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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魂记 古代PTSD剑客

作者:山海云夕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14 00:19:23 来源:小说旗

同福客栈大堂里,午后阳光被薄云滤过一层,懒洋洋地铺在屋顶。

空气里飘着李大嘴新研制的“珍珠奶茶”的甜腻香气,混着一点陈年老木和尘土的味道,倒是种奇特的安逸。

阿楚正歪在晏辰身上,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他腰间挂着的微型全息投影仪,晏辰则拿着一块光洁如镜的平板,上面跳动着复杂的能量流数据。

“辰哥,”阿楚拖长了调子,手指不安分地往上爬,“你说咱这‘次元稳定锚’的功率,是不是够给整个七侠镇当wIFI基站了?隔壁怡红楼最近信号贼差,我怀疑翠花姐想蹭咱网。”

晏辰一把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嘴角噙着笑:“楚老板,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他朝悬在大堂半空、正无声滚动着【小贝今日内力测试劈了几块砖?】【求大嘴珍珠奶茶秘方!】【无双姐姐几时再跳新舞!】等弹幕的全息光幕努努嘴,“咱这锚点的主要功能是保证咱和家人们的跨时空链接稳定。”

“怡红楼的信号问题,建议翠花姐找邢捕头投诉镇上的地脉波动。”

他低头凑近阿楚耳边,热气拂过,“当然,如果你真想给翠花姐行个方便,晚上回房我们可以…深入探讨一下功率调节的‘技术细节’。”

阿楚脸一热,正要啐他一口,旁边传来铁蛋字正腔圆的东北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哎哟喂,两位boss,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注意点影响行不?俺们这仿生钛合金狗眼都快被闪瞎了!”

他正殷勤地给傻妞擦着其实一尘不染的机械臂关节,傻妞甩着一口脆生生的川普:“瓜娃子,莫乱讲!老板老板娘这叫情比金坚,量子纠缠!你懂个铲铲!”

“对头对头!”傻妞话音刚落,佟湘玉端着一托盘刚调好的珍珠奶茶从后厨风风火火地转出来,陕西口音响亮,“情比金坚,额滴神呀,比额们同福客栈滴房梁还结实!展堂,你说四不四?”

她把奶茶一杯杯“敦”在桌上,珍珠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沉浮。

白展堂正翘着二郎腿,用一根筷子敲着碗沿打拍子,闻言顺口就溜出一串:“那是那是!金坚不怕火炼,情比金坚不怕看!阿楚晏辰小两口,甜甜蜜蜜没个够!直播间里众家宝,看得直把拇指翘!”

他得意地朝全息弹幕方向挤挤眼。

几条弹幕飞快滚过:

【老白打油诗又上新了!】

【押韵鬼才!】

【掌柜的奶茶看着黑科技啊!】

郭芙蓉挨着吕秀才,脑袋靠在他肩上,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吕秀才则推了推虚拟的眼镜架,用带着点洋泾浜味儿的英语感慨:“oh, my love, my darling, I've hungered for your touch a long, lonely time...”

郭芙蓉噗嗤一笑,拍了他一下:“酸秀才,好好说话!”

莫小贝和她那操着一口魔性上海普通话的男友公孙不惑坐在角落。

小贝指尖一缕凝练的先天真气,正灵活地卷着一颗珍珠奶茶里的“珍珠”上下翻飞,玩得不亦乐乎。

公孙不惑则一脸高深莫测,慢悠悠地晃着茶杯:“小贝妹妹呀,侬格真气控制,当真是‘老克勒’得勿得了,灵光,灵光!”

龙傲天大大咧咧地瘫在另一张椅子上,祝无双正给他捏肩。

他享受地眯着眼,嘴里也没闲着:“厚礼蟹!无双啊,你这力道,比我在南洋打的那条八爪鱼还带劲!舒服!爽!”

祝无双白了他一眼,手下加了点劲:“师兄,侬再废话多,当心吾让侬‘浑身舒畅’到明早爬不起来!”

龙傲天立刻龇牙咧嘴:“嘶…轻点轻点!老婆大人饶命!”

白敬琪和吕青橙两个小的,正凑在一起研究白敬琪那把造型拉风的左轮手枪,吕青橙大眼睛里满是崇拜:“敬琪哥,你这个‘啪啪啪’真的好厉害!比我的‘惊涛骇浪’还快!”

白敬琪小脸一扬,努力做出酷酷的样子:“哗擦!小意思!改天哥教你两手速射秘诀!”

旁边正在一本正经推理李大嘴奶茶成分的吕青柠抬起头,小大人似的:“真相只有一个,敬琪哥又在吹牛。”

李大嘴围着围裙,搓着手,紧张地看着众人对他新发明的反应:“咋样咋样?这‘波霸奶茶’,够不够‘赛博朋克’?我特意加了点薄荷脑,提神醒脑!”

就在这一片祥和、科技与古风交织的喧闹之中——

“滴滴滴!滴滴滴!警报!高能不稳定时空波动!坐标:大堂正中央!强度:破表!”

尖锐的电子警报毫无预兆地从晏辰的平板和阿楚手腕上的微型终端同时炸响!

尖锐的声音瞬间盖过了所有谈笑。

悬在半空的全息弹幕光幕,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画面剧烈地扭曲、闪烁,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弹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密度疯狂喷涌而出,几乎将整个光幕塞满:

【卧槽卧槽!什么情况?!地震了?】

【能量读数爆表了!有东西要出来!】

【啊啊啊那个紫影!是人是鬼?!】

【紫衣服的!好重的杀气!隔着屏幕都感觉脖子凉!】

【快看!成型了!】

【这大叔谁啊?眼神好吓人!】

【剑!他那把剑在发光!物理意义上的发光!】

【同福客栈又要遭重了吗?!保护我方掌柜的!】

所有人,无论是现代四人组还是同福客栈的原住民,动作全都僵住,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大堂正中心那片突然变得模糊、光线扭曲的空气!

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皱,光线怪异地折射、坍缩。

就在佟湘玉那句“额滴个神啊!”脱口而出的瞬间,扭曲的中心点猛地向内一塌,随即一道刺目的紫光爆开!

光芒散去,一个高大却异常枯槁的身影凭空矗立在大堂中央,脚下是平整的地板,没有砸坏任何一块砖。

他穿着一身洗得褪色、边缘磨损严重的深紫色劲装,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夹杂着刺眼的灰白。

一张脸瘦削得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里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眼神空洞却又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死死地钉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他的右手紧握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身并非金属光泽,而是笼罩着一层令人心悸的、不断吞吐明灭的暗紫色光晕,剑尖微微颤抖,发出极其低微却直透骨髓的嗡鸣。

一股混合着铁锈、尘土和某种…陈年血腥的冰冷气息,随着他的出现,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奶茶的甜香。

大堂里落针可闻,连全息弹幕都诡异地停滞了一瞬,随即是更加汹涌的刷屏:

【实体化了!】

【这出场特效拉满!】

【这眼神…我赌五毛有故事!】

【好重的煞气,感觉像刚从坟里爬出来…】

慕容惊鸿的头颅极其缓慢、僵硬地转动着,深陷的眼珠扫过一张张因惊愕而呆滞的脸。

他的嘴唇干裂,微微翕动,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枯木摩擦,带着一种长久未开口的生涩和刻骨铭心的痛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云…娘…”

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吞咽着无形的刀片,“交出…云娘…”

他猛地抬起枯枝般的手,那柄吞吐紫芒的古剑“嗡”地一声清越震鸣,直指前方,剑尖所指,空气都似乎被那无形的锋锐割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冰冷的杀意如有实质,潮水般涌向众人!

“她在哪?!”

“哗擦!”白敬琪反应最快,下意识地就想拔他腰间那把花里胡哨的左轮手枪。

白展堂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儿子的手,自己则一个滑步挡在了佟湘玉身前,脸上的嬉笑瞬间褪去,眼神锐利如鹰,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葵花点穴手”的起手式,低喝道:“朋友!有话好说!这里是同福客栈,不是动刀动枪的地方!”

佟湘玉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抓住白展堂的胳膊:“额滴神呀!额滴亲娘咧!这…这咋又来个寻仇滴?额们这儿没…没啥云娘啊!”

郭芙蓉也把吕秀才护在身后,柳眉倒竖:“喂!紫衣服的!找人好好说话!拿剑指着人算什么英雄好汉?信不信姑奶奶给你唱一首《勇气》让你冷静冷静?”

吕秀才在她身后探出头,声音有点发颤:“Sir! please put down your weapon! Violence solves nothing!”

“厚礼蟹!”龙傲天怪叫一声,反应极其迅猛。

就在慕容惊鸿剑指众人的刹那,他放在桌下的手猛地一拍椅子扶手!

“咔嚓!”一声轻响,他椅子下方一块看似普通的地板砖瞬间弹开,露出里面精密的齿轮和机簧!

数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合金锁链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嗖嗖嗖”地电射而出,目标直指慕容惊鸿握剑的右腕和双脚脚踝!

这是龙傲天的得意之作——“缚龙扣”,一旦缠上,越挣扎锁得越紧,专治各种不服!

“放着我来!”祝无双一声娇叱,身影如穿花蝴蝶般灵动一闪,并非攻击,而是迅捷无比地挡在了几个孩子和白敬琪、吕青橙前面。

她双手在腰间一抹,两把短小的、造型奇特的精钢分水刺已然在手,交叉护在胸前,眼神警惕地盯着那柄紫光吞吐的怪剑。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铁蛋的电子眼爆发出高强度的扫描光束,瞬间笼罩了慕容惊鸿全身。

密集的数据流在他核心处理器里瀑布般刷过。

不到零点一秒,他那张平时总带着点东北式幽默的金属脸孔上,竟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种近乎“惊骇”的拟人表情,脱口而出,东北腔都变调了:“卧槽!老板!老板娘!大事不好!扫描结果出来了!这哥们儿…这哥们儿不是一般的疯啊!”

铁蛋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尖锐感,语速快得像爆豆子,“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晚期!大脑杏仁核区域异常放电,海马体功能受损严重!前额叶皮层控制力几乎归零!肾上腺素和皮质醇水平爆表!这…这整个一人形自走火药桶!他那个‘云娘’,绝对是他精神世界里卡死的核心程序,死循环了!再不干预,他要么彻底崩溃自毁,要么无差别攻击把这儿全拆了!龙哥那机关够呛能锁住他!”

他一边飞快地汇报,一边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晏辰和阿楚侧前方,能量核心开始高速预热,随时准备展开防御力场。

仿佛为了印证铁蛋的预警,面对那数道刁钻射来的合金锁链,慕容惊鸿那双空洞燃烧的眼睛里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握剑的枯瘦右手只是极其细微地、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向内一收,手腕轻轻一抖。

嗡——!

那柄笼罩紫芒的古剑发出一声低沉而奇异的震鸣,剑身周围的空气猛地一滞,随即像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淡紫色涟漪!

叮!叮!叮!叮!

数声清脆得如同玉磬敲击的声响几乎同时炸开!

那几道快如闪电、足以锁住蛮牛的合金锁链,在距离慕容惊鸿身体还有半尺之遥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韧无比又带着高频震荡的墙壁,瞬间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道震得寸寸碎裂!

断裂的金属碎片像被狂风卷起的枯叶,四散崩飞!

“厚礼蟹——!”龙傲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疼加惊骇地怪叫一声,他引以为傲的“缚龙扣”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就变成了满地废铁!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机关传导,让他屁股下的椅子“咔嚓”一声裂开一条缝,差点把他掀翻在地。

祝无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脸色也凝重无比。

慕容惊鸿震碎锁链,动作没有丝毫迟滞,那双燃烧着疯狂执念的赤红眼珠猛地锁定了离他最近、也是刚才机关发动者——龙傲天!

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完全无视了挡在前方的白展堂等人,身形如一道撕裂空间的紫色鬼魅,拖曳着残影,手中紫芒长剑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龙傲天心口!

剑未至,那股冰冷刺骨、饱含毁灭意味的剑意已然将龙傲天和扶着他的祝无双完全笼罩!

“师兄小心!”祝无双惊叫,想推开龙傲天已经来不及,只能将分水刺交叉格挡,试图硬撼这恐怖的一剑。

龙傲天脸色煞白,想骂娘都忘了词。

“慕容惊鸿!看这里!”危急关头,一声带着奇异韵律、字正腔圆的上海普通话响起。

是公孙不惑!

他不知何时已绕到了慕容惊鸿的侧后方,双手十指以一种极其玄奥复杂的速度飞快地结印,指尖竟萦绕起淡淡的、肉眼可见的乳白色光晕。

他的双眼深邃无比,瞳孔仿佛化作了两个缓缓旋转的漩涡,牢牢地锁定了慕容惊鸿那双疯狂的眼睛。

“侬格心魔太重哉!让阿拉帮侬解脱!”公孙不惑的声音带着强烈的精神穿透力,直灌慕容惊鸿耳中,试图强行侵入他那混乱狂暴的精神世界,进行催眠引导,“放松…侬格手好酸…侬格剑好重…云娘…她不在格搭…她在…”

公孙不惑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刺入慕容惊鸿那如同熔岩地狱般混乱狂暴的意识海。

然而,预想中的引导和安抚根本没有发生!

“呃啊——!”

慕容惊鸿口中猛地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身体剧烈地一颤,刺向龙傲天的剑势都为之一顿。

但这并非被催眠,而是他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精神壁垒被外来力量强行侵入后,引发了灾难性的连锁反应!

他意识深处那被铁蛋诊断为“核心死循环”的创伤记忆——血与火、背叛与绝望的画面——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轰然爆炸!

公孙不惑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感觉自己刺入对方精神世界的意念,像是撞进了一个由无数锋利碎片和沸腾毒液构成的飓风漩涡!

那些碎片是破碎的记忆画面——燃烧的宅邸、飞溅的鲜血、一张模糊却带着刻骨恨意的脸、还有云娘最后那声凄厉绝望的呼喊…

狂暴的负面情绪——痛苦、悔恨、滔天的愤怒和被至亲背叛的极致绝望——如同无数只带毒的利爪,顺着他的精神力反向狠狠撕扯过来!

“噗!”公孙不惑如遭无形的重锤猛击胸口,身体剧震,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

他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那深邃的漩涡瞬间破碎,只剩下痛苦和涣散。

他的催眠术,不仅没能安抚对方,反而像一根点燃了巨型炸药桶的火柴!

“不惑!”莫小贝失声惊呼,身影一闪已到公孙不惑身边扶住他,指尖一缕精纯的先天真气渡入他体内,帮他稳住翻腾的气血。

她看向慕容惊鸿的眼神充满了凝重和一丝愤怒。

而慕容惊鸿,被公孙不惑的“刺激”彻底引爆了!

他眼中的红光暴涨,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股冰冷狂暴的杀意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大堂,温度骤降!

他猛地甩头,混乱的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脸,最终又死死定格在虚空,仿佛看到了最痛恨的幻影,嘶哑的咆哮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死!都给我死!为云娘偿命!”

紫芒长剑发出刺耳的尖啸,剑身上的光芒暴涨,眼看就要不分青红皂白地横扫而出!

全息弹幕已经被恐惧和担忧刷爆:

【催眠师吐血了!】

【完了完了刺激得更疯了!】

【这大叔彻底暴走了!】

【要无差别攻击了!快跑啊!】

【小贝保护好自己人!】

就在这彻底失控的边缘——

“阿辰!”阿楚急喝一声,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明白!”晏辰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犹豫。

他猛地将手中那块一直显示着复杂数据的平板塞给阿楚,同时左手在腰间那个阿楚刚才还在把玩的微型全息投影仪上狠狠一拍!

右手则快如闪电地探入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金属小盒,抓出一把只有米粒大小、闪烁着微光的银色金属颗粒,看也不看,用尽全力朝着慕容惊鸿前方那片混乱的空间狠狠一撒!

“铁蛋!强干扰模式!压制他剑上的能量场!傻妞!准备力场盾,保护大家!”阿楚接过平板,手指在上面快得只剩下残影,同时厉声下令。

“得令!老板!”铁蛋大吼一声,双臂猛地展开,胸口能量核心爆发出刺目的蓝光,一道高频无形的强力电磁脉冲瞬间定向笼罩向慕容惊鸿和他手中的紫芒长剑!

目标直指那不稳定、狂暴的能量核心。

“要得!老板娘!”傻妞脆声应道,双臂交叉于胸前,一道半透明的、水波般的淡蓝色能量护盾瞬间在她身前展开,并迅速扩大,如同一面流动的墙壁,挡在了慕容惊鸿和同福客栈众人之间。

白展堂、郭芙蓉、李大嘴等人也反应极快,立刻拉着孩子们躲到了傻妞的力场盾后方。

晏辰撒出的那一把银色金属颗粒,在脱离他手掌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激活,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瞬间悬停在慕容惊鸿身前不到三尺的半空中!

它们并非静止,而是以极高的频率同步震颤着。

就在铁蛋的强电磁脉冲撞上紫芒长剑,引发一阵刺耳的能量干扰噪音、让剑身上的紫光剧烈明灭闪烁的刹那——

晏辰左手猛地按下了全息投影仪的启动键!

嗡!

一道柔和却无比清晰、仿佛蕴含着某种稳定力量的白光,从晏辰手中的投影仪射出,精准地打在那片高速震颤的银色颗粒群上!

那无数高速震颤的银色颗粒,在白光的照射下,瞬间变成了无数个无比精密、同步协作的微型投影节点!

它们接收、反射、重组光线,在慕容惊鸿正前方咫尺之遥的空气中,瞬间构建出一个巨大、清晰、立体得令人窒息的动态全息影像!

光线稳定,纤毫毕现,仿佛将一段尘封的历史直接拉到了现实!

影像的背景是一座气势恢宏、飞檐斗拱的古代府邸——江南慕容家。

但此刻,府邸正笼罩在熊熊烈火和浓烟之中!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濒死的惨叫声混合着建筑燃烧的噼啪声,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的图景。

影像的核心,是三个人!

年轻的慕容惊鸿,正持剑浴血奋战,身上伤痕累累,紫色的劲装被鲜血染成深褐。

他身边,一个穿着水绿色衣裙、容貌温婉秀丽的女子正奋力搀扶着他,脸上满是血污和泪水,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嘴唇翕动,似乎在喊着什么。

而站在他们对立面,指挥着一群黑衣人疯狂围攻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眼神狠毒,穿着同样紫色劲装、袖口纹饰却更加繁复的中年男子!

此人嘴角噙着一丝残忍而得意的冷笑,手中长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

他的脸,与慕容惊鸿有着几分相似,却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气!

正是慕容惊鸿口中那“已死”的师兄——慕容绝!

影像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个决定性的瞬间:慕容惊鸿为了保护身后受伤的族人,被两名黑衣人死死缠住,后背空门大开!

而那个阴鸷的师兄慕容绝,眼中凶光一闪,竟毫不犹豫地舍弃了面前的敌人,手中淬毒的匕首如同毒蛇出洞,狠辣无比地从背后刺向慕容惊鸿的后心!

就在这危急关头!

“惊鸿——!”一声凄厉绝望的哭喊撕裂了嘈杂!

是云娘!

她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量,猛地挣脱了慕容惊鸿的保护,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把致命的毒匕!

噗嗤!

匕首穿透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影像中,云娘的身体猛地一僵,温婉秀丽的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剧痛和对慕容惊鸿的无尽担忧。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扭头看向慕容惊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大口鲜血。

身体软软地倒下。

“云娘——!!!”影像中的慕容惊鸿,以及此刻站在全息影像前的枯槁剑客,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痛彻骨髓的绝望咆哮!

那声音中的痛苦和悔恨,几乎要震碎人的灵魂。

影像并未结束。

它清晰地显示,慕容绝看到云娘替他挡下致命一击后,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愧疚或悲伤,反而露出一抹更加狰狞和快意的笑容!

他毫不犹豫地抽回匕首,一脚将濒死的云娘踹开,对着状若疯魔扑上来的慕容惊鸿,用口型清晰地吐出了几个字:“蠢货!她活该!下一个就是你!”

轰——!

慕容惊鸿枯槁的身体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雕。

那燃烧着疯狂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全息影像中师兄那狰狞的笑容和无声的恶毒话语,瞳孔剧烈地收缩、放大,仿佛整个世界的基石在他眼前轰然崩塌。

哐当!

那柄一直紧握在他手中、吞吐着恐怖紫芒、象征着他半生仇恨与执念的古剑“惊鸿”,第一次如此无力地从他指间滑脱,沉重地砸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哀鸣。

剑身上的紫光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闪烁了几下,最终不甘地彻底熄灭,变成了一柄黯淡无光的凡铁。

他枯瘦如柴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幅度越来越大,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哀鸣。

深陷的眼窝里,那疯狂燃烧的血色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空洞的茫然,随即又被汹涌而来的、几乎将他溺毙的剧痛和难以置信所淹没。

三十年!

整整三十年!

支撑他像个活死人一样游荡在世间,忍受无尽痛苦,寻找着“背叛者”云娘的,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一个由他最信任、最敬重的师兄亲手编织,用云娘生命作为代价的弥天大谎?!

“呃…啊…”破碎的音节从他干裂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不成语句,却比最凄厉的哭嚎更让人心碎。

他踉跄着,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双膝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佝偻着背,双手死死地抠住冰冷的地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白,枯草般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他扭曲痛苦的脸庞。

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如同受伤濒死的野兽,断断续续地从他胸腔深处挤压出来,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整个同福客栈大堂,陷入了一片极致的安静。

只有慕容惊鸿那压抑痛苦的呜咽声在回荡。

全息弹幕在短暂的停滞之后,瞬间被汹涌的共情和震撼淹没:

【我的天…原来是这样!】

【那个师兄才是真畜生!杀千刀的!】

【云娘是为他挡刀死的!他恨错了三十年!】

【看哭了…这大叔太惨了…】

【三十年的心魔啊…被至亲背叛,爱人惨死眼前…】

【呜呜呜,云娘最后那个眼神…】

【慕容大叔别哭!我们都在!】

【这反转…我服了!科技还原历史!】

【老慕容,挺住啊!】

佟湘玉捂着嘴,眼圈早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白展堂重重地叹了口气,收起了架势,眼神复杂地看着地上那团颤抖的紫色身影。

郭芙蓉紧紧抓着吕秀才的手,吕秀才喃喃地用英语说着:“oh, God... It's horrible...”

莫小贝扶着脸色依旧苍白的公孙不惑,看向慕容惊鸿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龙傲天张着嘴,半天没合拢,最后只憋出一句:“厚礼蟹…这他娘的…”

祝无双默默收起了分水刺,轻轻拍了拍龙傲天的背。

阿楚松了一口气,手指在平板上轻点,暂停了那令人心碎的全息影像。

晏辰走到慕容惊鸿身边,蹲下身,没有触碰他,只是用一种平静而带着沉重理解的声音说:“慕容前辈,你看到的,就是铁蛋通过逆向解析你剑上残留的能量印记和精神波动,结合历史数据库的碎片信息,重构出的最接近真相的片段。”

“云娘…从未背叛。”

“她为你而死。”

“你恨错了人。”

慕容惊鸿的呜咽声猛地一窒。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枯槁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泪痕,深陷的眼窝里不再是疯狂,而是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痛苦和茫然。

他看着晏辰,又看看那已经静止的全息影像中云娘倒下的画面,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的女声,从同福客栈那扇一直敞开的大门处传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凝固的空气:“惊…惊鸿?是…是你吗?”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门口。

门外站着一位妇人。

她穿着一身洗得褪色、打着几个细密补丁的靛蓝色粗布衣裙,身形单薄,背脊却挺得笔直。

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清晰的痕迹,眼角眉梢布满了细密的皱纹,脸色带着长年劳作的微黄。

一头长发挽着最朴素的妇人髻,却已掩不住其中掺杂的缕缕银丝。

她的手里还挎着一个半旧的竹篮,里面似乎装着些新鲜的草药。

她站在门口的光影里,一手扶着门框,身体微微颤抖,那双依旧清亮、此刻却蓄满了泪水的眼睛,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大堂中央,那个跪倒在地、失魂落魄的紫衣身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慕容惊鸿如同被一道更强大的闪电劈中,猛地转过头!

当他看清门口那个饱经风霜却依旧刻骨铭心的身影时,他脸上的痛苦、茫然、泪水…所有的一切都瞬间僵住,随即被一种巨大的、几乎将他冲垮的狂喜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云…云娘?!”他嘶哑破碎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极致的颤抖和小心翼翼,仿佛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惊碎眼前的幻梦。

他手忙脚乱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双腿麻木和巨大的情绪冲击,几次都未能成功,狼狈地又跌坐回去。

门口的妇人——云娘,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地滚落下来。

她手中的竹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草药散落一地。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踉跄着冲了进来,跌跌撞撞地奔向那个她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男人。

“是我!惊鸿!是我!”她的声音哽咽破碎,带着劫后余生的泣音。

慕容惊鸿终于挣扎着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迎上去。

两人在距离彼此还有几步之遥时,却又同时停住了脚步,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由三十年漫长时光和无数苦难构筑的鸿沟。

他们就这样隔着几步的距离,贪婪地、近乎痴迷地凝视着对方脸上岁月留下的刻痕。

慕容惊鸿颤抖着抬起枯瘦的手,似乎想去触碰云娘鬓角那刺眼的银丝,却又在半途停住,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三…三十年了…我…我找得你好苦…我以为…我以为你…”

后面的话,被汹涌的泪水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云娘泪流满面,用力地点着头,又摇着头,泣不成声:“我知道…我都知道…那晚…我…我没死透…被…被路过的采药人救了…可…可我醒来…慕容家…没了…你也…我…我以为你也…”

她再也说不下去,只是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慕容惊鸿眼中最后一丝隔阂和犹豫消失了,巨大的悲痛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彻底淹没了他。

他猛地向前一步,不顾一切地将眼前这个单薄的身影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弥补那三十年的缺失。

他把脸深深地埋进云娘夹杂着银丝的鬓发间,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她的发丝和衣襟,身体因为剧烈的哭泣而不断颤抖,压抑了三十年的痛苦、悔恨、孤独和此刻汹涌的爱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云娘…云娘…我的云娘…”他一遍遍地低唤着,声音嘶哑破碎,却饱含着令人心碎的爱恋。

云娘也紧紧回抱着他枯瘦的腰身,埋在他胸前,放声痛哭。

那哭声里,有三十年的颠沛流离,有刻骨的思念,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无法言说的酸楚。

整个同福客栈安静得只剩下这对历尽劫波的爱人压抑又释放的痛哭声。

佟湘玉早已掏出手绢不停地擦着眼泪,小声啜泣着:“额滴个亲娘咧…太…太感人了…”

白展堂搂着她的肩膀,眼圈也是红的。

郭芙蓉靠在吕秀才怀里,眼泪汪汪。

吕青橙和吕青柠两个小的也看懂了,小嘴扁着,眼圈红红的。

莫小贝依偎在公孙不惑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龙傲天难得地沉默着,祝无双紧紧握着他的手。

李大嘴使劲揉着发酸的鼻子。

白敬琪挠挠头,小声嘀咕:“哗擦…这比戏文里演的还厉害…”

全息弹幕更是被眼泪和祝福刷屏:

【爆哭!呜呜呜!】

【有生之年系列!他们终于重逢了!】

【三十年的寻找,三十年的等待…值了!】

【云娘还活着!太好了!】

【慕容大叔哭得像个孩子…】

【这拥抱…看一次哭一次!】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波眼泪不值钱!都拿去吧!】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变成低低的抽噎。

慕容惊鸿依旧紧紧抱着云娘,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云娘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从他怀里稍稍退开一点,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慕容惊鸿低头看着她,那双曾充满疯狂和痛苦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失而复得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和劫后余生的疲惫。

佟湘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端起桌上那杯她自制的、还温热的珍珠奶茶,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几步,脸上带着真诚的、带着泪花的笑容,用她那标志性的陕西口音说道:“额滴神呀!哭得额心都碎咧!来来来,慕容大侠,云娘妹子,快莫哭了!大喜事啊这是!额这‘赛博珍珠压惊茶’,加了特制薄荷脑,提神醒脑,压压惊,定定神!快趁热喝一口!”

她把奶茶递到两人面前,杯子里黑褐色的液体和沉浮的珍珠在光线下显得有些怪异,但此刻却充满了同福客栈特有的、热乎乎的关怀。

慕容惊鸿和云娘都愣了一下,看着那杯奇怪的饮料。

慕容惊鸿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接过杯子,嘶哑地道:“多谢…掌柜的。”

他尝了一口,那甜腻又带着清凉的古怪味道让他眉头下意识地一皱,但随即又舒展开,似乎这怪味也冲淡了心头的苦涩。

云娘也接过佟湘玉递来的另一杯,小口抿着,低声道谢。

阿楚和晏辰相视一笑,都松了口气。

铁蛋不知何时已经默默地收拾好了地上的机关碎片,傻妞也撤掉了力场盾。

慕容惊鸿喝完奶茶,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和神智。

他轻轻放开云娘,但一只手仍紧紧握着她的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同福客栈的每一个人,在白展堂、佟湘玉、阿楚、晏辰等人脸上停留片刻,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歉意,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他拉着云娘,对着众人,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慕容惊鸿…谢过诸位!”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清晰了许多,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份量,“再造之恩,没齿难忘!惊扰贵店,损毁器物,实在…罪过!”

他看向地上那堆“缚龙扣”的碎片,脸上露出深深的愧疚。

“哎呀!说这些干啥!”龙傲天豪爽地摆摆手,虽然还有点心疼他的机关,“人没事比啥都强!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厚礼蟹,正好升级换代!”

祝无双也笑着点头:“师兄讲得对,人团圆最要紧!”

慕容惊鸿直起身,目光最后落在了大堂中央那个已经收起、却仿佛仍有余温的全息投影仪,以及悬在半空、无声滚动着【大叔以后要好好的!】【和云娘幸福啊!】【常回来看看!】等弹幕的光幕上。

他的眼神掠过一丝惊奇和难以言喻的触动。

他拉着云娘,走到阿楚和晏辰面前,对着那块光幕,那个连接着无数“家人们”的神奇窗口,学着佟湘玉他们的称呼,双手抱拳,深深地作了一揖:“江湖路远,风波不定…今日能解此心结,得见故人,全赖诸位…‘家人们’之助,与同福诸位高义!慕容惊鸿,拜谢!”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直播”这个词有些陌生,却又无比贴切地概括了这一切,由衷地补了一句,“此间‘直播’…甚好!甚好!”

他的话音刚落,一直坐在旁边恢复元气的公孙不惑,用他那独特的上海普通话,带着点唏嘘,慢悠悠地开口:“格桩事体啊,真当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慕容大侠,侬格心魔,非是云娘,实乃侬对至亲背叛之痛、对自身无力之恨,层层叠加,郁结于心,经年累月,已成顽疾。今朝真相大白,心结解开,便是‘拨开云雾见青天’,日后只需静心调养,假以时日,定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他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显然好了很多,一番话引经据典,点明了心理创伤的本质和恢复的希望。

慕容惊鸿闻言,身体微微一震,仔细咀嚼着公孙不惑的话,眼中最后一丝阴霾也似乎消散了许多。

他对着公孙不惑也郑重地点了点头:“先生之言,如醍醐灌顶。慕容…受教了。”

云娘也感激地对公孙不惑福了一礼。

白展堂看着气氛缓和,又恢复了那副轻松模样,清清嗓子,即兴又来了一段打油诗,拍着巴掌道:“紫衣大叔解心结,同福客栈笑声叠。直播弹幕齐助力,明朝再会新侠客!”

众人闻言,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大堂里那令人窒息的悲伤和紧张,终于被重逢的温暖和未来的希望所取代。

慕容惊鸿紧紧握着云娘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尽是历经劫波后的珍惜和平静。

他们最后看了一眼这充满了奇遇和温暖的同福客栈,看了看那些友善的面孔,看了看那神奇的全息弹幕,上面正刷着【大叔再见!要幸福!】【云娘保重!】

再没有多余的言语。

慕容惊鸿对着众人,再次抱拳,深深一揖。

云娘也温柔地福身行礼。

转身,携手。

两道身影,一紫一蓝,一挺拔一单薄,却紧紧地依偎着,步履缓慢却坚定地走向客栈敞开的大门。

门外,是明朝午后的街道,阳光终于挣脱了薄云的束缚,暖暖地洒在青石板上,照亮了他们回家的路。

三十年风雨飘摇,此刻终得归宿。

全息弹幕安静了一瞬,随即被最真挚的祝福温柔覆盖:

【此去一别,愿君安好。】

【执手归处,便是江湖。】

【劫波渡尽,余生皆甜。】

【同福一梦,温暖相逢。】

【明朝江湖远,珍重再珍重。】

【慕容惊鸿,云娘,一定要幸福啊!】

紫衣归去雾岚轻,同福灯暖照归程。

弹幕无声寄长愿,明朝江湖续新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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