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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魂记 神秘钥匙揭露惊天案

作者:山海云夕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14 00:19:23 来源:小说旗

下午的同福客栈被一层细密的雨帘包裹着,空气湿漉漉的带着点凉意,大堂里却暖意融融,铁蛋刚用最新型的微循环恒温器调整了室内温度。

郭芙蓉拿着把改造过的智能除尘掸子,正追着桌角床底肉眼难辨的灰尘,嘴里嘀咕着:“放着我来!甭管是陈年老灰还是新进尘埃,在本女侠手下统统无所遁形!”

祝无双含笑擦着柜台上的全息点菜屏,屏幕上滚动的“掌柜秘制红烧肉”三维影像油光发亮。

白展堂缩在角落,手指飞快地在一部超薄光屏上滑动,嘴角咧着笑:“啧啧,这大唐秘史讲得真够劲爆,这武媚娘…诶?”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天花板,手指停在半空。

吕青橙和吕青柠这对小姐妹正窝在一起看吕秀才的旧版《案狱汇览》电子扫描件,突然,吕青柠冷静地指出:“此处记载骨骼特征描述模糊,未能清晰界定年龄界限,疑有疏漏。”

白敬琪在旁边靠墙站着,模仿着光影效果让自己的侧脸轮廓显得更深沉些,嘴里叼着根牙签,怀里那把阿楚改装过的超合金左轮手枪枪柄露出来一点寒光。

“都小场面,”他含糊不清地嘟囔,“哗擦,小爷我见过的尸首能堆成山…”

这时,李大嘴端着盆不知什么的新式营养液培育出来的绿色蔬菜从后院掀帘进来,嚷着:“哎呀妈呀,这小雨下的,门口青石板路滑溜得像抹了油,刚才差点摔个大马趴…咦?那旮旯是啥玩意儿?”

他的目光,连同全客栈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大堂正中央那块悬空着慢慢旋转的半透明水波纹上。

那东西无声无息地出现,像是有人把一块荡漾的湖面硬生生从虚空里抠了出来,悬在半空。

旋转中心慢慢凝结、塑形,最终一个穿着洗得泛旧的藏青色长衫、头发束得一丝不苟但鬓角处顽强地翘起几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陈旧木质提盒的男人凭空“掉”了出来。

“啪嗒”一声轻响,并非他摔在地上(他下盘倒是出奇地稳),而是他袖子里滑出一卷捆得紧紧的皮绳卷宗,掉在刚刚擦得反光的地砖上。

这人一脸严肃到了呆板的地步,眉头拧成了个“川”字,眼神锐利得像小刀片,快速地扫视着周围雕花的房梁、挂着的大红灯笼、还有围观的众人。

最后他的目光精准地定格在佟湘玉身上。

“贵宝地同福客栈?”他吐字清晰,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刻板,同时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绝对不符合明朝审美的长衫领口,仿佛那里藏着一根看不见的领带,“在下明镜,职业…断案。”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眼神扫过挂在佟湘玉身后柱子上那个正在实时显示弹幕的全息投影屏,补充道,“或可称之为…侦探师爷。”

正说着,他弯腰,以极快的速度拾起那卷掉落的皮绳卷宗,动作利落得和他那身书卷气形成有趣反差。

“额滴神呀!”佟湘玉倒抽一口冷气,条件反射般一把搂紧了她刚刚升级换代的、自带防摔涂层的紫檀木算盘,“搞穿越哩?额这屋顶才装了新滴防漏纳米涂层啊!”

她心疼地抬头,还好,屋顶光洁如新,连滴雨星子都没渗进来。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此案必有隐情,还望诸君通力协作,查明真相……”明镜师爷清了清嗓子,打开那个旧提盒,里面放着几件普通的生活物品:一个半旧的紫砂壶,一把刻了简单花纹的木梳,一方素色手帕。

他把它们一一拿出,展示般放在旁边空桌上,神情凝重地像在摆弄凶器。

“此物之主,已于昨日子时三刻,殁于非命。现场留有诸多未解之谜…”

他正欲详细剖析那“诸多未解之谜”,刚把紫砂壶小心地端在手里想展示壶底某个可疑的痕迹,突然!

“贼人哪里逃!!”一声清叱如同惊雷炸响。

只见刚从后院折回来、正习惯性地巡视大堂每一个角落的郭芙蓉,恰好捕捉到了明镜“凭空出现”、“鬼鬼祟祟打开盒子拿出可疑物品”以及手里“紧握一个硬邦邦玩意儿(卷宗)”的全过程!

她那嫉恶如仇的神经瞬间绷紧,护体真气本能地流转,一个箭步上前,右掌已然蓄力,周身爆发出刚猛的蓝白色气劲!

“惊涛——啪!!”

“破浪”二字尚未出口,那凝聚了她深厚内力的一记劈空掌,如同暴怒的浪头,精准无比却又……气势磅礴地拍在了明镜师爷刚刚抬起的、那张因错愕而显得格外严肃呆滞的脸上!

准确地说,主要是拍在了他的额头上和他那顶象征他一丝不苟形象的硬质皂纱帽子上。

帽子瞬间瘪了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像个被突然踩扁的硬纸盒。

时间仿佛凝固了半秒。

明镜师爷保持着那个侧身展示紫砂壶的姿势,只是脖子微不可察地梗了一下,眼神瞬间从专注锐利变成了茫然呆滞,然后像被抽了骨头的稻草人,缓缓地、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哗擦!”白敬琪惊得嘴里的牙签都掉了。

“芙…芙妹!!”吕秀才惊骇欲绝,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伸出的手指颤抖着,声音尖细变形,“此…此乃大大的误会!子曰,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动武非君子所为啊!!”

郭芙蓉自己都愣住了,刚使出惊涛掌的右掌还带着未散尽的内力微光,停在半空,她眨了眨明亮的杏眼,看看地上纹丝不动、帽子塌陷的明镜,又看看自己那只惹祸的手,脱口而出:“oh, my goddess…(我的老天爷)…咦?我没用十成功力啊?”

她一脸难以置信的困惑,这手感……好像拍中了,又好像拍中了一堵棉花墙?

“妈呀!”李大嘴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放下菜盆,“快快快,掐人中,摁虎口!这脸都给拍绿了!”

他和邢捕头、燕小六手忙脚乱地围了上去。

佟湘玉拍着大腿:“哎呀呀!郭芙蓉!你这霹雳啪啦掌劲儿也忒大了!额滴全新防爆柜台还没记账回本,又要搭钱做疗伤银钱咧!”

祝无双已经飞快地端来温水,“放着我来!我试试蘸水给他擦擦额头…”

莫小贝挤到前排,看着明镜那张没了帽子遮挡、显得更显呆气的脸,摇摇头嘀咕:“小郭姐姐,你这准头…当年拍老白可比这轻多了。”

【嗷!!!社会我郭姐!人狠话不多!】

【新角色出场帅不过三秒系列!盒饭已热好!】

【实锤!这才是正版隔空点穴!无双姐姐看看人家!】

【帽子质量感人!求同款链接!防爆柜台佟掌柜同款有卖吗?】

【这师爷好惨…出场姿势都没摆完…】

【快醒醒!卷宗还捏着呢!案子不破了?】

【好家伙!明朝社会险恶!报案有风险,现身需谨慎啊喂!】

“都让让!”阿楚拨开众人,快步上前,手指飞速在腕部一个极薄的投影装置上滑动调取数据,晏辰紧随其后,手里拿着一个微型生命体征扫描仪对准地上的明镜。

“生命体征稳定,轻度脑震荡,皮下软组织出血,”晏辰盯着扫描仪上反馈的数据,冷静播报,“后脑着地是主因,小郭那掌其实被他自带的某种气劲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主要晕在措手不及和那一摔。”

阿楚松了口气,抬头对有些局促的郭芙蓉眨眨眼:“芙妹,精准打击,为民除害嘛!不过下次锁定目标前,记得先用我发给你的那个‘好人坏人即时扫描App’扫一下嘛。”

她语气轻松,顺手在明镜的手腕上贴了个微型修复贴片。

那贴片启动,发出极细微的蓝色光晕。

晏辰则俯身,用专业镊子小心翼翼地从明镜那紧紧攥着的手里,将掉落的卷宗和他腰带上挂着一枚小巧的、看似朴实无华的青铜钥匙状挂件一起取了下来。

那钥匙非铜非铁,入手冰凉,表面流转着细微的哑光,样式古朴繁复,似乎蕴含机关。

他又顺手捡起地上那个瘪下去的硬质皂纱帽子,在帽子的内衬夹层里,手指敏锐地触碰到一点异常的凸起,他不动声色地取出一块藏在里面的折叠起来的细密绢帕,不动声色地收好。

一切做得行云流水,配合默契。

铁蛋的大嗓门适时响起,带着东北特产的爽快和调侃:“哎哟我去!这哥们儿命硬啊!傻妞儿,瞅瞅,跟你那回用铁锅把我拍墙角当壁画时候的状态差不多啊!都是这么嘎嘣脆,咔吧溜丢!”

傻妞撇撇嘴,清脆的四川话像小辣椒爆开:“瓜兮兮滴!哪个叫你偷尝老娘刚调好的超级麻辣纳米料理液?活该!勒个人嘛,看着一本正经,结果比你都经不住拍哦!”

【高手在民间!随身自带物理减伤bUFF?】

【那顶帽子是祖传法宝?关键装备啊老铁!】

【破案直播变大型碰瓷现场?小郭姐姐冤!】

【大明法医有这扫描仪,还要什么滴血认亲!】

【傻妞铁锅往事?求直播回放!付费也行!】

【钥匙!钥匙!师爷身上全是谜题啊!】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椅子上、脑袋上贴着高科技蓝光修复贴片的明镜师爷发出了一声痛苦又茫然的闷哼,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还有些涣散,直直地盯着客栈的雕花房梁。

额头上那一掌的红印在贴片作用下已经消退了大半,但那眼神,充满了挫败感和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的巨大冲击。

“师爷?明镜师爷?”佟湘玉凑近了点,胖乎乎的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那个…感觉咋样?头还晕不?渴不?无双啊,快,把那碗热乎的红糖纳米修复姜茶端来!”

明镜眼神转动,终于聚焦,看到佟湘玉放大的关切的脸,又看到周围一圈形形色色、表情各异的面孔——有带着点歉意的郭芙蓉(正在吕秀才的小声唠叨“芙妹啊,下次切莫冲动矣…”中低头搓着衣角)、一脸严肃的阿楚晏辰、探头探脑的白敬琪和吕青橙、若有所思的吕青柠……

他那张严肃的脸上瞬间涌上一丝…羞愤?

他的手下意识地想去抓头上的帽子,却只摸到了自己光秃秃、还有些微痛感的额头,以及那张冰凉凉的修复贴片。

他触电般地缩回手,本就苍白的脸似乎又白了一分,努力支撑着想坐起来,声音带着点刚醒来的沙哑和强自的镇定:“无…无妨!些许…些许失察之误,不足挂齿。案子…那桩案子要紧!”

他挺了挺背脊,努力想找回那份职业尊严。

“哎呀,师爷大度!”佟湘玉赶紧顺坡下驴,拍着手,“案子案子!咱这就弄!阿楚,晏辰!快给家人们瞅瞅那案子是咋回事!”

“好嘞!”阿楚应声答道,手指在腕部控制屏上飞快操作。

晏辰默契地将刚才扫描到的明镜脑部活动波痕数据传输过去。

只见大堂中央空地,光影迅速交织,瞬间构筑出一个逼真的全息影像场景:一个古朴的书斋,书桌翻倒,笔墨纸砚散落一地,书架倾斜,一具虚拟人体(面部已做模糊处理)俯卧在地,背心处一个清晰可怖的伤口,鲜血在虚拟地板上洇开一大片暗红,周围散落着几本古籍和一张被撕裂的画作残片。

“家人们!直播继续!”阿楚站在全息影像旁,语调轻松带点调侃,“咱们明镜师爷开局送的这顶‘郭氏驱邪帽’,算是为这案子添了个别致的开场花絮了!来看关键信息!”

她手指一点,尸体背部的伤口被高亮放大,“根据明镜师爷留下的信息,死者系胸口贯穿伤,一击毙命,凶器初步判断为…双尖锥刺类兵刃!大家看这个角度,啧啧啧,由下至上,斜刺里穿入胸腔,手法相当刁钻。”

阿楚的目光瞟向一边正嗑着不知名高科技瓜子(自动脱壳,瓜子仁精准飞入口中)的白展堂,“老白,你是行家,这种手法,江湖上…?”

白展堂吐出瓜子壳,精准地落到傻妞端过来的“全自动纳米降解盆”里,咂摸咂摸嘴:“啧,这种路子…少见!狠辣利索,阴得很。不像是混大堂饭辙的(指普通黑道),倒像是…专门被训出来的‘清道夫’干的活儿。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不留活口。哗擦,小爷我当年听六扇门的‘冷面判官’提过一嘴…”

“哇哦!职业杀手?”白敬琪立刻来劲了,下意识地摸着他腰间的左轮,“小爷我这把‘追魂夺魄枪’,配的可是阿楚姐改良过的特种穿甲弹头,啥锥刺都能打成筛子!”

旁边的吕青橙小声嘀咕:“暴力狂。”

“职业的?那案子可大发了!”邢捕头立刻精神一振,挺直腰板,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破刀,摆出个威严的造型,“有本捕头在!管他什么清道夫不清道夫,让他尝尝大明律法的铁拳!”

燕小六立马配合地跳起来,下意识就想拔刀喊“替我照顾好我七舅姥爷!”,可惜手往腰间一摸,空的。

他那把宝贝腰刀正在角落充电呢——阿楚给改装成了激光瞄准仪,蓄能周期有点长。

燕小六尴尬地挠挠头,扯开破锣嗓子嚎了一嗓子不知名的戏曲腔:“有…有为青年在此——!”

声音拐了八个弯。

“荒谬!岂有此理!”明镜挣扎着坐稳,指着全息图像中断裂的画作,“此画乃关键!其绘制手法独特,此撕裂处……”

他眼神专注,刚才那点窘迫被专业本能暂时压下,试图分析。

“掌柜的!掌柜的!”李大嘴咋咋呼呼地从后院跑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把刚薅下来的纳米生菜,脸上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兴奋劲儿,“街口卖烧饼的刘瘸子说,他昨儿后半夜,好像是昨天还是前天…唉,记不清了!反正是夜里,听着西街胡同一阵叮咣乱响!他还以为谁家猫又打架呢!现在想想,保不齐就是凶案动静儿!”

龙傲天摸着下巴上刚长出的青色胡茬,用他那带着浓郁粤味的官话慢吞吞道:“系咩?胡家胡同?噉就奇啦…”

他看向明镜师爷带来的提盒里那些物品——紫砂壶、木梳、素帕,“师爷老细,呢啲嘢点同死者扯上关系架?边个系死者嚟嘎?”

明镜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额头的凉意和周围投来的各种眼神,沉声道:“卷宗有载!死者,京城‘博古轩’掌柜,宋文清。为人乐善好施,然藏品颇丰,尤好收藏前朝秘档孤品。现场,”

他指指地上的紫砂壶、木梳、帕子等全息影像复刻物,“此壶乃其书房日用之器,此梳、此帕亦在其卧室妆匣之内…”

他眼中精光一闪,“三者皆被人移动,放置于显眼处!”

吕青柠眼神锐利起来,脆生生开口:“故布疑阵?凶手刻意将死者随身之物摆到案发现场,意指…嫁祸?”

她的逻辑清晰,“目标,死者收藏品?”

吕秀才赶紧补充,带着点得意:“小女青柠此解颇有见地!此正乃凶手‘声东击西’之计也!夫欲取之,必先乱之…乱其视线…”

他摇头晃脑,准备开始长篇大论。

“真相只有一个!”吕青柠打断她爹的咏叹调,小手指向那堆物品之间极不显眼的空隙处,被放大的全息影像清晰地显示出一小块极其细微的、粘在桌腿内侧的暗红色半凝固物质,“那是什么?”

阿楚立刻配合操作,拉近放大扫描那物质。

“b-I-N-G-o!”她打了个响指,扫描结果瞬间以数据柱状图形式弹出,“家人们看!生物组织残留!成分分析显示,含有微量皮脂和一种稀有染色剂——产于江南织造局的‘沉光锦’专用固色剂‘靛珀’!这东西一般是染丝线的,而且是贡品级的限量染料。这就很有意思了!”

晏辰拿起从明镜帽子里取出、此刻已被全息还原在半空的那块叠成方块的细密绢帕。

那绢帕质地极其普通,就是街边最常见的货色,但奇特的是,一面用极其细小的针脚绣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里面有个倒三角形,三角形的尖端指向下方。

另一面,则是用几乎淡得看不见的墨水写着几个蝇头小楷——【暗室藏金】。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明镜看着那个绢帕符号,下意识地喃喃念出他的口头禅,眼神猛地一亮。

“咦?”佟湘玉好奇地凑过去,看着那个符号和那四个字,“额滴神!这莫非是…宝藏图?暗室藏金?这意思难道是…暗格里头藏着金子咧?”

她眼睛发亮,思维瞬间跑偏。

“此符号…”白展堂皱着眉,“有点像十几年前,在河南道流窜犯案的‘影爪门’的联络标记…听说他们喜欢搞各种密室机关藏赃物…不过早就被朝廷灭门了…后来那个标记就没人用了。”

“老板娘!你这阅读理解跑偏得太厉害咧!”阿楚笑得花枝乱颤,“不过‘暗室藏金’这指向性很强啊!”

她拿起那枚冷冰冰的青铜小钥匙,“刚才晏辰悄悄捡的,喏,明镜师爷,”

她轻轻将钥匙放在明镜摊开的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明镜的手指微微一颤,“这玩意儿,和你帕子上那个‘暗室藏金’,还有博古轩掌柜的藏书密室…听起来像是一套啊!”

明镜握紧那枚冰凉的钥匙,脸上那点强撑的镇定终于被一种混合着激动、震惊和如释重负的神情取代:“…不错!吾遍寻此物…便是为了开启博古轩内一处极为隐秘的藏珍暗格!宋掌柜死前曾向我暗示,格中藏有…”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揭示重大秘密的慎重,“…一份足以颠覆两江漕运账目的铁证!以及当年‘影爪门’机关秘藏的图示!有人不想那份账目重现天日!”

【卧槽!惊天案中案!两江漕运啊!】

【好一出狸猫换太子…哦不,夺宝杀人记!】

【师爷这是带着任务来交卷的?差点被小郭姐撕了答题卡!】

【贡品染料 藏宝钥匙 漕运铁证…贵圈真乱!】

【主播多给特写!这钥匙花纹看着有机关!】

【大明版《无间道》正在直播!别停!】

“哎妈呀!”李大嘴一拍大腿,“两江漕运那帮孙子?那可是心狠手辣的主!师爷你胆子够肥啊!一个人就敢揽这种瓷器活儿(指危险的活)?也不带个保镖啥的?你这细胳膊细腿儿…”

他没说下去,那意思很明显——经不住小郭一巴掌。

邢捕头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脸色有点白,强撑着官威:“哼!本…本捕头职责所在!何惧些许宵小!待我…”

他想说“待我前去拿人”,可“博古轩”三个字意味着那地方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这烫手山芋砸手里了。

燕小六也蔫了,小声问:“七舅姥爷…我刀充好电没啊…”

“怕个锤子嘛!”铁蛋的大嗓门带着十足的底气响起,他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半人高的、泛着银灰色金属冷光、造型非常炫酷且一看就科技感爆棚的肩扛式炮筒,稳稳地架在了自己宽厚的仿生肩膀上,炮口幽蓝的光点若隐若现,“老板,老板娘,傻妞,咱这新到的‘量子扰乱射线束发生器’(他给这东西起的土名字叫‘脑瓜疼大炮’),专治各种不服!不就是几个搞河运的蛀虫嘛!轰他丫的!让他们直接歇菜!”

傻妞娇俏地站在他身边,熟练地操作着连接炮筒的光屏:“对头!让他们晓得啥子叫‘天降正义’!莫慌,有我们在!”

她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十足的信任和依赖。

【壮哉我蛋哥!这玩意儿看着能把城墙轰成渣渣!】

【傻妞霸气护夫!这狗粮技术含量高!】

【等等!弹幕禁止撒糖!只说案子!说好的呢!】

【漕运:我特么慌得一批!被未来科技点名!】

【注意影响!别吓跑文物!】

弹幕又一次陷入狂欢。

阿楚却笑着摇摇头:“蛋哥威武!不过这‘脑瓜疼大炮’动静太夯了,容易造成大明科技恐慌,咱们这次要走低调奢华有内涵的路线。”

她看向明镜,眼波流转,带着点狡黠,“明镜师爷,你刚才念的那句啥?‘万物皆虚,万事皆允’?听着很有哲理啊,能展开讲讲不?尤其是咋应用到找暗格上?”

明镜定了定神,看着阿楚那双灵动慧黠的眼睛,感受到来自晏辰、铁蛋、傻妞以及佟湘玉等人无声的支持,心中那股沉甸甸的压力似乎松动了些。

他努力坐直,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刻板腔调:“此乃断案心诀。万物皆虚——表象多伪饰,不可轻信;万事皆允——行事当审时度势,循迹破局,不拘泥成法。”

他目光扫过那扇被钥匙指向的“博古轩”后堂某面光滑墙壁的影像,“关键,在于‘循迹’。线索交织,如蛛丝罗网…”

恰在此时,他注意到莫小贝用手指戳了戳晏辰刚放在桌上的那个紫砂壶(全息复刻版)底部某处凸起的花纹,好奇地问:“晏辰哥哥,这个壶底的印子,咋像个乌龟爬似的歪歪扭扭?跟帕子上那个圈不像啊?”

晏辰和阿楚立刻看向那个被放大的壶底印记——那并非烧制时的窑印,而是后期被人以一种特殊手法按压上去的凹痕,线条扭曲复杂,初看像杂乱的漩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规律感。

“等等!”龙傲天突然开口,他拿起那方素帕,对着上面的符号翻来覆去地看,“嗯…嗯!晓得了!”

他拿起那木梳,指着梳背内侧一道极其隐蔽的细小凹槽,“呢度,好似有嘢塞得入去!”

他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凹槽,用力一按。

“咔嚓!”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声模拟音效在全息影像中响起!

只见那木梳表面的一块盖板滑开,露出了一个极其隐蔽、形状不规则的凹槽。

而那把青铜钥匙的尖端,赫然与那凹槽边缘的曲折线条轮廓完美契合!

“牛逼啊龙哥!”白敬琪脱口而出,一脸服气,“哗擦!真人不露相!”

“哦豁!”阿楚眼中光芒大盛,一拍手,“明白了!拼图啊!”

她飞速操作,将绢帕上的圆圈符号、木梳上刚显露的凹槽轮廓、紫砂壶底那看似杂乱的漩涡刻痕,还有那块刚扫描出来的暗红色残留物的轮廓,全部叠加在一起!

“家人们!看清楚了!物物相嵌,线索互引!那处暗格开启的‘锁孔’,根本不在墙里!而是要用这些‘钥匙碎片’组合出来!”

她兴奋地打了个响指,“万物皆虚,万事皆允——明镜师爷,你这口诀还真有点东西!不拘成法,跳出思维定式!厉害!”

明镜看着那悬浮在半空、完美嵌合最终构成一个古老而繁复的星辰锁孔图案的几件物证全息投影,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惊叹,随即又迅速用刻板的表情掩饰过去,只是低声道:“此…此乃应有之义。关键在于解构‘锁’之形态。”

“额滴神呀!”佟湘玉一拍大腿,“原奏是个‘连环套’!好家伙!就跟卖包子似的,你想吃馅儿就得层层揭盖子!额这掌柜的心得总算有用武之地了——这办案啊,就跟额记账一样,一笔一笔,层层叠叠,环环相扣,你就得…”

她顿住了,显然是想不起合适又贴切的俗语了。

“额滴娘咧!就跟那老母猪带胸罩——一圈(套)一圈咧!”李大嘴顺嘴接了一句,自以为贴切,还嘿嘿笑着。

全堂瞬间响起一片喷笑声。

郭芙蓉刚喝的一口茶直接呛到,吕秀才以袖掩面,一脸“斯文扫地”的痛苦。

莫小贝和白敬琪笑得弯了腰。

邢捕头和燕小六憋着不敢笑,表情扭曲。

阿楚笑得扶着晏辰的胳膊直抖:“艾玛,大嘴!你这个歇后语…真是妙蛙种子吃着妙脆角进了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

明镜师爷那张万年不变的严肃脸,此刻也绷不住了,嘴角剧烈地抽动了几下,似乎想笑,又想竭力维持人设,表情管理瞬间失控,脸颊肌肉僵硬地扯动,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傻妞更是笑得直往铁蛋身上倒:“哎哟喂!大嘴你勒个比喻…硬是要得!笑得老子肚儿痛!”

【救命!歇后语鬼才李大嘴!已截图留念!】

【大明谐音梗王在此!王建国跪了!】

【官方吐槽!大嘴式真相!笑不活了家人们!】

【师爷表情包已生成!《人设崩塌一瞬间》.jpg】

【这案子破得…笑得我法令纹都深了!】

众人笑闹间,晏辰早已默默操控装置,将全息投影快速切换到了博古轩后堂那面光滑墙壁。

阿楚对着弹幕飞屏上的调侃“主播别笑场啊喂!”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好了好了!严肃点严肃点!高科技解密进行时!让我们把这最后的‘连环套’给它解开!蛋哥!”

铁蛋早已严阵以待:“妥了老板!”

他上前一步,肩上的“脑瓜疼大炮”瞬间切换了形态,炮口伸出一束极其纤细、几乎不可见的蓝色能量束,这束光带着点轻微的嗡鸣,精准地覆盖了晏辰和阿楚根据几样线索拼合出来的虚拟锁孔位置。

傻妞在一旁快速报着数据:“空间坐标锁定…能量束场覆盖完成…扫描三维空间结构…识别到多重复合机关…启动‘逻辑破壁’模式(蛋哥取的名字:痒痒挠模式)!”

那蓝色的光束像是无形的水,渗入了无形的锁孔。

墙面无声地发生着变化,能量束扫描并强行模拟着锁孔内部极其复杂的、层层嵌套的、仿若星辰运行轨迹般的机括运作轨迹。

每一次模拟成功触发一层机关,光滑的墙壁表面就浮现出与之对应的、若隐若现的星辰流光!

整个过程精密、快速、安静得不可思议!

“哔…喀啦…嗡…”

几声清脆、细微、层次分明如乐章般悦耳的机关契合声模拟传出。

伴随着最后一声悠长的嗡鸣,那面墙壁中间,一个约莫半尺见方、形状极其不规则的暗格如同花苞绽放般缓缓滑开,露出了里面幽深的洞口。

一个深棕色的、卷轴状的布包静静地躺在格子里。

“神了!”莫小贝兴奋得小脸通红,一拍桌子。

“哗擦!这也行?”白敬琪眼睛瞪圆,“小爷我的枪看来真得改行当挂件了!”

“厉害!厉害!”佟湘玉激动地搓着手,“这‘痒痒挠’技术好!不伤墙皮,不留痕迹,神不知鬼不觉!赶明儿问问价钱,额给客栈门也安一个!”

明镜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后脑勺的伤,他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祝无双稳稳扶住,眼睛却死死盯住那个洞开的暗格,嘴唇无声地蠕动了一下,攥着钥匙的手心已经全是汗。

晏辰操控着能量束包裹起那份卷轴布包,如同最轻柔的手,将其小心翼翼地取出。

卷轴被放置在大堂中央的方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晏辰慢慢解开绑绳的动作上。

阿楚也适时地将全息镜头对准了卷轴中心。

布包展开,露出里面厚厚一叠账册和一页绘制复杂的泛黄图纸。

晏辰拿起最上面那叠纸张,朗声读出标题:

“两江盐铁转运使司丁未年至庚戌年漕粮转运密录副本…”

他翻了几页,密密麻麻的名字、船只编号、税银数目后面跟着触目惊心的赤字,“…截留侵吞,数倍于官库实录!”

另一页图纸顶端写着:“影爪遗秘…天机鸟…巡梭九州…”

旁边是极其精密的构造图,标注着各种材质、簧片、驱动枢纽、甚至是用于长时间翱翔的“地磁引航”装置草图。

图上还标注了一行小字:【遇罡风则毁,需以恒温精铁匣护持之,引月露微光三日方可重启…】。

“漕运账目、天机鸟图纸…”阿楚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明镜师爷,“家人们!铁证如山!接下来怎么处理?”

明镜的身体微微颤抖,这一次不是受伤,而是极度的激动和一种使命完成的释然。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那账册和图纸:“此等重物,当立即密封!须以最快之途,直呈京师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大人之手!唯有王大人刚正清介,不畏权贵!或有扳倒蛀虫之机!”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斩钉截铁。

“京师?走驿站八百里加急?”邢捕头下意识地问,随即又摇头,“不行不行,路上风险太大!漕运那帮人手眼通天,沿途驿站怕早已被渗透…”

“莫慌!”铁蛋把肩上的“炮筒”挪了挪位置,嘿嘿一笑,“整那驿马多费劲!咱有更得劲儿滴玩意儿!”

他一拍胸口,他那魁梧的胸口护甲无声滑开一个小窗口,露出一个闪着柔和蓝光的能量枢纽装置。

“俺们俩(指他和傻妞),自带超高速低空巡航模式!别说去趟京城,就是去趟月球背面找嫦娥姐姐唠唠嗑,也就几壶茶的功夫!”

傻妞一脸雀跃:“对头对头!正好试试新开通的‘长城高速能量通道’!保证安全稳当!”

“万万不可!”明镜却断然否决,神色异常凝重,“据影爪遗图所示,此‘天机鸟’,乃影爪门秘藏。其图纸既出,便意味着…此鸟可能已被寻获启用!此物能御风巡游,非比寻常,寻常兵刃难伤,唯有‘恒温精铁匣’乃其克星!”

他指着图纸上那句说明,“需引月露微光三日重启——这暗格正是绝佳之所!吾揣度…那幕后之人的爪牙,此刻必定也在疯狂搜寻此图,意图操控或彻底毁掉天机鸟!一旦此物落入奸人之手,化身飞天之眼,行踪无迹可寻,后果不堪设想!”

他目光扫过图纸上一处注解,眼神锐利如鹰隼:“此处载明,当年影爪门为防此物被夺,特设最后一道机关口令。此口令…需对应星图方位吟诵,否则鸟内机关即刻自毁!然星图秘钥…早已失传多年。”

【哇靠!会飞的机器人祖宗?大明版无人机?】

【得图先得鸟!双线副本开启!】

【京师告状?开飞机打鸟?师爷咋选?】

【自毁口令靠猜?玩心跳啊!】

【家人们建议立刻打开手机查看大明星图App!】

“啥玩意儿?还得念咒?”白展堂挠挠头,“这路子咋比点穴还邪乎?”

“那咋整?”李大嘴听得云里雾里,“这账要送京城,鸟要找鸟窝…咱人手也不够分啊!”

他看看铁蛋傻妞,“你俩倒能分身,可鸟在哪呢?总不能满天乱找吧?”

客栈里一时间陷入短暂的沉寂。

送证据,还是找鸟?

这是个两难抉择。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翻看账册影印本的吕青柠,忽然开口,声音清脆:

“真相只有一个!师爷大人刚才说,‘万物皆虚,万事皆允——关键在循迹’。”

她抬起头,目光澄澈而冷静,指向图纸边缘一行不起眼的、几乎被油污掩盖的小字:

“寅末卯初,悬枢之位。”

旁边,莫小贝正对着账册某一页上的奇怪数字符号好奇:“二三四五六七八…这排得像北斗勺子似的…还有旁边那行字,‘荧惑守心,荧惑守心’…”

她撇撇嘴,对白展堂说,“嫂子,这写账的还兼职算卦啊?”

“寅末卯初…”龙傲天琢磨着,“天快亮,最东边?”

“悬枢之穴,人身要穴,在第十一胸椎棘突下…”祝无双本能地接道,随即意识到这不是点穴,“不对,师爷大人说对应星图…”

“北斗!”阿楚和晏辰异口同声!

晏辰迅速调出全息动态星图投影,锁定当前节气下的大明应天府(南京)夜空。

他手指点动:“寅末卯初,东方天幕…北斗七星,‘摇光’位正移向天顶(此处特指模拟星图动态中摇光星在清晨接近中天)!”

同时,阿楚将莫小贝指出的那串北斗形状的数字()和旁边的“荧惑守心”标注调出,悬浮在星图旁:“荧惑火星守心宿…这是占星上的凶险天象,预示…变革或灾祸?等等…”

阿楚脑中灵光一闪:“‘悬枢之位’…星图上的‘枢’,对应的是北斗的‘天枢’星!寅末卯初,正是天枢星运行到接近天空正中央‘天顶’的时刻!(注:此处因地球自转和相对运动,天枢位置会不断移动,特定节气黎明时可视作接近天顶)”

她猛地指向吕青柠刚刚指出的那行小字:“‘寅末卯初,悬枢之位’——这是时间点!而‘荧惑守心’…是星图异常变化的标记?”

她看向明镜,“师爷!那口令…是不是跟这对应天象有关?”

明镜浑身剧震,死死盯着星图上动态模拟的北斗七星轨迹、被标注的“天枢”在预设时间点接近穹顶的位置、以及旁边“荧惑守心”的凶象提示。

他脸上那古井无波的表情彻底碎裂,眼底翻涌起滔天巨浪,震惊、恍悟、难以置信、急迫交织在一起!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而急促:

“北斗主死…荧惑主变…天枢居中…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他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这口令…这口令根本不是开启鸟的秘钥!是毁灭它、阻止它被滥用的最后一道屏障!”

他猛地指向图纸上那句被特意强调的标注:“‘若遇罡风则毁’…那自毁咒令,会引动天地间的戾气形成破灭罡风!口诀一旦对星图吟出,天机鸟必毁!但必须在正确的时间、锁定对应星象指引下的天机鸟方位!”

恰在此时,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得如同刮擦金属的啸鸣声,穿透了窗外缠绵的雨幕,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中!

声音来自东方高空!

白展堂脸色骤变,身影一闪已到了窗边,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猛地推开窗户,细密的雨丝瞬间涌入。

“哗擦!”他倒吸一口凉气,“好快的影子!瞅着像个铜做的大老鹰!往七侠镇东头的老槐树坡飞过去了!就是那声!”

铁蛋肩膀上的“痒痒挠炮筒”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方向,全息投影上立刻勾勒出一个正高速俯冲、掠向镇外山林的模糊鸟型物体轮廓!

上面闪烁着代表追踪信号的红点!

傻妞急声道:“目标锁定!能量场异常波动!鸟体内能量核心正在极不稳定状态!是自毁启动的前兆!按图纸描述推断,极限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可能更快!”

“天机鸟!”明镜失声叫道,急迫地看向窗外,“必须即刻赶往!需在寅末卯初之前(此处指即将到来的那个清晨),于其现身之际,以星辰口令引动罡风,否则此鸟一旦失控或落入匪手…必成大患!”

他又迅速补充,“但漕运账册亦需…”

晏辰反应快到极致,一把将那沉重的账册卷轴塞给已经打开胸膛内舱准备变形的铁蛋!

“铁蛋傻妞!任务变更!超速巡航,直飞京师!目标——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府!”

他目光如电,“账册入匣!你们就是最安全的保险箱!谁敢伸手,‘脑瓜疼’模式随时欢迎!”

“明白老板!保证完成任务!”铁蛋胸膛内舱立刻弹出特制的“恒温精铁防护匣”,傻妞迅速将账册放入锁死,整个胸口瞬间合并,银灰装甲流光溢彩。

“坐稳咯傻妞儿!咱这趟走直线!谁拦路就给谁看个烟花!”

铁蛋话音一落,磅礴的能量波动从他脚下涌出,卷起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能量漩涡,气浪瞬间推开窗户,他和傻妞的身影带着一道耀眼的蓝色尾焰,如同撕裂雨幕的流星,轰然射向北方天际!

只留下原地散开的微弱蓝光和佟湘玉下意识捂住的耳朵,以及那句悠远的“老板老板娘放心!俺们去去就回——!”的东北腔。

【卧槽!分兵了!蛋妞组合空运专线启动!】

【刺激!送快递的使命!安全第一啊!】

【师爷!别愣着啊!口诀是啥?赶紧念!】

【方位锁定老槐树坡!主播快追啊!】

【风雨兼程取真经?大明版速度与激情!】

“走!”阿楚抄起桌上那张天机鸟图纸塞入晏辰的便携装备包,晏辰默契地甩出一个微型滑板般的反重力飞行器(脚踩式便携型)。

阿楚对众人语速极快:“掌柜的、老白、小郭、秀才、青柠青橙敬琪无双龙哥小贝邢捕头小六…家人们!直播继续!我们跟着明镜师爷去打鸟!”

她手一挥,又甩出几个闪着微光的菱形小球,精准地悬浮在每个人面前——微型悬浮摄像仪!

佟湘玉眼睛发亮:“这东西好!无实物近距离追踪!”

郭芙蓉早已按捺不住,一掌拍在桌上:“放心!管它什么鸟!郭女侠的惊涛掌教它重新做鸟!”

白展堂二话不说,一手一个抄起反应略慢一步的邢捕头和燕小六:“抓紧了!”

身如鬼魅般穿窗而出!

莫小贝内力一提,身影轻盈似燕。

郭芙蓉带着吕秀才紧随其后(吕秀才惊恐地被拽飞:“芙妹慢…慢些!子曰疾行…危…”)。

祝无双、龙傲天、白敬琪、吕青柠、吕青橙各自施展身法,李大嘴则被吕青橙顺手拎起一点衣领勉强跟上(“哎呀妈呀!我这吨位…”)。

【全员出鸡!激动!】

【老白带飞捕快!笑喷!】

【小贝轻功碾压众人啊!】

【郭女侠拎着秀才!爱的负重!】

【青橙小可爱在拎大嘴?这是什么反差萌组合!】

【大明轻功跑酷团出征!】

风更急,雨丝斜织成密网。

明镜师爷在晏辰的反重力滑板助力下第一次体验了“低空贴地飞行”的奇妙感觉,脸颊被疾风吹得生疼,但那本能的严谨和此刻任务的急迫感让他死死盯着前方雨雾笼罩的山坡轮廓,心中不断重复着那星图指向的口诀:“寅末卯初,悬枢之位…荧惑守心…北斗主死…”

他目光灼然,如同淬火的寒刃,穿透雨幕,锁定了目标。

老槐树坡深处,一棵千年古槐孤独地矗立在一片林间空地上,虬枝如龙,根须裸露。

就在那巨大树冠半遮半掩的空地中央,一尊金属的造物静静地停在那里。

它形似巨大的鹰隼,由泛着暗哑光泽的青铜和精钢混合铸成,线条流畅冰冷,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锋利感和压迫感。

雨水冲刷着它冷硬的身躯,顺着金属缝隙滑落,宛如哭泣。

它“头部”嵌着两片切割过的深色水晶,此刻正从内部透出极度不稳定、如同濒死心脏般剧烈闪烁的猩红色光芒,伴随着一阵阵间歇性、越来越尖锐的嗡鸣和机械运转即将断裂的“咯吱”声。

正是那传说中的“天机鸟”!

空地边缘的阴影里,两个浑身湿透、穿着紧身夜行衣、眼神阴鸷如同食腐秃鹫的男人死死盯着天机鸟。

其中瘦高的那个咬牙切齿:“老大!看这动静!里面‘焚心’机关怕是真要顶不住了!再找不到图纸上的自毁星图口令强行中断…”

那被称为“老大”的矮壮汉子脸上横亘着一条狰狞刀疤,他盯着鸟眼中那疯狂闪烁的红光,眼中是贪婪和焦躁混合的火焰:“少废话!这玩意儿是主上花了大代价才弄到手的活地图!主上说了,口令必在那姓明的带来的图纸上!给我找!再靠近些!大不了…冒险从水晶口子处用玄铁针探进去强行阻断‘焚心’机关!”

他抽出两根泛着青黑色不祥光芒的细针。

“哗擦!”白敬琪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张扬在林中炸响,“干哈呢哥们儿?玩针线活儿吗?我们这新式绣花针了解一下?”

他稳稳落地,手中那把银亮的左轮在雨中反射着冷光,枪口对准那矮壮汉子,“小爷我的‘追魂夺魄枪’,可比你那针带劲!”

刀疤老大猛地转身,眼神凶狠如毒蛇:“小兔崽子!找死!”

他身形暴起,手中一枚玄铁针化作一道阴风,直射白敬琪面门!

速度快逾闪电!

“放着我来!”郭芙蓉声音未落,人已挡在白敬琪面前,掌风如怒涛澎湃!

“惊涛!”

这一掌是拍向那枚毒针的!

刚猛的掌力瞬间将细针凌空震偏,“铛”一声钉在旁边树干上,入木三寸!

针尾还在嗡嗡震颤!

郭芙蓉杏眼圆睁:“姑奶奶的劈空掌就是专门扫垃圾的!”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瘦高的黑衣人怪叫一声,扬手甩出三枚淬着幽蓝光泽的透骨钉!

目标却是正全神贯注盯着天机鸟的明镜!

“贼子尔敢!”吕青橙稚嫩的嗓音带着她这个年纪少有的凌厉,小小身影如同弹丸射出,“惊涛!”

虽无郭芙蓉那般澎湃内力,但精纯的“惊涛掌”劲风卷动雨水,凝成一道旋转的水浪屏障,将那三枚毒钉撞得四散飞开!

她小脸紧绷,站定在明镜侧前方,眼神像护崽的小豹子:“坏人!离师爷远点!”

白展堂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那刀疤老大身侧,二指如电,直戳他后颈大椎穴!

口中呼喝:“葵花点——诶?”

却点了个空!

那刀疤老大显然实战经验极其丰富,在白展堂动念的刹那已然顺势倒地翻滚躲过,反手又从腰间摸出数枚牛毛细针就要洒出!

“定住!”空中传来吕青柠清冷的童音!

她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攀在了一根高枝上,微型悬浮仪正对着刀疤老大。

她的小手在她那个儿童型号的光屏上一点。

“滋——!”

一道无形的强力束缚磁场瞬间从刀疤老大头顶的悬浮仪中投射而下!

那矮壮汉子正欲扬手撒针的动作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网缠住,肌肉瞬间紧绷,动弹不得,眼神惊骇!

“Nice!”阿楚兴奋地打了响指,同时手中飞快操控,“观众家人们!看见没!这就是科技与武学的完美交叉控制!”

另一个瘦高黑衣人见状想扑向天机鸟强行破坏,龙傲天却早有准备,几颗不起眼却带强力粘性的“缩地定位”机关弹丸被他弹出,精准地黏在那黑衣人必经之路的泥泞地面上。

“啪嗒!”

那黑衣人一脚踩中,特制的高黏性物质瞬间爆发,如同强力胶混着沼泽般将他一条腿死死黏住,任他挣扎越陷越深!

“仆街啦!睇你点走!”

龙傲天粤语嘲讽。

邢捕头这时终于喘着大气赶到,一看两个凶徒一个被定身磁场束缚住怒目圆睁、一个腿被黏在泥里疯狂挣扎,立刻挺直腰板,摆出威严姿态:“好哇!光天化日…额不对,光天化雨之下,竟敢行凶!来人呐!”

他习惯性想喊“给我锁了”,才想起锁链在老白那里。

燕小六立马拔刀…嗯,激光刀柄还在蓄能,但气势不能输:“大…大胆刁民!胆敢冒犯天威!吃俺…俺一棒…啊呸!束手就擒!”

他只能把腰间刚充能完毕的小激光瞄准仪像烧火棍一样挥舞。

李大嘴这时才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莫小贝赶来,一看现场控制住了,拍拍胸口:“哎呀妈呀!吓死我了!这俩货看着不像好人呐!”

莫小贝眼神掠过两个黑衣人,撇撇嘴:“长得丑,心也坏,活该!”

【小郭护崽帅炸了!】

【青橙小宝贝霸气!惊涛掌后继有人!】

【青柠神操作!高空定点锁定!】

【龙哥粤语嘲讽满分!机关术点个赞!】

【邢捕头完美卡点收人头!专业!】

【燕小六!你拿激光棒当烧火棍的样子好蠢萌!】

【刀疤脸:我是谁?我在哪?我为啥动不了?】

“家人们!局势暂时被控制!”阿楚对着悬浮仪镜头解说,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眼神却亮得惊人,“但天机鸟才是关键!自毁倒计时在继续!”

她和晏辰早已将那巨大而濒危的金属造物三百六十度扫描监控。

全息投影上,鸟体内那颗“心脏”般疯狂脉动跳跃的猩红能量核心被标得清清楚楚,旁边跳动着刺眼的倒计时数字:【00:12:34】、【00:12:33】……!

晏辰将那张湿漉漉的图纸投射在半空。

明镜师爷在反重力滑板落地后早已冲到天机鸟前,雨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他抬头死死盯着图纸上那几行救命的口诀:“寅末卯初,悬枢之位…”

他抬头看向雨幕深沉、阴云密布的天空,一丝星光也无!

如何观测星图?!

“糟糕!阴雨天!”佟湘玉惊呼。

“师爷!别慌!”阿楚飞速操作,手腕上的设备投射出清晰完整的动态应天府实时星图模拟投影!

北斗七星的位置被精确还原!

“看!这里!无论风雨,星辰方位永恒不变!全息模拟确保真实!寅末卯初,距离现在还有…”

她看着倒计时又减去一分钟,“九分四十五秒!悬枢之位——天枢星此刻正处接近此地上空天顶之位!坐标锁定完成!”

明镜看着眼前清晰无比的虚拟星图轨迹图,那巨大的天枢星辰光点在模拟苍穹中熠熠生辉,正缓缓移向他头顶正上方的位置!

雨水似乎也无法阻挡那份模拟的光芒照亮他眼中的决心!

他不再犹豫,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雨腥味的空气,跨前一步,直面那台闪烁着猩红疯狂光芒的冰冷杀器,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和沉甸甸的肃杀之气,高声吟诵:

“荧惑乱序守心宫——!”

他向前一步,那金属巨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头部转向他。

“北斗西斜摇光隐——!”

雨水冲刷着暗色水晶,内部的红色光芒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刹那凝固。

“天枢正位悬中天——!”

明镜的右手高高抬起,并非指向天空,而是以掌为剑,在身前缓缓划过一个十字轨迹!

这动作如同开启某个无形的阀门!

“万象归虚——!”

最后一个“虚”字出口的瞬间,仿佛有无声的霹雳在天地间炸开!

又像是某种无形的枷锁轰然断裂!

嗡——!

天机鸟周身猛地爆发出刺耳欲裂的尖啸!

并非能量失控爆炸,而是一种源自内部核心被强行扭曲、撕裂的哀鸣!

那持续闪烁、频率越来越快的猩红光芒骤然暴涨,达到了一个恐怖刺眼、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的亮度,将周围被雨打湿的枝叶、扭曲的树干、甚至每个人的脸都映成一片诡异骇人的血红色!

仿佛濒死的野兽发出最后一声咆哮!

旋即!在那片让人无法直视的红光中心,一道无形、却带着恐怖毁灭气息的“风”,如同凭空诞生的绝地风暴——骤然生成!

咔嚓!嘭!砰!

没有火光,没有硝烟!

有的只是如同最精密的瓷器被无形巨手瞬间捏碎、内部结构彻底坍塌瓦解的可怕声响!

那坚固无比的青铜精钢之躯,仿佛被抽掉了所有的内在支撑,从内部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

轰隆!

仅仅一秒!

那道无形的破灭罡风如同完成了它唯一的使命,骤然消散无踪!

原地只剩下——一堆冒着青烟、彻底扭曲变形、冒着残余高温,内部所有精妙构件都被碾成齑粉或扭曲麻花状的废铁残骸!

如同一座被瞬间熔铸又随意丢弃的金属垃圾山!

雨水浇在上面,发出“滋滋”的声响,蒸腾起一片白色的烟雾。

空气中只剩下冷雨声,和所有人粗重的呼吸声。

刚刚还如同炼狱的红光彻底消失,只剩下那堆废铁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那股巨大的能量压迫感骤然消失,只留下劫后余生的虚脱。

明镜师爷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后退一步,踉跄着被后面的祝无双扶住,他才稳住身形。

他望着那堆残骸,脸上的雨水流进脖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痛惜,有释然,有无尽的疲惫,还有一丝完成了某种沉重使命后的空洞。

寂静只维持了一瞬。

白展堂的身影已鬼魅般出现在那两个还被束缚着的黑衣人身后。

“葵花——”

他双手化作一片指影,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点在两人背后数处大穴上!

“点穴手!给爷爷老实趴着吧!”

刀疤脸和瘦高个如同瞬间被冻僵的泥塑,“噗通”“噗通”两声栽倒在地,姿势怪异,除了眼珠能动,连喉咙都被点了哑穴。

“漂亮!老白!”郭芙蓉痛快地一拍大腿。

【嗷!!!!!!六六六——!!!!!】

【特效满分!无声的毁灭更骇人!】

【师爷舍鸟取义!真·技术流的嘴炮巅峰!】

【废铁山现场!求废品回收报价!】

【白大哥补刀稳准狠!完美收官!】

【任务完成度:100%!经验值爆表!】

阿楚看着被晏辰扶住的明镜师爷那疲惫却无比坦荡的眼神,再看看地上那堆为免其被邪恶掌控而自我终结的机械遗骸,她走到天机鸟的“残骸”旁,蹲下身,伸手拂去一块滚落焦黑金属块上的泥水,对着镜头轻声道:“家人们,看到了吗?有时候,真正的掌控,是敢于…放手。”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透过雨声传遍林地。

晏辰站在她身旁,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指尖带着力量和暖意。

“明镜师爷!”佟湘玉跑过来,看着那堆废铁,虽然不懂技术,但感觉得到那份沉甸甸的意义,“您是大功臣!这鸟没了是可惜,可比起让它帮坏人作恶,毁得好!”

莫小贝点点头,踢了踢一块焦黑的碎片:“嫂子说得对!这种厉害玩意儿,要么自己用好,要么谁也别用!”

这倒是很符合她霸道小魔头的直率思维。

“天佑吾皇!”吕秀才激动得眼镜都扶不稳了,“此等恶兽,毁之幸甚!足见吾辈上应天命,下合人心…”

吕青柠冷静地操作着光屏,记录最后几秒钟的能量消散曲线:“数据显示,能量核心在启动自毁程序后,已经彻底惰化,无任何辐射残留与安全隐患。结论:最终处置方式安全有效。”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明镜,眼中带着点敬佩的亮光,“师爷大人,您刚才诵读口令时配合的那个掌势…是某种引导共振频率的特定手势密码吗?数据模型显示它显着加速了内部结构的不稳定崩塌过程。”

明镜微微一怔,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于“苦笑”的表情,摇摇头:“万物皆虚…当时…只是心有所感。”

他看着眼前彻底成为历史尘埃的古老造物,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吐尽胸中所有的郁结与沉重。

他转过身,面向众人,对着那些悬浮的镜头,第一次露出一个极其微弱却无比坦然的笑容。

“此事已了…”他声音沙哑却平稳,“在下…也该告辞了。”

“师爷留步!”阿楚赶紧开口,从晏辰包里拿出那个明镜的旧提盒和帽子——帽子已经被傻妞用某种速干修复喷剂处理过,恢复了基本形状,递给明镜,“您的家当!还有这个…”

她又拿出一个全新的、带着太阳能充电接口的精致通信仪,“一点临别心意。里面存储了大明最新版的离线导航地图和离线基础百科…万一您再迷路或者需要查点啥呢?”

明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提盒、帽子和那个对他来说绝对超纲的通信仪。

他笨拙地将帽子戴回头上,一丝不苟地扶正,那熟悉的形象回来了几分。

他看向阿楚晏辰,郑重地拱手:“二位…侠义高风,明镜…铭感五内。他日若有缘…”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承诺渺茫,转而改口,“多保重!”

他又对着客栈众人团团一揖:“承蒙诸君援手,此恩,明镜不敢或忘!告辞!”

说着,他环顾四周,目光似乎穿透雨幕,投向更远的地方。

只见他从那恢复如常但似乎更显沉重的提盒夹层里,小心翼翼取出一只巴掌大小、木质纹路奇特、泛着温润光泽的小鸟木雕。

龙傲天眼尖,咦了一声:“嘢?呢个喺…机关鸟仔?”

明镜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将那小鸟木雕托在掌心,拇指在鸟腹下一块微凸的、类似星图刻痕的纹路上极有韵律地按压了数下。

然后,他俯身,珍而重之地从地上那堆天机鸟的残骸边缘,捡起一粒只有米粒大小、在雨水中依然闪烁着纯粹柔和的月白色微光的…石珠?

这珠子的材质似乎不是寻常玉石。

晏辰和阿楚观察着这一切,全息投影仪无声记录着。

明镜将那粒小得不起眼的珠子轻轻嵌入木头小鸟底座上一个刚好吻合的微孔之中。

严丝合缝!

就在珠子嵌入的刹那!

嗡!

一层极其纯净柔和、仿佛将月光凝练而成的光晕,瞬间从那木质小鸟周身散发出来!

温润、清冷、明亮却不刺眼,如同一个微型的月亮在他掌心诞生!

这光晕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收敛、内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那木质小鸟木头纹路深处流淌过一缕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银丝流光!

小鸟的双眼——两颗比芝麻还小的墨玉珠——似乎也灵动了一瞬。

阿楚手腕上的微型设备发出了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警报,又瞬间停止。

她神情微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启动特效。

明镜师爷将这焕然一新的“月魂鸟”(这个名字瞬间浮现在阿楚和晏辰的心头)托在掌心,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同福客栈的众人。

他那双总是锐利审视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变得温和而释然,嘴角那抹浅浅的弧度,不再僵硬。

他不再多言,左手掐了一个奇特的手诀——似是而非,与刚才引动天机鸟自毁的手势略有呼应,却更加古老内敛。

细密的雨丝落在他身上,他抬起右手,那只木雕小鸟翅膀位置极其细微地张开一个不足毫厘的缝隙,一道淡到几乎不可见的月白色微光一闪而逝,如同启动的信号。

他周身浮现出极其细微、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淡淡的空间扭曲涟漪。

不同于他初来时的凭空凝聚,这种涟漪更像是…水滴融入水面?或者光影的温柔折叠?

身影,就这样在众人眼前,由清晰而模糊,由实而虚,一寸寸地淡化,融入那无处不在的雨雾之中。

如同一幅被细雨打湿的水墨画里,那被晕染开的最后一笔浓墨。

最终彻底消失,只留下原地被细雨打湿的地面,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丝…雨后清冽的气息。

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留下,仿佛他从未真的踏足过这片泥泞的土地。

【啊?走了?召唤小飞碟?】

【月白微光!灵魂级能源?】

【真·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师爷最后那个笑,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从‘师爷’到‘明镜’,他完成了一次…洗涤?】

【事了拂衣去,明月满襟归。】

佟湘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地上那堆真正成为历史的废铁,再想想明镜融入雨雾的身影,由衷地感叹:“额滴神呀!这来也奇奇,去也奇奇!就是这奇奇怪怪的鸟儿毁得忒快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抵郭芙蓉打坏他帽子那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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