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熵减文学网 > 其他 > 双生魂记 > 天下第一憨侠

双生魂记 天下第一憨侠

作者:山海云夕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14 00:19:23 来源:小说旗

成是非是撞进来的。

同福客栈那两扇饱经风霜的木门,伴随着一声夸张的“哎哟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框上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在午后的阳光里形成一道迷蒙的光柱。

闯进来的这位仁兄,风尘仆仆,一身江湖人常见的劲装沾满了草屑泥点,皱巴巴像是刚从泥地里打过滚。

最扎眼的是他嘴里还叼着半只油光锃亮、啃得七零八落的烧鸡腿,腮帮子鼓囊囊地蠕动着。

他一只脚在门槛内,一只脚还在门槛外,就这么保持着金鸡独立的滑稽姿势,瞪着一双圆溜溜、写满“无辜”和“迷茫”的大眼睛,扫视着客栈大堂。

“听说……呃……”他艰难地咽下嘴里那口肉,油乎乎的手背随意地在嘴角蹭了蹭,留下几道亮晶晶的痕迹,“听说这儿是‘有困难,找同福’?能解决江湖疑难杂症、人生迷茫、情感纠纷……还有,”他顿了顿,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管饭不?”

大堂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正在柜台后噼里啪啦拨弄算盘、眉头拧成个疙瘩的佟湘玉,手指悬在半空,算盘珠子都忘了归位。

角落里,白展堂正殷勤地给祝无双剥着瓜子,瓜子仁堆在小碟子里像座小山,此刻他剥瓜子的手僵住了。

郭芙蓉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地指挥吕秀才擦那张刚被客人弄脏的桌子,声音戛然而止。

吕秀才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连后院隐隐传来李大嘴剁肉的“咚咚”声都仿佛停顿了一瞬。

正举着手机支架,调整着悬浮在空中的全息投影屏角度的阿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

旁边的晏辰反应极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小盒子上。

铁蛋和傻妞,这对仿生人夫妻档,原本一个在擦拭柜台(虽然柜台已经被佟湘玉擦得锃亮),一个在整理墙角的酒坛子,此刻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下,电子眼瞬间锁定了门口的不速之客,无形的能量场微微波动。

“哗擦!”一声清亮的少年音打破了寂静。

楼梯口,闻声探出脑袋的白敬琪,一手还握着他那把宝贝左轮手枪的枪柄(当然,没装弹),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口,“这谁啊?出场自带音效和鸡腿道具?”

他旁边的吕青柠扶了扶自己的小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理性的光芒:“根据动能与门板结构学分析,撞击力度约为……此人下盘不稳,但核心力量意外强劲。”

吕青橙则兴奋地拽了拽姐姐的袖子:“姐!姐!他金光闪闪的!像不像庙里的菩萨?”她指的是成是非沾满油光的衣服在阳光下反射的光。

“噗嗤……”阿楚紧绷的神经被孩子们的反应逗乐了,她朝晏辰眨眨眼,做了个“放松”的手势,随即熟练地将手机镜头对准了门口那位造型别致的闯入者,脸上瞬间切换成专业主播的甜美笑容:“家人们!宝宝们!快看!我们同福客栈今日份的‘惊喜盲盒’已到货!这位……呃,自带午餐入场券的大侠,看着是不是有点眼熟?”

悬浮的全息投影屏上,沉寂了不到一秒的弹幕,如同被点燃的烟花筒,“轰”地一下炸开了锅。

【卧槽!活的成是非!活的!】

【啃鸡腿出场!不愧是你!憨侠本憨!】

【金刚不坏神功!真的是金刚不坏神功吗?】

【开盘了开盘了!金刚不坏神功 vs 小郭姐的排山倒海,几几开?】

【芙蓉女侠何在?快来接客(划掉)接招!】

【赌五文钱,他肯定是迷路了!】

【这油光,这造型……是刚从丐帮大会赶场过来吗?】

【替成大侠问一句:管饭不?管饱不?】

弹幕的热情如同实质的浪潮,拍打在客栈略显凝滞的空气里。

佟湘玉终于从震惊中回神,看着门框上被撞出的细微裂痕,心疼得直抽抽,兰花指颤抖着指向门口:“额滴个神啊!上帝以及老天爷呀!额滴门!额滴新刷的门板!这得赔多少银子啊!”

她的算盘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痛,几颗珠子“啪嗒”一声崩脱了,滴溜溜滚到地上。

“谁?!谁在额们同福客栈撒野?!”郭芙蓉的暴脾气瞬间被点燃,尤其是在看到佟湘玉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后。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吕秀才(后者一个趔趄,眼镜差点又飞出去),一个箭步就冲到成是非面前,纤纤玉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撞坏额们掌柜的门?赔钱!”

话刚说完,她怒从心头起,体内家传的“惊涛掌”内力瞬间涌动,娇叱一声:“排——山——倒——海——!”

一股沛然巨力,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毫无花哨地朝着成是非当胸印去!

这一掌,郭芙蓉含怒而发,威力非同小可,寻常江湖好汉挨上,少说也得筋断骨折。

成是非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懵了,嘴里还叼着鸡腿骨头,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连躲闪的动作都忘了做。

就在郭芙蓉那凝聚着惊涛掌力的手掌即将印上他胸膛的瞬间——

嗡!

一层肉眼可见的、宛如实质的淡金色光芒,毫无征兆地从成是非的皮肤下透体而出!

那金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厚重感,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形成一个模糊的金色人形轮廓。

“砰!”

一声沉闷如击古钟的巨响!

郭芙蓉只觉得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又像是打在了一座亘古存在的铜山铁壁之上!

一股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反震之力顺着她的手臂狂涌而回!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郭芙蓉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裙裾翻飞,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芙妹!”吕秀才魂飞魄散,眼镜都顾不上扶了,连滚带爬地想去接。

“小心!”白展堂身影一闪,快如鬼魅,终于在郭芙蓉即将撞上后面堆叠的酒坛子前,险之又险地一把揽住她的腰,原地滴溜溜转了好几圈才卸掉那股恐怖的力道。

郭芙蓉脸色苍白,靠在白展堂怀里,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手掌,又看看门口那层缓缓收敛、依旧叼着鸡腿骨头、表情呆滞茫然的金光源头。

“亲娘哎!”邢捕头不知何时溜达了进来,正巧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吓得一蹦三尺高,差点把腰刀甩出去,“这、这、这……这什么功夫?刀枪不入?亲娘啊,这要是传到知府耳朵里,说额管辖的地界有这等凶人……这影响仕途啊!大大的影响仕途啊!”

燕小六紧随其后,紧张地握紧了腰间的唢呐,结结巴巴:“师、师父!要、要不要……替、替我照顾好我二舅姥爷……不是,吹、吹哨叫人?”

整个大堂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只剩下李大嘴从后院探出个油光满面的脑袋,茫然地问:“咋了咋了?打雷了?要下雨了?我晒的腊肉还没收呢!”

以及投影屏上更加疯狂滚动的弹幕:

【卧槽!实锤了!金刚不坏神功!真·金光闪闪!】

【小郭姐飞出去的姿势……有点帅又有点惨!】

【反甲!这绝对是自带反甲!物理法术双免疫!】

【心疼小郭姐一秒,然后哈哈哈哈哈哈哈!】

【成是非:发生甚么事了?我只是个啃鸡腿的宝宝!】

【邢捕头:我的仕途在哭泣!】

【燕小六:二舅姥爷,我对不起你!】

【掌柜的算盘珠子:我崩了,我装的?】

【这防御力,天花板了!求成大侠开个防身培训班!】

佟湘玉看着滚落一地的算盘珠子,又看看自己那扇可怜的门,再瞅瞅被震飞的爱将小郭,最后目光落在成是非那张写满“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啥”的憨厚(或者说傻气)脸上,一股邪火混合着心疼银子、心疼员工、心疼门板的复杂情绪直冲脑门。

她猛地一拍柜台,震得仅存的几颗算盘珠子又跳了跳,用尽全身力气悲愤地尖叫道:“赔钱——!额滴门!额滴算盘!额滴小郭的精神损失费!还有……还有额被吓掉的半条命!成是非!额跟你没完——!”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连屋顶的灰尘都震落不少。

“啊?赔钱?”成是非总算把嘴里的鸡腿骨头吐了出来,茫然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暴怒的佟掌柜,又看看被白展堂扶着、兀自气呼呼瞪着他的郭芙蓉,再低头看看自己油乎乎的手和破旧的衣服,脸上瞬间垮了下来,哭丧着脸:“掌柜的!女侠!各位好汉!饶命啊!我……我穷得叮当响啊!浑身上下就剩这半只鸡腿了!要不……分你点?”

说着,他还真把那啃得惨不忍睹的鸡腿往前递了递。

佟湘玉被他这操作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你……你……额滴个神啊……”

阿楚和晏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奇和……浓浓的兴趣。

这位憨侠,有点东西。

铁蛋的电子眼微微闪烁,似乎在快速扫描分析着什么。

傻妞则轻轻掩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忍笑忍得很辛苦。

“咳,”晏辰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温和但探究的笑容,“这位……成大侠?在下晏辰,这位是内子阿楚。不知大侠驾临同福客栈,所为何事?方才听您说,是来解决烦恼的?”

他巧妙地避开了“赔钱”这个敏感话题,试图将跑偏的剧情拉回正轨。

“对对对!”成是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把鸡腿往怀里一揣(又蹭了一身油),激动地搓着手,“晏大侠!阿楚姑娘!你们就是传说中的‘有求必应同福客栈’的老板吧?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他胡乱地抱拳行礼,动作笨拙得差点把自己绊倒。

“在下成是非!江湖人称‘不败顽童’……呃,虽然这名号是我自己起的,大家都不太认……”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油手又在头发上留下几道痕迹,“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天大的烦恼!比天还大!关系到一位对我恩重如山、情同父子、德高望重、但最近风评被害得特别惨的长辈的清白!我听说同福客栈神通广大,连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来,哦不是,是连最棘手的麻烦都能解决!所以我就……呃,用了一点点小功夫,”他心虚地瞥了一眼那扇破门,“赶了点路,慕名而来!求各位大侠、掌柜的、女侠们!帮帮我!帮我义父……呃,就是铁胆神侯朱无视!洗刷冤屈,重振威名!”

“铁胆神侯朱无视?”吕秀才扶正眼镜,脱口而出,“子曾经曰过……呃,不对!史书上记载,那可是护龙山庄庄主,忠肝义胆,匡扶社稷的国之柱石啊!他老人家……风评被害?”

秀才一脸的不信。

郭芙蓉缓过气来,哼了一声:“铁胆神侯?听着挺唬人。他咋了?是偷了谁家鸡还是抢了小孩糖葫芦?”

弹幕也沸腾了:

【铁胆神侯?风评被害?信息量好大!】

【成是非的义父是朱无视?!这关系网……】

【护龙山庄庄主也塌房?古代娱乐圈这么乱?】

【求瓜!求大瓜!板凳瓜子已备好!】

【秀才懵逼脸:子没曰过这个啊!】

【小郭姐神总结:偷鸡抢糖葫芦!哈哈哈!】

成是非一听,顿时急了,脸涨得通红,手舞足蹈地辩解:“不是偷鸡!也不是抢糖葫芦!我义父光明磊落,顶天立地!是……是有人恶意中伤!造谣诽谤!污蔑他老人家……说他……说他……”

他似乎难以启齿,憋了半天,才一跺脚,豁出去般吼道:“说他是个断袖!还说他跟宫里的刘公公……有私情!更离谱的是,说他为了练什么邪功,半夜去偷看大姑娘洗澡!简直一派胡言!放屁!臭不可闻!”

“噗——!”正在喝水的李大嘴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白展堂脚下一滑,差点带着郭芙蓉一起摔倒。

吕秀才的眼镜“啪嗒”一声掉在柜台上。

佟湘玉张大了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连一向淡定的吕青柠都推了推小眼镜,喃喃道:“偷看……洗澡?这行为模式与神侯公开形象严重不符,存在逻辑悖论……”

白敬琪则是一脸“学到了”的震惊表情:“哗擦!玩这么大?”

只有吕青橙眨着天真的大眼睛,好奇地问:“断袖是什么?袖子断了要缝起来吗?”

整个同福客栈,陷入了一种被巨大八卦和离奇谣言冲击后的集体石化状态。

弹幕更是彻底疯狂:

【卧槽!!!劲爆!!!】

【断袖??刘公公??偷看洗澡???这信息量我cpU干烧了!】

【铁胆神侯:我风评被害得有点彻底啊!】

【这造谣的也太有才(缺德)了吧!】

【秀才:我的三观!子啊!】

【掌柜的:额滴神啊!这比话本还离奇!】

【大嘴:我的水!我的肺!】

【青橙小宝贝!断袖不是缝袖子啊!(捂脸)】

【求造谣者联系方式!这脑洞,写话本绝对大火!】

成是非看着众人精彩纷呈的表情,急得抓耳挠腮:“真的!千真万确!现在京城里都传疯了!连街边卖糖人的老头儿都在编排我义父!什么‘神侯泪洒刘公公坟前’、‘月夜魅影惊现浣衣局’……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护龙山庄的信誉一落千丈,我义父气得三天没吃下饭,把自己关在房里唉声叹气,头发都愁白了好几根!再这样下去,他老人家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有些发红:“我成是非虽然是个混混出身,但义父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看着他被人这么污蔑!我找过那些造谣的混蛋!可他们滑溜得很!抓不到!我也想过在城门口贴告示澄清,可……可我那狗爬字,还没贴上去就被当通缉令撕了!后来听说同福客栈能人辈出,点子多,连……连那个什么‘直播’都能玩得转,让天下人都能看见听见!我就想,能不能请各位大侠,帮我义父,也搞个‘直播’,让全天下人都看看真相!还他一个清白!”

“直播洗白?”阿楚眼睛一亮,和晏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趣和挑战。

这活儿……新鲜!有搞头!

晏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想法不错。不过,空口无凭。成大侠,你总得有点证据,或者知道谣言的源头大概在哪里吧?我们才好对症下药,制定策略。”

“证据……源头……”成是非苦恼地挠着头,油乎乎的头发被他挠得更乱了,“证据是真没有!那些谣言像风一样,根本抓不住影儿!源头嘛……”他努力回忆着,“好像……好像最先是从城西的‘百晓生茶馆’传出来的?对!就是那儿!那个说书的糟老头子,叫钱老侃的!嘴皮子贼溜,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我怀疑就是他起的头!”

“百晓生茶馆?钱老侃?”邢捕头一听这名字,职业病立刻犯了,摸着下巴,“亲娘哎,那可是个老油条!滑不溜手,没凭没据的,抓他?亲娘啊,这影响仕途……”

他习惯性地又想哀叹仕途。

“放着我来!”清脆的声音响起,祝无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轻盈地走过来,放在桌上,目光坚定,“对付这种散布谣言的,我们女子更有办法!我们可以去茶馆,假装听书,暗中观察,套他的话!”

郭芙蓉也来了精神,摩拳擦掌:“对!无双说得对!让额去!额倒要看看,是哪个老不死的敢这么编排人!排山……”

她下意识又想拍桌子,手抬到一半,想起刚才的教训,又悻悻地放了下来,狠狠瞪了成是非一眼。

成是非被她瞪得缩了缩脖子。

“真相只有一个!”吕青柠推了推小眼镜,一脸严肃,“需要实地勘察,收集人证物证,进行逻辑推理。我申请加入调查小队!”

她的小脸上满是使命感。

白敬琪立刻跳出来:“哗擦!小爷我也去!保护你们!”

他拍了拍腰间的左轮,努力做出威武的样子,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吕青橙。

吕青橙也兴奋地举手:“我也去我也去!我可以用‘惊涛骇浪’吓唬他!”

她比划了一个小小的掌风动作。

佟湘玉看着这群跃跃欲试的家伙,又看看自己那扇破门和地上的算盘珠子,心痛再次袭来,她叉着腰,拿出了掌柜的威严:“去去去!都去!但是!成是非!额这门!额这算盘!还有小郭的精神损失费!回来再跟你算总账!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成是非哭丧着脸,连连作揖:“是是是!掌柜的!只要帮我义父洗刷冤屈,我成是非做牛做马,砸锅卖铁也赔您!”

行动方针初步敲定:由同福客栈“精英”组成临时调查小队,目标——百晓生茶馆,代号“破谣行动”!

阿楚和晏辰作为技术支持和“战地记者”,自然随行直播。

铁蛋和傻妞则负责外围策应和安全保障。

一行人浩浩荡荡(主要是孩子们太兴奋)出了同福客栈。

阿楚举着手机,镜头扫过斗志昂扬的众人,对着全息屏笑道:“家人们!宝宝们!同福客栈‘破谣行动’小队,现在出发!目标:城西百晓生茶馆!让我们一起去揭开铁胆神侯‘风评被害’之谜的序幕!前方高能,敬请期待!”

弹幕一片欢腾:

【出发!搞事情去咯!】

【小分队阵容豪华!有武力有智力有萌力!】

【期待无双和小郭姐的演技!】

【青柠小侦探上线!真相只有一个!】

【敬琪少爷:保护大家(主要是青橙)!】

【青橙:用惊涛骇浪吓唬说书先生?画面太美!】

【掌柜的:赔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灵魂呐喊!】

【成是非:为了义父,我忍!(悲壮)】

百晓生茶馆,名副其实,是京城西市消息最灵通、三教九流最混杂的地方。

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人声鼎沸,一个沙哑中带着几分油滑的老者声音,正抑扬顿挫地响着:“……列位看官!上回书说到,那铁胆神侯,夜入深宫,形迹可疑,所为何来?嘿嘿,且听老朽细细道来……”

阿楚等人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尽量不引人注目。

晏辰给了阿楚一个眼神,阿楚会意,将手机的拾音模式调整到定向增强,清晰地捕捉着钱老侃的声音,同时镜头巧妙地避开他们一行人,主要聚焦在唾沫横飞的说书人身上。

钱老侃是个干瘦的老头,山羊胡,三角眼,穿着一身半旧的长衫,手里一块惊堂木拍得啪啪响,吸引了满堂茶客的注意力。

“……话说那神侯,武功盖世,权势滔天,可偏偏……嘿嘿,有那么点不足为外人道的癖好!那夜,月黑风高,只见他一身夜行衣,蒙头盖脸,施展绝世轻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浣衣局!”

钱老侃故意压低了声音,制造悬念。

“哗——”茶客们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低笑和议论。

“他去浣衣局作甚?难不成是体恤民情,关心宫女们的洗衣工作?非也非也!”钱老侃惊堂木又是一拍,“他是去……偷看!偷看那些如花似玉的宫女们……晾晒的贴身小衣啊!”

“噗!”这次轮到吕秀才喷茶了,他脸涨得通红,“荒谬!简直荒谬绝伦!子曾经曰过……”

郭芙蓉赶紧捂住他的嘴:“闭嘴秀才!听他说!”

钱老侃享受着众人的反应,越发得意:“这还不算完!更有那宫里的老人儿,亲眼所见!说神侯大人,时常对着刘公公生前用过的一个旧拂尘,默默垂泪,睹物思人啊!啧啧啧,这份情意,感天动地!只可惜,阴阳两隔,天意弄人呐!”

“哈哈哈哈!”茶馆里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声,充满了猎奇的快感。

成是非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牙关紧咬,眼瞅着就要冲上去掀桌子。

旁边的白展堂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肩膀,低声道:“冷静!成大侠!小不忍则乱大谋!证据!咱们是来找证据的!不是来打架的!”

他手上微微用力,一股柔和的内力透入,暂时压下了成是非的怒火。

祝无双和郭芙蓉交换了一个眼神。

无双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起甜美的、带着几分天真和仰慕的笑容,她站起身,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钱老侃听到:“钱先生!您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吗?铁胆神侯,当真是那样的人?”

她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求知欲”。

钱老侃被打断,有些不悦,但看到是个俏生生的小姑娘发问,三角眼转了转,捋着山羊胡:“嘿嘿,小姑娘,这还能有假?老朽在这四九城说书几十年,靠的就是一个‘真’字!这都是有鼻子有眼的事儿!宫里传出来的!”

他拍着胸脯。

郭芙蓉也站起来,故意装出大大咧咧的样子,嗓门洪亮:“钱老头儿!你光说宫里传出来的,有谁看见了?总得有个证人吧?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瞎编糊弄我们这些外乡人?”

她用的是激将法。

钱老侃果然被激到了,三角眼一瞪:“嘿!你这丫头!老朽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信誉!证人?证人当然有!就那浣衣局的管事嬷嬷,王嬷嬷!她可是亲眼看见过可疑的黑影!还有那刘公公当年的干儿子,小顺子!他保管着义父的遗物,神侯去看过好几次!每次都红着眼圈走的!这还能有假?”

他为了增强说服力,唾沫横飞:“老朽敢拿项上人头担保!若是有一句虚言,天打五雷轰!再说了,这事儿,城西‘包打听’孙猴子,城南‘顺风耳’李瘸子,都知道!消息早就传遍啦!你们出去随便打听打听!”

【破案了!源头就是这糟老头子!】

【王嬷嬷?小顺子?孙猴子?李瘸子?这证人团有点杂牌军啊!】

【拿人头担保?这flag立得飞起!】

【传遍了就等于真的?古代也玩三人成虎啊!】

【无双演技可以啊!小白花本花!】

【小郭姐激将法满分!】

【成大侠快忍不住了!老白按得住吗?】

【这老头儿为了生意,真是什么谣都敢造!】

得到了关键“证人”的名字和谣言的传播链,祝无双和郭芙蓉功成身退,坐了下来,朝阿楚和晏辰比了个“oK”的手势。

吕青柠则飞快地从她随身的小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炭笔和小本子(阿楚给她的“侦探装备”),认真地记下了:王嬷嬷(浣衣局)、小顺子(刘公公干儿子)、孙猴子(包打听)、李瘸子(顺风耳)。

晏辰对阿楚点点头。

阿楚会意,对着镜头,用清晰而略带严肃的语气说道:“家人们!宝宝们!情况大家也听到了。谣言并非空穴来风,但源头指向了几个所谓的‘证人’。接下来,我们‘破谣行动’小队,将分成两组。一组,由无双和小郭,带着青柠、敬琪、青橙,去拜访一下那位‘亲眼所见’的王嬷嬷。另一组,我和晏辰,跟着成大侠,去会会那位‘保管遗物’的小顺子。看看这些‘铁证’,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带着一股正气:“网络(划掉)……呃,江湖不是法外之地!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我们同福客栈,今天就当一回这‘辟谣先锋’!家人们,你们的火眼金睛,也帮我们盯着点!出发!”

弹幕群情激昂:

【分头行动!效率!】

【青柠小侦探的笔记本亮了!专业!】

【无双小郭组:妇女儿童(?)侦探队!】

【晏辰阿楚成是非组:硬核调查组!】

【支持辟谣!还神侯清白!】

【坐等打脸钱老侃!】

【小板凳已备好,瓜子饮料矿泉水!】

佟湘玉留守客栈(主要是守着门和算盘等成是非回来赔钱),李大嘴也被留下看家(怕他去了添乱)。

两组人马在茶馆外分道扬镳。

阿楚、晏辰和成是非一组,直奔小顺子所在——内务府下属的一个存放杂物的偏僻小院。

小顺子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太监,面皮白净,眼神有些闪烁。

当阿楚亮出“同福客栈直播调查员”的身份(并暗示有“家人们”在看着),晏辰不动声色地展示了一下手腕上能发出微弱电流让人酥麻的“友好交流器”,再加上成是非那金刚太岁般的存在感往旁边一站,小顺子腿都软了。

“哎哟喂!几位爷!姑奶奶!饶命啊!”小顺子哭丧着脸,“小的……小的就是……就是收了钱老侃那老东西……五十个铜板!他……他让我这么说的!说什么神侯大人对着我义父的拂尘掉眼泪……天地良心!神侯大人位高权重,小的连近身都难!哪敢保管什么遗物?更别说看见他老人家掉眼泪了!那拂尘……那拂尘是钱老侃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淘换来硬塞给我的!说让我摆在显眼处装装样子!小的……小的就是贪那五十个铜板!小的该死!小的胡说八道!”

他啪啪地抽着自己耳光。

镜头清晰地捕捉着小顺子涕泪横流的忏悔。

弹幕一片哗然:

【五十个铜板!就五十个铜板!神侯的清白就值五十文?!】

【钱老侃!出来挨打!】

【小顺子:我坦白!我交代!我是从犯!】

【晏辰那个小装置是啥?看着好厉害!】

【成大侠:不用动手,站着就能吓尿对方!】

【实锤了!小顺子线,谣言粉碎!】

另一边,无双、小郭带着三个小的,也“拜访”了浣衣局那位王嬷嬷。

王嬷嬷是个面相严肃的老宫女。

祝无双充分发挥了她温柔可亲、人畜无害的优势,拉着王嬷嬷的手,一口一个“嬷嬷辛苦”,还送上了阿楚提前准备的、一小盒精致的现代香膏(对古代妇女杀伤力巨大)。

郭芙蓉则在一旁,状似无意地提起那晚的“黑影”。

王嬷嬷在香膏的“贿赂”和无双的温柔攻势下,防线很快瓦解。

她叹了口气:“唉……姑娘啊,老婆子我在这浣衣局几十年,见过的事儿多了。那晚……确实有个黑影,嗖一下就不见了。可这深宫大院的,野猫野狗、甚至练轻功的侍卫,都有可能啊!黑灯瞎火的,老婆子老眼昏花,哪看得清是谁?更别说……更别说偷看什么小衣了!这……这都是钱老侃那杀千刀的,硬塞给我一篮子鸡蛋,非让我那么说的!他说这样讲,听书的爱听,能多给他赏钱……老婆子我……我糊涂啊!”

王嬷嬷一脸懊悔。

吕青柠认真地在小本子上记着:“王嬷嬷证词:黑影存在,身份不明,偷看小衣系钱老侃编造。收受贿赂:一篮子鸡蛋。”

她还特意在“一篮子鸡蛋”下面画了道横线。

白敬琪在一旁抱着胳膊,一脸不屑:“嘁!才一篮子鸡蛋!这嬷嬷眼皮子也太浅了!”

吕青橙则扯了扯无双的袖子,小声问:“无双姐姐,小衣是什么呀?为什么偷看小衣大家要笑?”

弄得无双一阵尴尬,不知如何解释。

弹幕笑疯了:

【一篮子鸡蛋!神侯的清白又掉价了!】

【嬷嬷:鸡蛋真香!谣言真甜!】

【青柠的记录:严谨!鸡蛋是重点!】

【敬琪少爷:格局打开!至少得十篮!】

【青橙宝贝!不要问!长大了就懂了!(捂脸)】

【无双:这题超纲了!】

【小郭姐:憋笑好辛苦!】

两组人马带着满满的“战利品”——小顺子的忏悔和王嬷嬷的证词(以及吕青柠的侦探笔记),胜利会师,回到了百晓生茶馆。

茶馆里,钱老侃还在口沫横飞地编造着神侯与刘公公的“凄美爱情故事”,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暧昧的哄笑。

阿楚和晏辰一马当先,直接走到说书台前。

阿楚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惊愕的钱老侃,朗声道:“钱先生!故事讲得很精彩啊!不过,我们刚刚拜访了您故事里的两位关键证人,小顺子和王嬷嬷,他们似乎……有截然不同的说法哦?”

晏辰配合地按了一下手腕上的装置,一个微型的全息投影屏在茶馆中央亮起(利用手机投影功能放大),清晰地播放起刚才录下的关键片段——小顺子哭诉收了五十文钱,王嬷嬷懊悔贪了一篮子鸡蛋,都指认是钱老侃花钱让他们说谎造谣!

茶馆里瞬间炸了锅!

“什么?假的?”

“五十文钱?一篮子鸡蛋?就编排出这么大个事儿?”

“钱老侃!你这老东西!为了点赏钱,脸都不要了?”

“退钱!退茶钱!听了一肚子瞎话!”

钱老侃的脸,瞬间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精彩纷呈如同开了染坊。

他指着全息投影,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妖……妖术!这是妖术!污蔑!**裸的污蔑!”

他色厉内荏地尖叫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是不是污蔑,钱先生心里最清楚。”晏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小顺子和王嬷嬷就在外面,要不要当面对质?或者,我们再去请那位‘包打听’孙猴子和‘顺风耳’李瘸子来聊聊,您给了他们多少润口费?”

“你……你们……”钱老侃看着群情激愤的茶客,又看看那铁证如山的投影,再看看阿楚手机屏幕上飞快滚动的、全是骂他缺德的弹幕,最后目光落在抱着胳膊、一脸“你再哔哔小爷我就给你一枪托”表情的白敬琪,以及金刚太岁般杵着、眼神不善的成是非身上……

噗通!

众目睽睽之下,钱老侃腿一软,直接从说书的高凳上滑了下来,一屁股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山羊胡一翘一翘,彻底蔫了。

他知道,自己这几十年的招牌,今天算是彻底砸在同福客栈这群人手里了。

“额滴个神啊!上帝以及老天爷呀!”佟湘玉的尖叫穿透力极强,即使隔着半条街也能听见同福客栈的方向,“成是非——!你给额站住——!”

只见成是非抱头鼠窜,灵活地在桌椅板凳间穿梭,后面追着举着鸡毛掸子(显然是从柜台后抄起来的)、化身河东狮的佟湘玉。

佟掌柜此刻哪还有半点平时的精明算计,完全是一副要拼命的架势:“额滴门!额滴算盘!额滴小郭!还有额被你们这一天天闹得突突跳的心口疼!赔钱!今天不赔钱!额跟你没完——!”

“掌柜的!掌柜的!息怒!息怒啊!”成是非一边躲,一边哇哇大叫,“我赔!我肯定赔!砸锅卖铁也赔!可……可我现在真没钱啊!兜比脸还干净!您看我这身行头……像是有钱人吗?”

他扯着自己那件沾满油渍和灰尘、还蹭上了鸡腿油光的破衣服,一脸苦相。

“没钱?”佟湘玉停下脚步,叉着腰,气喘吁吁,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那就肉偿!给额打工!洗盘子!扫地!擦桌子!通茅房!啥时候把债还清了啥时候走人!亲娘哎,这影响……”

她习惯性地又想扯仕途,猛地想起邢捕头不在,硬生生憋了回去,改口道,“……影响额客栈的财运!”

“洗盘子?通茅房?”成是非的脸皱成了苦瓜,求助似的看向阿楚和晏辰。

阿楚忍着笑,对着直播镜头耸耸肩:“家人们,宝宝们,看到没?这就是造谣的代价……之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成是非大侠,即将开启在同福客栈的‘勤杂工’还债生涯!让我们为他点播一首……嗯,《打工谣》?”

她促狭地眨眨眼。

晏辰则走到佟湘玉身边,温言劝道:“掌柜的,消消气。成大侠也是一片孝心,为了义父才莽撞了些。门和算盘,我让铁蛋看看能不能修好,尽量恢复原样。至于工钱嘛……”

他看了一眼蔫头耷脑的成是非,“就按市场价算,童叟无欺。您看如何?”

佟湘玉看了看晏辰,又看了看自己那扇破门和散落一地的算盘珠子,再看看晏辰手腕上那些一看就很高科技的玩意儿,衡量了一下让铁蛋修(免费)和让成是非赔(遥遥无期)的性价比,最终,精明的商人头脑占据了上风。

她哼了一声,收起鸡毛掸子:“行!看在晏辰和阿楚的面子上!成是非!从今天起!你就是额们同福客栈的……首席杂役!包吃包住,工钱抵债!啥时候还清,啥时候恢复自由身!额会给你记小本本上的!”

她不知从哪里真的摸出个小本子和炭笔,开始写写画画。

成是非如蒙大赦,连连作揖:“谢掌柜的!谢晏大侠!谢阿楚姑娘!首席杂役!这名头响亮!我干!我保证好好干!”

只要能留下,能想办法帮义父,洗盘子通茅房算什么?

弹幕一片欢乐:

【首席杂役!成是非!排面!】

【掌柜的记账小本本:成是非的卖身契!】

【肉偿可还行!掌柜的威武!】

【晏辰:专业和稀泥(划掉)调解!】

【铁蛋:维修工已上线!】

【期待成是非的杂役日常!肯定鸡飞狗跳!】

钱老侃造谣事件的真相通过直播大白于天下(至少在同福客栈覆盖的“江湖”范围),护龙山庄的信誉危机暂时解除。

成是非也开始了他在同福客栈痛并快乐着的打工还债生活。

然而,他帮义父“重振威名”的执念并未消散。

看着阿楚他们玩转直播,一个念头在他那不太灵光但充满奇思妙想的脑袋里,如同野草般疯长起来。

这天傍晚,成是非刚刷完堆积如山的碗碟(累得腰酸背痛),又被佟湘玉指派去后院劈柴。

他抡着斧头,汗流浃背,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大堂里正和晏辰一起调试着什么新设备的阿楚。

铁蛋和傻妞在一旁协助,空中悬浮着几个小巧的金属球体,发出柔和的嗡嗡声。

“阿楚姑娘!晏大侠!”成是非终于忍不住了,把斧头一扔(差点砸到自己的脚),屁颠屁颠地跑进大堂,脸上堆满讨好的、近乎谄媚的笑容,“忙着呢?”

阿楚抬起头,看到成是非那张沾着柴灰、汗水涔涔却努力挤出笑容的脸,觉得有点好笑:“嗯,试试新的全息捕捉飞虫……哦不,飞球。怎么了成大侠?柴劈完了?”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成是非搓着手,凑得更近了些,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些漂浮的金属球,“那个……阿楚姑娘,晏大侠,还有铁蛋兄,傻妞姑娘……你们这个‘直播’,真是太神奇了!简直就是神仙手段!能不能……嘿嘿……”

他搓手的频率更快了,“能不能也帮我义父……搞一个?”

“搞一个?”晏辰挑眉,“直播?神侯大人需要直播什么?处理公文?还是表演葵花点穴手?”

他开了个玩笑。

“不是不是!”成是非连连摆手,急切地解释,“我是想!能不能给我义父也拍点……呃,特别的东西!让全天下人都看看,我义父是多么的英明神武!多么的威严霸气!多么的……呃,英俊潇洒!让那些造谣的家伙自惭形秽!让天下人都崇拜他!”

“拍点特别的东西?”阿楚来了兴趣,“比如?”

成是非顿时来劲了,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比如!拍我义父在演武场练功!那金刚不坏神功一开!金光万丈!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多威风!或者拍他审案子!明察秋毫!铁面无私!吓得那些贪官污吏屁滚尿流!再或者……”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的猥琐,“拍他……穿上官服的样子!我义父穿上那身蟒袍玉带,啧!那叫一个气派!保证迷倒万千大姑娘小媳妇!”

弹幕瞬间乐不可支:

【神侯个人宣传片?】

【金刚不坏神功秀!这个可以有!】

【铁面无私审贪官?剧本谁写?】

【重点来了:蟒袍玉带!制服诱惑?】

【成大侠:为了义父的偶像包袱,操碎了心!】

【迷倒万千大姑娘小媳妇?成是非你确定神侯想要这种粉?】

晏辰和阿楚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阿楚扶额:“成大侠,你的想法……很独特。不过,神侯大人位高权重,日理万机,恐怕没时间也没兴趣配合我们搞这种个人形象宣传片吧?而且,这种直白的‘炫技’和‘秀官威’,效果未必好,搞不好还让人觉得刻意。”

“啊?”成是非的热情被浇了一盆冷水,肩膀垮了下来,“那……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义父去说相声吧?他也不会啊!”

他苦恼地抓着头。

铁蛋的电子眼微微闪烁,平静地插话:“根据历史及舆情分析数据库,单纯展示武力与权势,易引发民众敬畏,却难生亲近。欲扭转固有负面印象,重塑亲民、立体、甚至略带‘反差萌’的公众形象,效果更佳。”

他顿了顿,似乎在调取资料,“例如,展现其不为人知的兴趣爱好,或参与亲民活动。”

“反差萌?”成是非茫然地重复,显然没听懂这个现代词汇。

傻妞微笑着补充,声音温柔:“铁蛋的意思是,让大家看到神侯大人威严之外的另一面。比如,他喜欢吃什么?私下里有没有什么小爱好?或者,做一些关心普通百姓的事情,让大家觉得他不仅强大,还很可亲。”

“另一面?小爱好?”成是非拧着眉头,努力回想,“我义父……好像没啥特别的爱好?练功?处理公务?哦!对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他爱吃城东‘徐记’的桂花糕!每次买回来都藏着掖着,怕被我们这些小的偷吃!还特别喜欢养他书房那盆半死不活的兰花!天天对着它说话,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还有还有!他见不得穷人受苦,尤其是老人和孩子!每年冬天都偷偷让人往城外破庙送米送炭!”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乐了:“嘿嘿,这么一说,我义父还挺……呃,挺接地气的哈?”

【爱吃桂花糕?还怕被偷吃?哈哈哈哈!】

【对着兰花说话?铁胆神侯·园艺爱好者·朱!】

【偷偷送米送炭!侠之大者!】

【接地气!太接地气了!这形象不就立起来了!】

【成是非:一不小心爆了义父的猛料!】

【反差萌!get!】

阿楚和晏辰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有门儿!

“这就对了!”阿楚兴奋地打了个响指,“高大上的武功和权势大家见得多了!但爱吃甜食怕被偷、对着花花草草说话、默默行善的铁胆神侯,这谁见过?这多新鲜!多有人情味!多‘反差萌’!”

晏辰也笑着点头:“没错。把这些日常的、温暖的、甚至有点小可爱(或者小别扭)的点滴记录下来,剪辑成短小的‘故事’,通过直播放出去。让大家看到一个有血有肉、有威严也有软肋、高高在上却心系黎民的护龙山庄庄主。这比硬邦邦地展示肌肉和官威,强一百倍!”

“短小的……故事?”成是非似懂非懂,但看到阿楚和晏辰都这么兴奋,他也跟着激动起来,“这个好!这个好!这个我能搞到!我偷偷拍!我义父发现不了!”

他一副跃跃欲试、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别急。”晏辰按住他,“光有素材还不够。我们还需要一个‘引爆点’,一个能让这些暖心小故事迅速传播开来、引起大家共鸣和好感的契机。”

他看向阿楚,“我记得我们带了一套便携式投影设备?还有那个‘全城广播’的小玩意儿?”

阿楚瞬间明白了晏辰的想法,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你是说……在神侯下次亲自去给破庙送温暖的时候……”

“对!”晏辰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微笑,“现场直播!全城投影!让京城的老百姓,亲眼看看他们心目中威严冷酷的铁胆神侯,是如何亲手将米粮和冬衣,送到那些瑟瑟发抖的老人和孩子手中!是如何温和地询问他们的困难!再适时地插播几个我们‘偷拍’到的、他对着兰花絮叨或者偷吃桂花糕的温馨小片段……效果绝对炸裂!”

成是非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狂喜,激动得直搓手:“妙啊!太妙了!晏大侠!阿楚姑娘!你们真是诸葛再世!不不不!比诸葛还厉害!就这么办!我负责踩点!负责偷拍!负责……呃,引开我义父的注意力!保证完成任务!”

他已经开始幻想义父看到全城投影自己偷吃桂花糕时,那张万年冰山脸裂开的表情了。

计划,就这么在成是非的“卖身契”和同福客栈的“技术支持”下,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成是非利用“首席杂役”的身份便利(主要是佟湘玉为了让他还债,暂时放松了盯梢),时常溜出去踩点、偷拍素材(用阿楚借给他的一个伪装成玉佩的微型摄录装置),忙得不亦乐乎。

同福客栈则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部”和“剪辑工作室”。

几天后的一个黄昏,寒风凛冽。

京城西郊的破败山神庙,聚集着十几个衣衫褴褛、冻得瑟瑟发抖的乞丐和孤寡老人。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庙外不远处。

车帘掀开,一身便服、披着厚重斗篷的铁胆神侯朱无视,在两名同样穿着便装的护卫陪同下,走了下来。

护卫从车上搬下几袋米粮和几捆厚实的棉衣。

朱无视看着庙里那些在寒风中蜷缩的身影,威严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他亲自抱起一袋米,准备送进庙里。

就在此时!

嗡——!

一阵奇异的嗡鸣声响彻山神庙上空!

紧接着,庙前那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方,凭空投射出一片巨大而清晰的光幕!

光幕上,赫然是朱无视抱着米袋的身影!

角度巧妙,正好将他那威严中带着温和的面容和怀中的米粮,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啊!神仙显灵了?!”

“那……那是谁?”

“老天爷!是铁胆神侯!是神侯大人!”

破庙里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震惊地看着天空的光幕和光幕下那个真实的人影。

朱无视也猛地抬头,看到空中的投影和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和凌厉!

是谁?竟敢如此窥伺于他?!

他下意识地就要运功戒备。

恰在此时,光幕上的画面一变!

不再是现场的投影,而是一段显然是偷拍的、有些晃动但很清晰的片段:

画面里,是护龙山庄庄主威严的书房。

穿着庄重蟒袍的朱无视,正背着手,一脸严肃地……对着窗台上一盆蔫头耷脑的兰花,低声絮叨:“……你这不争气的东西,本侯耗费心力,寻来上好的花肥,你竟又黄了一片叶子?再这般下去,本侯便将你挪去马厩,与那马粪为伴!哼!”

画面最后定格在神侯大人对着兰花“怒其不争”的傲娇侧脸上。

噗嗤!

不知是破庙里的谁,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笑声如同传染般蔓延开来。

虽然大家立刻又憋住,但看向朱无视的眼神,那原本的敬畏和距离感,瞬间被一种古怪的、想笑又不敢笑的亲近感取代了。

朱无视的脸,在巨大投影的光线下,清晰地红了一下,随即又板了起来,只是那威严似乎有点挂不住。

他抱着米袋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光幕画面再变!

这次是城东“徐记”糕饼铺的后巷。

一身常服的朱无视,做贼似的左右张望了一下,迅速从怀里掏出银子塞给伙计,然后接过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画面拉近,油纸包上“徐记桂花糕”的字样清晰可见!

他刚揣好,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立刻挺直腰板,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威严表情,目不斜视地快步离开。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偷买零食怕被抓包的小孩!

“哈哈哈!”这次,破庙里终于爆发出了忍俊不禁的大笑!

连那几个护卫都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光幕适时地切回了现场——朱无视抱着米袋,站在寒风中,表情僵硬,耳根似乎都红了。

他此刻的心情,恐怕比这寒冬腊月的风还要凌乱。

威严扫地?

不,似乎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在发酵。

投影并未结束。

画面再次切换,是几个快速剪辑的片段:朱无视在演武场,金光笼罩,轻松挡下数名高手的围攻,威猛无双(正经炫技,挽回点面子);朱无视在书房,对着堆积如山的卷宗,眉头紧锁,彻夜不眠地批阅(展示勤政);最后,又回到现场——他深吸一口气,似乎认命了,不再看那让他尴尬的光幕,而是抱着米袋,大步走向破庙中一位冻得嘴唇发紫的老人。

他蹲下身,将米袋轻轻放在老人脚边,又解下自己厚实的斗篷,亲手披在老人身上。

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甚至有些生硬,但那实实在在的关怀,透过巨大的光幕,清晰地传递给了每一个看到的人。

“老人家,天寒地冻,保重身体。这些米粮衣物,且先用着。”朱无视的声音透过投影设备,清晰地传开,依旧是惯常的低沉威严,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光幕最终定格在朱无视蹲在老人身边,侧脸线条在火光和投影光线下显得有些柔和的画面上。

一行飘逸的字缓缓浮现:“铁肩担道义,肝胆照乾坤。亦有凡心在,护我山河安。”

全息投影缓缓熄灭。

破庙前,一片寂静。

寒风依旧呼啸,但似乎不那么刺骨了。

乞丐和老人看着朱无视,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一种全新的、带着亲切的敬畏。

朱无视站起身,看着周围那些目光,威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嘴角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下。

他没再看那投影消失的地方,也没理会角落里某个抱着柴火堆(伪装)探头探脑、一脸“计划通”傻笑的家伙,只是对护卫挥了挥手:“把东西分下去。”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马车,背影依旧挺拔如松,只是那步伐,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一点点?

弹幕彻底沸腾,如同决堤的洪水:

【啊啊啊!神侯大人!我看到了什么!】

【对着兰花碎碎念!偷买桂花糕!神侯大人好可爱!】

【解衣赠老!铁汉柔情!泪目了!】

【最后那个定格!配上那句话!绝杀!】

【成是非!干得漂亮!(虽然偷拍可耻但有效)】

【从今以后,铁胆神侯是我男神!有威严有担当还有小爱好!】

【黑转粉!路转粉!】

【这波形象公关!满分!同福客栈牛逼!】

【京城热搜预定:铁胆神侯の反差萌!】

同福客栈里,阿楚看着屏幕上爆炸的弹幕和后台疯狂飙升的虚拟“打赏”(换算成佟湘玉能理解的银子),满意地放下手机。

晏辰笑着揽住她的肩:“成了。”

角落里,邢捕头看着弹幕里一条【邢捕头!学着点!什么叫真正的亲民!】,酸溜溜地嘀咕:“亲娘哎……这、这影响仕途……”

燕小六则一脸崇拜:“师父!神侯大人……真帅!”

佟湘玉则飞快地拨拉着算盘,眼睛放光:“额滴神啊!这打赏……这流量……额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成是非!你欠额的钱,看来能提前还清了!”

成是非正美滋滋地看着弹幕对他义父的赞美,闻言立刻凑过来,指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给成大侠加鸡腿!】,舔着脸笑:“掌柜的!您看!我这算不算立功了?能不能……预支点工钱?我想给义父……再买点桂花糕去?”

他盘算着,这次可以光明正大地买了!

尾声·烟火人间

京城的风波,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终将散去。

铁胆神侯朱无视的“形象危机”,在同福客栈“直播天团”别出心裁的“反差萌”攻势下,不仅成功化解,甚至意外地收获了远超以往的民心。

护龙山庄的信誉,在那些“偷吃桂花糕”、“碎碎念兰花”、“寒夜赠衣”的温馨片段烘托下,不降反升,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至于神侯大人本人对那场“全城直播”作何感想?是恼怒于威严受损,还是无奈于义子的胡闹,抑或……心底也有一丝被理解的熨帖?

那就只有他书房里那盆日渐精神的兰花知道了。

同福客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与烟火气。

成是非的“首席杂役”生涯,在佟湘玉的小本本严格监督下,痛并快乐着地继续。

碗碟依旧堆积如山,柴火垛似乎永远劈不完,茅房的味道也还是那么提神醒脑。

但他干得格外卖力,因为掌柜的终于松口,答应他“表现好可以预支点工钱”。

这天傍晚,成是非揣着预支的十几个铜板,一路小跑冲进大堂,脸上洋溢着“有钱了”的傻笑。

他直奔正在柜台后核对账目的佟湘玉,献宝似的把铜板拍在柜台上:“掌柜的!结账!再来半只烧鸡!要最大最肥的!”

佟湘玉眼皮都没抬,手指在算盘上飞快点了几下:“成是非,烧鸡三十文,你预支工钱十五文,赊账十五文。记下了。”

她麻利地在小本本上添了一笔。

“啊?又赊账啊?”成是非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看着佟湘玉那铁面无私的侧脸,小声嘟囔,“掌柜的,您看在我帮义父立了大功的份上……打个折?”

“打折?”佟湘玉终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额滴门、额滴算盘、额滴小郭、额滴精神损失费……这些账,要不要也给你打个折?”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本厚厚的“成是非欠债实录”。

成是非脖子一缩,立刻怂了:“不用不用!掌柜的您公平!童叟无欺!我赊!我接着干!”

他抓起柜台上的油纸包(里面是半只体型明显缩水的“最大最肥”烧鸡),垂头丧气地准备回后院继续他的劈柴大业。

“等等!”佟湘玉叫住他。

成是非眼睛一亮,满怀期待地回头:“掌柜的!您改变主意了?要免单?”

佟湘玉从柜台下摸出一个小布包,丢给他,没好气地说:“省着点吃!这是李大嘴新卤的几块豆干和俩馒头!算额赏你的!看在你最近干活还算卖力的份上!”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也谢谢你,帮了神侯大人。他是个好人。”

成是非接过还带着温热的布包,愣了一下,看着佟湘玉那明明关心却偏要板着的脸,心头一暖,油嘴滑舌的本性又冒了出来,嬉皮笑脸地作揖:“谢掌柜的赏!掌柜的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菩萨心肠!仙女下凡!额滴再生父母……”

“去去去!少贫嘴!赶紧滚去干活!”佟湘玉被他夸得老脸微红,挥着鸡毛掸子作势要打。

成是非嘿嘿一笑,抱着他的烧鸡和布包,像只偷到油的老鼠,溜回了后院。

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棂,洒在喧闹的大堂里。

大堂中央,全息投影屏依旧悬浮着。

阿楚和晏辰没有开直播,而是在回放一些素材片段。

铁蛋安静地站在一旁,进行着数据整理。

傻妞则坐在吕青柠和吕青橙中间,手指在空中轻盈地滑动,投射出变幻的光影图案,逗得两个小姑娘咯咯直笑。

白敬琪在一旁摆弄着他的左轮手枪(空膛),试图耍个帅气的花式转枪,结果“啪嗒”一声,枪掉在了地上,惹来郭芙蓉毫不留情的大笑和吕秀才无奈的“子曾经曰过,戒骄戒躁……”

邢捕头和燕小六坐在靠门的桌子旁,就着一碟花生米喝酒。

邢捕头眯着眼,看着投影屏上偶尔闪过的、朱无视赠衣的画面,咂咂嘴:“亲娘哎……这神侯大人,经此一事,怕是更得圣心了。额这仕途……唉。”

燕小六则一脸崇拜:“师父!您说……神侯大人收徒弟不?额也想学那金光闪闪的功夫!”

李大嘴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汤从厨房出来,吆喝着:“开饭喽!今儿个炖了掌柜的特批的排骨!人人有份!”

莫小贝欢呼一声,第一个冲了过去。

一切如常,却又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那场关于天下第一庄主的喧嚣渐渐沉淀,融入同福客栈这锅永远沸腾的、充满烟火气的乱炖之中。

成是非蹲在后院的柴火垛旁,一边啃着烧鸡,一边看着手里傻妞帮他打印出来的、厚厚一叠弹幕截图——上面全是夸他义父的。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沾着油光的笑脸上,傻乎乎的,却透着无比的满足。

阿楚靠在晏辰肩头,看着这喧闹而温馨的一幕,轻声说:“辰哥,你说……下一个推门进来的,会是谁?”

晏辰低头,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意:“管他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家人在,有同福在,龙潭虎穴也闯得。”

后院,成是非啃完了最后一口鸡腿,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随手把骨头往墙角一丢。

骨头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了……正在打盹的莫小贝怀里那只大白猫的食盆里。

“喵——!”白猫被惊醒,不满地叫了一声。

成是非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拍拍屁股站起来,抡起斧头,中气十足地吆喝了一声:“干活喽——!”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同福客栈温暖的灯火次第亮起,照亮了门楣,也照亮了门前那条通向无数未知的、熙熙攘攘的长街。

喧嚣的人声、碗筷的碰撞、李大嘴跑调的歌声、孩子们的嬉笑……交织在一起,汇成这烟火人间最动人的背景音。

悬浮的投影屏上,最后一条观众留下的弹幕缓缓定格,没有署名,只有朴素的三个字:

【回家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