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少帝后我靠物理登基 第112章 界桥惨败，白马折翼

界桥平原，朔风如刀，卷起枯黄的草屑和细碎的沙砾，抽打在冰冷的铁甲上，发出沙沙的呜咽。天地间一片肃杀，唯有猎猎旌旗在铅灰色的苍穹下翻滚，如同垂死的巨兽挣扎的鳞片。南岸，袁绍的“冀”字大纛矗立在中军高台之上，旗下金甲耀眼的袁本初按剑而立，志得意满，仿佛已将这河北沃土踩在脚下。他身旁，谋士郭图、许攸等人侍立，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矜持。北岸，公孙瓒一身银甲，跨坐在通体如雪的骏马上，手中长槊斜指苍穹，身后是如云的白幡和沉默如铁的幽州突骑，尤以仅存的数千白马义从为核心，雪白的斗篷在风中翻飞，如同冰冷的雪浪。他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南岸那密密麻麻、以巨盾和强弩构筑的死亡之阵，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刻骨的仇恨。界桥，这座横跨漳水的古老石桥，此刻成了划分生死的界碑。空气仿佛凝固的油脂，沉重得令人窒息，数十万大军的呼吸、战马的喷息、兵刃无意识的碰撞，汇聚成一股低沉而恐怖的声浪，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压得人心头沉甸甸，等待着那最终撕裂一切的爆发。“呜——呜呜——！”凄厉的牛角号声骤然从公孙瓒阵中炸响，如同丧钟敲响！银甲的“白马将军”长槊猛地向前一挥！“杀——！”排山倒海的怒吼瞬间撕裂了压抑的寂静！大地开始震颤！以仅存的白马义从为锋矢，数万幽州突骑如同决堤的白色洪流，挟裹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启动！马蹄践踏着冻土，卷起遮天蔽日的烟尘，雪白的斗篷连成一片汹涌的浪涛，锋利的马槊、环首刀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芒，目标直指南岸麹义军阵的核心！他们要踏碎这该死的弩阵！用铁蹄和鲜血洗刷之前的耻辱！南岸，麹义军阵。这位西凉悍将如同磐石般屹立在阵前，黝黑的面庞如同刀削斧凿，眼神冷硬如冰。面对那席卷而来的白色死亡浪潮，他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稳住！巨盾手！顶住！”他的吼声如同闷雷，在阵中炸开。最前列的重甲巨盾手齐声咆哮，将一人多高的包铁巨盾狠狠砸入地面，身体死死抵住盾后！瞬间，一道钢铁与血肉铸就的矮墙拔地而起！“强弩！上弦！”麹义的声音冷酷无情。身后，数千名“先登死士”动作整齐划一，脚踏弩身，双臂肌肉虬结，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绞盘咯吱声，将一张张威力恐怖的蹶张弩拉成满月！冰冷的弩矢斜指苍穹，锋镝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密密麻麻的寒光连成一片，对准了越来越近的白色洪流！空气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致！冲锋的马蹄声如同催命的战鼓，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大地疯狂地抖动，仿佛随时会裂开！麹义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着那冲在最前方、已能看清狰狞面目的白马骑士！三百步！两百五十步！两百步！最佳的杀伤距离！“放——！”麹义高举的手臂如同断头台的铡刀，狠狠劈落！“嘣嘣嘣嘣——！”刹那间，天地失色！数千张蹶张强弩同时怒吼！那声音不再是单调的弓弦震颤，而是无数巨兽同时咆哮！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骤然从麹义军阵中腾起！那是数以万计的破甲重箭！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灰暗的天空，朝着汹涌而来的白色浪头，狠狠斩落！噗噗噗噗！利刃入肉的声音瞬间连成一片令人头皮炸裂的死亡乐章！冲在最前方的白马义从，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之墙！人仰马翻！血雾爆散！精钢打造的破甲箭轻易洞穿了轻便的皮甲，撕裂了血肉之躯！战马悲鸣着栽倒，骑士惨叫着被巨大的惯性抛飞，随即被后面汹涌而至的铁蹄踏成肉泥！仅仅第一轮齐射，白色的浪头就被硬生生削掉了一层！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然而，公孙瓒的骑兵太多了！前赴后继！倒下一排，后面立刻填上！冲锋的狂潮只是稍稍一顿，随即以更加疯狂的姿态继续涌来！一百五十步！“换弩！上弦！”麹义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如同冰冷的机器。先登死士们动作迅捷如风，丢弃射空的蹶张弩，从身后辅兵手中接过早已上好弦的第二张弩！又是一片令人绝望的弩矢之林竖起！“放——！”第二波死亡乌云再次升腾！覆盖！收割！白色的浪头再次被狠狠削去一大块！战场瞬间变成了修罗屠宰场！断臂残肢、破碎的甲胄、倒毙的战马、兀自抽搐的人体……在铁蹄下被践踏、碾碎！鲜血染红了枯黄的草地，汇聚成涓涓细流，流入冰冷的漳水！公孙瓒目眦欲裂！看着心爱的白马义从如同麦草般倒下，他的心在滴血！但他不能退！退就是全军崩溃！他疯狂地挥舞长槊，嘶声咆哮：“冲！给我冲过去！踏碎他们！”残余的白马义从爆发出最后的凶悍，无视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红着眼睛，将马速催到极致，如同扑火的飞蛾，决死冲锋！一百步！已经能看清麹义脸上那狰狞的冷笑！“上弦！准备……”麹义的命令尚未完全出口。异变陡生！“咻咻咻咻——！”数十道微不可察、却异常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毒蛇吐信，突兀地从麹义军阵侧后方、一片看似荒芜的乱石滩中射出！那声音混杂在震天的喊杀和弩弦声中，几乎被淹没！数十枚灰黑色、仅有寸许长的圆柱状物体，在空中划出低矮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落入麹义军阵的核心区域——正是弩手最密集、精神最紧绷的位置！“什么东……”有眼尖的弩手下意识惊呼。话音未落！“轰轰轰轰轰轰——！！！”平地惊雷！不！是数十声撕裂耳膜的恐怖爆响在麹义军阵核心骤然炸开！那不是寻常的爆炸！没有火光冲天，没有破片横飞！只有瞬间膨胀到极致的、如同实质般的巨大声浪和气浪！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脏上！紧随声浪之后的，是浓烈到化不开的、灰白色的刺鼻烟雾！烟雾中混杂着浓烈的硫磺、硝石和一种从未闻过的、辛辣到令人窒息、仿佛能灼烧肺腑的恐怖气味！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麹义军阵的核心，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的蚁穴！巨大的声浪和气浪冲击，让距离最近的弩手耳膜破裂，鲜血从耳孔流出，抱着头发出无声的惨嚎！浓烈刺鼻的烟雾瞬间遮蔽了视线，眼前一片灰白！那钻心刺肺的辛辣气味更是无孔不入，吸入一口便呛得涕泪横流，剧烈咳嗽，几乎窒息！更重要的是战马！这些训练有素的战马，能忍受刀光剑影，却无法忍受这突如其来的、超越它们认知极限的恐怖巨响和刺鼻气味！惊恐的嘶鸣响彻军阵！无数战马瞬间受惊，疯狂地尥蹶子、跳跃、冲撞！拉拽辎重的驮马更是挣脱缰绳，拖着沉重的车辆在混乱的军阵中横冲直撞！“我的眼睛！”“咳咳咳……喘不上气了！”“马惊了！拉住！啊——！”原本如同精密机器般运转、纪律森严的麹义弩阵，在这一刻彻底乱了！致命的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弩手无法瞄准，无法呼吸，被受惊的战马撞倒，被混乱的人群踩踏！三段击的节奏被打得粉碎！致命的弩矢之林，出现了致命的缺口和迟滞！就在这千钧一发、混乱蔓延的瞬间！“天助我也！杀过去——！”公孙瓒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那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敌阵的混乱如同黑暗中的明灯！他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率领残余的白马义从和紧随其后的幽州突骑，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朝着麹义军阵那混乱的缺口，发起了最决绝、最疯狂的冲锋！铁蹄如雷，狠狠撞入了因混乱而变得脆弱的巨盾防线！刀光闪！血浪溅！混乱加剧！麹义睚眦欲裂，拼命嘶吼着试图重整阵型，但声浪被淹没在混乱中，刺鼻的烟雾让他也涕泪横流！他眼睁睁看着那些该死的白马骑士冲破了第一道防线，挥舞着长槊马刀，在失去弩箭压制的军阵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顶住！给我顶住！”麹义挥刀砍翻一个溃退的士卒，状若疯魔。然而，更深的绝望还在后面！为了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为了尽快绞杀冲入阵中的骑兵，麹义军阵后方的弩手在混乱中接到了死命令，不顾一切地对着混战区域进行覆盖射击！同时，那些刚刚换上、由“并州古方”和“特制材料”紧急赶制出来的新式复合弩臂，被大量投入战场！这些新弩果然威力不凡！射程更远，开弓更省力，穿透力惊人！噗噗噗噗！无论是幽州突骑还是被卷入混战的己方步卒，都在这种密集攒射下成片倒下！然而，就在弩手们惊喜于新弩威力，疯狂拉弦射击，试图压制住公孙瓒骑兵的决死反扑时……“咔嚓！”“嘣！”一声声刺耳、不祥的断裂声，开始此起彼伏地在弩阵中响起！一根！两根！十根！百根！那些精心制作的复合弩臂，在连续数次、甚至十数次的高强度射击后，竟毫无征兆地从弓弭连接处、或者木纹薄弱点，猛地崩裂开来！断裂的弓臂带着巨大的弹性势能，如同失控的钢鞭，狠狠抽向猝不及防的弩手！惨叫声瞬间盖过了战场喧嚣！“啊——我的手！”“我的脸！”断臂！裂骨！血肉模糊！弩阵内部瞬间陷入了更大的混乱和自相残杀！弩臂崩裂的恐惧如同瘟疫蔓延，幸存的弩手惊恐地看着手中仿佛随时会炸裂的武器，拉弦的手都在颤抖！火力密度骤降！公孙瓒的骑兵如同注入强心针，在混战中左冲右突，给麹义军造成了巨大伤亡！袁绍在高台上看得目眦欲裂，金甲下的身躯气得发抖！他引以为傲的“先登死士”，竟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被这诡异的混乱和该死的弩臂崩裂拖入了血肉磨坊！胜利的天平，在混乱、毒烟、弩臂崩裂的惨嚎和公孙瓒骑兵的决死反扑中剧烈摇摆！战斗从清晨杀到日暮，界桥平原彻底化作了人间地狱。尸横遍野，血流漂杵。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几乎全军覆没，雪白的斗篷浸透了暗红的血浆，如同凋零的雪莲铺满了战场。残余的幽州突骑在付出血的代价后，终于撕开了麹义军阵，但也已是强弩之末。而麹义的“先登死士”，同样伤亡惨重，十不存三！军阵被冲得七零八落，遍地是断裂的强弩和崩碎的复合弩臂，以及被自己武器反噬致死的弩手尸体！当夕阳如血般涂抹在尸山血海之上，浑身浴血、甲胄破碎的公孙瓒，在亲卫拼死保护下，带着仅存的千余残兵，狼狈不堪地脱离战场，向北溃逃。他回头望向那片吞噬了他几乎所有精锐白马的修罗场，眼中是无尽的怨毒和刻骨的悲凉。南岸，袁绍的金甲在残阳下依旧耀眼，但他的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胜了，但这是一场惨胜！一场用他最精锐的“先登死士”几乎流尽的鲜血换来的胜利！看着战场上那堆积如山的己方尸体，尤其是那些死状凄惨、被崩裂弩臂反噬的弩手，一股邪火在他胸中疯狂燃烧！是谁？！是谁送来的那该死的“古方”和材料？！界桥的风，呜咽着卷过战场，带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和硝烟味，也带着袁绍那冰冷刺骨的咆哮，吹向北方。幽州，蓟城。当靖安司用最快速度将界桥惨烈的战报和战场细节（尤其是“惊蛰”引发的混乱与麹义军弩臂大面积崩裂的消息）送达时，刘辩站在格物院的高处，遥望西南。冰冷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深沉、冷酷、却又带着无尽寒意的弧度。两虎相争，一死一重伤。坐山观虎斗的幽州，该亮出獠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