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熵减文学网 > 其他 > 凤舞情仇录 > 第5章 黑风口风卷残旗药人围堵露惨状阿武护主泣血言沈清辞断腕

第五章 黑风口前药人哭

序言:黑风口的风是咸的。

裹着雨沫子往人骨头缝里钻。

像三年前乱葬岗上。

啃食尸体的野风。

“抓紧缰绳。”

萧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马镫在雨里泛着冷光。

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药箱。

里面的银针撞得叮当响。

像在数着谁的死期。

“还有三里地。”

赵珩勒住马。

玄色披风被风掀起。

露出里面的软甲。

“我带的兵在山洞附近。

听信号再动。”

柳氏缩在我身后。

手指抠着马鞍的木棱。

“沈小姐。

我爹藏的药草真能解药性?”

“能。”

我摸了摸怀里的血珀珠。

珠子烫得像块烙铁。

“你爹记的方子。

是解‘蚀骨香’的变种。

药人喝了。

能醒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够我们查清真相了。

也够我们……送赵承嗣上路了。

萧澈突然抬手。

马队猛地停住。

“前面有动静。”

他抽出腰间的剑。

剑身在雨里亮得刺眼。

“不是我们的人。”

我竖起耳朵。

风里传来些奇怪的声响。

不是风声。

是……骨头摩擦的声。

像有人拖着断腿在泥里爬。

“是药人。”

赵珩的声音发紧。

“我爹提前放出来了。”

我的心猛地往下沉。

药人是赵承嗣用活人炼的。

中了血珀珠的毒。

没了神智。

只认主人的号令。

三年前。

沈家护卫就是被这些东西……

“绕去侧面山洞。”

萧澈调转马头。

“柳氏,你带沈清辞找药草。

我和赵珩引开他们。”

“不行!”

我拽住他的披风。

右手断筋突然发烫。

“药人认我。”

萧澈回头看我。

眉峰拧成个疙瘩。

“你说什么?”

“活蛊。”

我咬着牙说。

“爹种在我筋里的活蛊。

能引药人。

也能……镇住他们。”

赵珩突然笑了。

笑声在风里碎成渣。

“我娘没说错。

你果然是解药。”

“别废话。”

萧澈拍了拍我的手背。

“山洞见。

别逞能。”

他和赵珩打马往前冲。

玄色与月白的身影。

很快被雨幕吞了。

柳氏抖着嗓子问:“我们……我们走吗?”

“走。”

我催马往山侧去。

马蹄踩过积水。

溅起的泥点糊了半边脸。

右手的活蛊在筋里跳。

像有颗心在皮肤下游动。

山洞藏在巨石后面。

洞口挂着些干枯的药草。

是柳氏爹留下的标记。

“就是这儿。”

柳氏掀开车帘。

手指着洞深处。

“药草在最里面的石架上。”

我提着药箱跟进去。

火把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

洞里弥漫着股腥甜气。

像血混着药渣的味。

“沈小姐你看!”

柳氏突然惊呼。

火把照向石架下的草堆。

那里蜷缩着个影子。

身上盖着破草席。

我走过去掀开席子。

倒吸一口冷气。

是个少年。

约莫十五六岁。

脸上爬满青黑色的纹路。

像血珀珠里的脉络。

他睁着眼。

眼珠却灰蒙蒙的。

嘴里发出“嗬嗬”的声。

是药人。

可他脖颈上挂着的木牌。

刻着个“沈”字。

“是……是沈家的护卫!”

柳氏捂住嘴。

眼泪掉在草席上。

“我认得这木牌!

当年抄家时。

他护着你妹妹冲在前头……”

我的手猛地攥紧。

是阿武。

爹最信任的护卫。

当年说要带妹妹从密道逃。

原来……

阿武突然动了。

枯瘦的手抓住我的脚踝。

指甲掐进肉里。

眼里却滚下两行泪。

“清……辞……”

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

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我浑身一震。

他还没完全变成药人!

“阿武!”

我蹲下身想摸他的脉。

右手刚伸出去。

活蛊突然剧烈发烫。

阿武像被火烧似的往后缩。

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青黑纹路里渗出黑血。

“毒……救……”

“药草!快拿药草!”

我朝柳氏喊。

手抖得连药箱都打不开。

柳氏慌忙爬向石架。

怀里的碎珠掉在地上。

滚到阿武面前。

阿武看见碎珠。

突然安静了。

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伸出手。

指尖刚碰到珠子。

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

“这是怎么了?”

柳氏抱着药草跑回来。

声音抖得不成调。

“是不是药草拿错了?”

“不是。”

我盯着阿武脖颈的木牌。

突然明白过来。

“是血珀珠。

他还认主。”

爹当年让护卫带血珀珠。

不是为了让他们死。

是为了留一线生机——只要珠子还在。

药人就不会完全疯魔。

“快捣药!”

我抓过药草塞进石臼。

活蛊的烫意顺着筋脉往上窜。

洞里的腥甜气越来越浓。

“越多越好!”

柳氏手脚麻利地捣着药。

石杵撞在石臼上。

咚咚响。

像在敲丧钟。

我按住阿武的脉。

指腹下的脉搏跳得像擂鼓。

却带着股死气。

“清辞……”

阿武突然抓住我的手。

把什么东西塞进我掌心。

“密……道……”

是块碎玉。

刻着沈家后院的井纹。

是密道的钥匙。

就在这时。

洞外传来厮杀声。

夹杂着马嘶和惨叫。

萧澈的声音穿透雨幕:“沈清辞!出来!”

我心里一紧。

抓起药糊往阿武嘴里灌。

“柳氏,看好他!”

提剑就往外冲。

洞口的景象让我腿一软。

萧澈被药人围在中间。

玄色披风撕了道大口子。

左肩插着支箭。

赵珩跪在地上。

被两个药人按着肩。

面前站着个穿蟒袍的人。

赵承嗣。

他手里把玩着颗血珀珠。

珠子在雨里泛着红光。

“我的好女儿。

终于肯露面了。”

我握紧手里的剑。

活蛊烫得像要烧起来。

“赵承嗣,你把我当傻子耍?”

“傻子?”

他笑了。

笑声比黑风口的风还冷。

“你爹当年可是跪着求我。

让我收你当药引。

说沈家血脉最适合养活蛊。”

“你放屁!”

我挥剑刺过去。

剑刃却被个药人用手臂挡住。

那药人转过脸。

我看清了他的脸——是当年沈家的账房先生。

“清辞小姐……”

账房先生的眼珠灰蒙蒙的。

手臂被剑划开道口子。

流出来的不是血。

是黑褐色的浆糊。

我的剑停在半空。

手止不住地抖。

“看见没?”

赵承嗣掂了掂手里的珠子。

“这些都是你的‘家人’。

只要我捏碎这颗珠。

他们就会把你撕碎。”

萧澈突然咳出一口血。

“别信他!

他在骗你!”

“骗?”

赵承嗣突然把珠子扔给我。

“你自己看。

这珠子里是什么。”

我接住珠子。

掌心的活蛊猛地一跳。

珠子里浮出些画面:

爹跪在赵承嗣面前。

头磕得淌血。

“求大人放过清辞。

活蛊我来养。

药人我来控。”

赵承嗣踩着爹的背。

手里拿着把刀。

“沈敬之。

你女儿的灵枢筋。

可得我亲自挑断才放心。”

画面碎了。

珠子烫得我手一抖。

掉在泥里。

“现在信了?”

赵承嗣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

“你爹为了保你。

自愿当我的药奴。

这些药人。

都是他亲手炼的。”

“不……”

我后退着撞到岩壁。

活蛊的藤钻进天灵盖。

“爹不会……”

“他会。”

赵珩突然开口。

声音哑得像破锣。

“我娘日记里写着。

你爹说‘清辞不能沾这些。

她得干干净净活着’。”

赵承嗣的脸沉了下去。

“孽障!”

他一脚踹在赵珩心口。

“早就该让你跟你娘一起死!”

赵珩咳出两口血。

却笑了:“我娘说。

血珀珠的解药。

是活蛊的心头血。

清辞。

杀了我。

用我的血救他们。”

我猛地抬头。

看见赵珩脖颈处。

有块和阿武一样的青黑纹路。

他也是药人。

“你什么时候……”

“从我娘死那天起。”

他看着我。

眼里没有恨。

只有解脱。

“我爹逼我喝了毒。

说这样我才会乖乖听话。”

雨突然大了。

药人们发出痛苦的嘶吼。

像是在哭。

萧澈突然发力。

一剑刺穿身边药人的喉咙。

“清辞!动手!”

我摸出怀里的银针。

指尖的活蛊烫得像团火。

赵承嗣吼道:“抓住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药人们朝我扑过来。

我却突然笑了。

爹。

我懂了。

你炼药人。

是为了控制他们不滥杀。

你让我断筋。

是为了让活蛊在我体内扎根。

你求赵承嗣。

是为了让我远离这一切。

可你忘了。

医者的筋断了。

还有心。

“柳氏!”

我朝山洞喊。

“把药汁泼向药人!”

柳氏抱着陶罐冲出来。

药汁在雨里划出弧线。

落在药人身上。

他们猛地停住。

灰蒙蒙的眼珠里。

闪过丝清明。

“是……是小姐……”

账房先生喃喃着。

放下了抬起的手。

阿武从山洞里爬出来。

青黑纹路淡了些。

他挡在我面前。

对着药人们嘶吼。

像是在说:别碰她。

“反了!都反了!”

赵承嗣气急败坏地掏出个小瓷瓶。

“你们都得死!”

他要放更烈的毒。

我想也没想。

抽出腰间的匕首。

割向自己的手腕。

活蛊的血。

是解药。

血滴在泥里的瞬间。

所有药人都跪了下去。

青黑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他们捂着头。

发出痛苦的呻吟。

“沈清辞你疯了!”

萧澈冲过来按住我的伤口。

布条瞬间被染红。

“活蛊失血过多。

你会死的!”

“死不了。”

我看着赵承嗣被药人们围住。

他手里的瓷瓶掉在地上。

被账房先生一脚踩碎。

“爹说过。

活蛊与我同生。”

赵珩爬到我身边。

用最后一丝力气抓住我的手。

“我娘的日记……在我怀里……”

他的手垂了下去。

眼却睁着。

看向沈家的方向。

雨小了。

风里的咸腥味淡了些。

药人们慢慢站起来。

对着我磕头。

“谢小姐救命之恩。”

我看着他们脸上渐渐褪去的纹路。

突然明白爹的苦心。

复仇不是杀了赵承嗣就完了。

让这些被毒害的人清醒。

让血珀珠的毒彻底消失。

才是他想要的。

“萧澈。”

我抓住他的手。

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赵承嗣……”

“跑不了。”

他把我抱起来。

声音里带着后怕。

“我让人守住了所有出口。”

柳氏扶着阿武走过来。

阿武的眼神清明了些。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

“小姐。

这是……从密道找到的。”

是本医书。

封面写着“血珀解”。

扉页上是爹的字迹:

“清辞亲启:药可救人,亦可杀人。

爹选了救人的路。

你要好好走下去。”

眼泪终于掉下来。

砸在医书上。

晕开了墨迹。

黑风口的风还在吹。

却不那么冷了。

远处传来鸡鸣。

天快亮了。

我靠在萧澈怀里。

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

右手的断筋还在隐隐发烫。

像爹的手。

在轻轻拍我的背。

“我们回家。”

萧澈的声音很轻。

带着梅香。

嗯。

回家。

回那个。

有药香。

有亲人。

有活下去的希望的家。

只是我知道。

路还长。

赵承嗣虽然被擒。

但血珀珠的毒根。

或许还藏在更深的地方。

而我体内的活蛊。

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爹的医书里。

又藏着怎样的后手。

风里突然飘来阵药香。

是柳氏爹种的解毒药草的味。

我笑了笑。

握紧了手里的医书。

天亮了。

该走的路。

一步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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