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神：我于幕后主宰一切 第16章 交火

（第一轮回，实际上是冷清受难史）

昏黄的夕照，如同融化的金子，

涂抹在沧南市老城区东侧那些低矮、沉默的房屋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砖瓦和远处医院消毒水混合的、难以言喻的气息。

一众警察，刻意脱下制服换上便装，

此刻却如同误入异境的鱼群，

带着难以掩饰的局促与紧张，紧跟在那个气质截然不同的身影之后——沧南市守夜人136小队队长陈牧野。

他们的目标

是临近沧南第二人民医院的一处洋宅，那里如今是冷家兄弟的栖身之所。

队伍停顿在巷口，视野所及，那栋略显孤立的二层小洋房静静矗立。

然而，目标建筑的临近环境却让队伍中的老警察们瞬间头皮发麻。

“老张，”一个鬓角灰白的警察声音压得极低，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不易察觉地指向旁边那栋白色建筑，

“这位置……忒扎手了！旁边就是二院啊，这人来人往的……”

被称作老张的警官脸色同样凝重，他的目光扫过另一个方向，

补充道：“不止，那边还有个小学，正是放学点刚过没多久的时候……”

人群中一阵压抑的骚动，不安像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有人忍不住低声咒骂：“妈的，凶手手里还有枪！”

“这……这要是动起手来，稍微擦着火，或者那疯子狗急跳墙……”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每个人心头都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块冰冷的巨石。流弹不长眼，一旦波及无辜，尤其是在医院和学校附近，那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陈牧野倏然停步，转过身来。夕阳的余晖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在略显坑洼的地面上。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扫过一众紧张的老警察，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们不用再往前了。”他的话语简洁有力，“我自己去。也不用担心我，我的能力，你们心里有数。”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

甚至没有等待回应，便毅然转身，步伐沉稳而迅速地朝着那栋小洋房走去，背影很快融入院墙的阴影之中。

留在原地的警察们面面相觑，脸上混杂着担忧、无奈以及一丝未能尽责的愧疚。老张深深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枪套冰冷的金属。

“服从命令吧，”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与沉重，

“他说得对……我们硬闯，万一刺激到里面那疯子，枪一响……我们这把老骨头交代了也就交代了，算个功勋。”

“可要是伤着了孩子病人……”他摇摇头，后面的话不必再说。

沉重的现实让他们只能选择信任那个不属于他们规则体系的守夜人。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淌。

陈牧野早已抵达目标附近，

他如同一块融入环境的礁石，巧妙地隐匿在洋房外一丛茂密的灌木之后，目光锐利地锁定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屋内一片死寂，仿佛空无一人。

他选择了最稳妥的方案——守株待兔。

午后的阳光逐渐西斜，将建筑的轮廓拉得越来越长，空气中的燥热也慢慢沉淀下来，带上了一丝傍晚的凉意。

整整三个小时，他的呼吸近乎无声，只有眼中的专注丝毫未减。

终于，一个略显疲惫的身影出现在巷口，一步步走近。那是个穿着素净衬衫、面容斯文的年轻人，正是冷清。

他似乎早已预见今日必有追索，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在来之前，他已将可能的“后事”托付给了弟弟冷轩，嘱咐他处理三弟冷落的后事，并隐晦地暗示“必要时不必回来”。

此刻，他站在自家门前，

脚步停顿，望着紧闭的门扉，

喉间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低叹。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投向陈牧野藏身的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傍晚的薄暮：

“出来吧。”

灌木丛微微晃动，陈牧野的身影无声地现身，仿佛从阴影中剥离出来。

他拍了拍沾在衣角的草屑，站在几步开外，审视着眼前的青年。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在他周身弥漫，那是历经杀戮与死亡才可能凝聚的实质般的杀意。

“你身上的杀意，浓得化不开。”

陈牧野开门见山，声音平稳，却带着沉重的质问，“说吧，冷清医生。为什么要对那一家子下那样的毒手？”

“我看不出你有任何这样做的必要。”

“我记得，你是二院的精神科主任？那家的孩子……似乎还在你那里接受过治疗？”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似乎要剖开对方平静表象下的真实。“这么做，”他一字一顿地问，“真的好吗？冷清先生。”

冷清闻言，嘴角牵起一个极其苦涩的弧度，像是饮鸩止渴后残留的毒液。

他没有看陈牧野，目光低垂，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上，仿佛在自言自语：

“呵呵……为什么？为什么呢？”

他低语着，声音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就算我说了……你们这样的人，”

“大概也不会相信吧？既然如此，又何必浪费彼此的口舌……”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交织着深深的疲惫与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直接来吧。我很清楚，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可能放过我，不是吗？守夜人。”

最后的反问，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认命。陈牧野的眼神骤然一凝，右手毫不犹豫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噌——”

一声清越的颤鸣划破寂静，星辰直刀应声出鞘。刀身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仿佛汲取了星辰的寒意。

陈牧野眼底深处，一抹深邃的黑芒如同深渊漩涡般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漆黑的、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死气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刀锋，嘶嘶低鸣着，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阴寒。

他刻意压制着，没有让那象征着死亡的「黑无常」虚影完全显化，但那柄刀本身，已化作了死亡的具象。

“冷先生，”陈牧野再次确认，刀尖斜指地面，姿态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寸肌肉都已绷紧，“真的没有回旋余地了？”

冷清没有再用语言回答。

回应陈牧野的，是他骤然抬起的右手！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凭空出现在他掌中，仿佛由空气凝结而成。没有警告，没有犹豫——

砰！砰！砰！砰！砰！

枪口瞬间爆发出狂暴的火舌！

连发的枪声不再是沉闷的点射，而是密集如骤雨般的爆响！

一颗颗灼热的弹头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以惊人的射速编织成一张致命的金属之网，瞬间将陈牧野的身影完全笼罩！

陈牧野瞳孔骤缩！

他预判了对方有枪，却未料到这格洛克的射速竟如此诡异狂暴，堪比小型冲锋枪！生死关头，他体内的力量被瞬间激发！

脚下步伐迅疾交错，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闪电，在不足方寸之地进行着极限闪避。同时，手中的星辰刀悍然撩起！

“嗡——”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刀气破空而出！那并非单纯的切割，而是蕴含着纯粹毁灭意志的死气斩击！

刀气所过之处，

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呜咽，几颗迎面撞上的子弹如同被投入绞肉机，

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瞬间被撕扯成扭曲的金属碎片，叮叮当当地溅落在地。

地面瞬间铺上了一层闪烁的金属碎屑。

冷清眼神一凛！对方的速度和那诡异的刀气超出了他的预期。

在刀气及身的刹那，他展现出惊人的神经反应和协调能力，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角度极限侧身——

嗤！

锐利的刀气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襟掠过，斩入他身后的墙壁，

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避开致命一击，冷清没有丝毫停顿，右手的格洛克再次爆发出沉默的怒火！

然而这一次，枪口喷出的火焰却诡异地没有发出巨大的轰鸣！

只有子弹高速撞击地面、墙壁或金属时发出的“噗噗”、“叮叮”闷响——那枪口赫然加装了某种特制的消音器，将枪声压制到了几乎难以察觉的程度！

致命的弹雨如同无声的死神镰刀，在寂静中疯狂收割着空间里的生机。

陈牧野仗着超凡的身法和刀速，

在弹雨中左冲右突，斩落一颗又一颗致命的铅丸，但对方毫无间隙的火力压制和诡异的无声射击，让他心头那股烦躁感如同藤蔓般滋生蔓延。

“这家伙……”

他暗自咬牙，神经高度紧绷，刀光舞成了一片护身的黑色扇面。

就在这僵持的瞬息——

砰！

一声突兀的、相对沉闷却清晰的枪响，打破了冷清的射击节奏！

冷清猛地感到左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子弹强大的冲击力让他身体剧烈一晃！他强忍痛楚，闪电般回头！

只见不远处巷口的墙壁拐角处，先前那位老张警官不知何时已经冒险靠近，此刻正双手稳固地举着他的配枪，枪口还残留着一缕淡淡的青烟。

老张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他自忖时机把握绝佳，这一枪偷袭志在必得，没想到对方竟能在完全被陈牧野牵制的情况下，靠直觉般的反应避开了要害！

“他和陈队长……是同一类人？！”

一个惊骇的念头瞬间划过老张的脑海——禁墟拥有者？！

冷清捂着鲜血迅速染红袖管的左臂伤口，剧痛让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呼吸也变得粗重了几分。

但他持枪的手依旧稳定得可怕，枪口立刻调转，死死锁定了突然介入的老张！冰冷的杀意如有实质般刺向这位老警察。

他的目光却猛地转向了陈牧野，声音因痛苦而有些沙哑，

却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坚决：

“你叫陈牧野，对吧？”

他喘息着，语速极快，“我没有别的奢求……你们可以抓我，杀我，都可以！但我只希望一件事——”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陈牧野，望向某个未知的远方，“不要牵连到我弟弟！……他和这一切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

陈牧野的动作微微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刀身上的死气依旧翻腾，但握刀的手指似乎松了一瞬。

“你弟弟？冷轩？”

陈牧野的声音低沉下来，“按规矩，他是家属，需要配合调查，但主观恶意……确实不会影响他。只是……”

他直视着冷清痛苦而决绝的眼睛，“当他最终知道你做的事，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个杀人凶手……这对他造成的痛苦，恐怕比任何惩罚都更深重。”

“冷清，你对你的弟弟，太不负责了。”

“负责……”

冷清像是被这个词狠狠刺中了心脏最深处的伤口，那麻木的脸上终于裂开一道巨大的悲怆，“我知道……我知道很不负责……”

他望着自己沾血的左手，声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虚弱，“你知道……枪杀了他们之后……我也想过给自己一枪……结束这一切……可是……失败了……”

他惨然一笑，那笑容空洞得如同枯井，“现在说这些……什么都晚了……不是吗？”

他认命般长长吐出一口气，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对抗的力气，持枪的右手开始缓缓下垂，身体也微微放松，仿佛准备放弃抵抗，束手就擒。

那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彻底的绝望。

就在这松懈投降的意图刚刚显现的千钧一发之际——呼！

一道速度快到超越视觉极限的模糊黑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毫无征兆地从旁边小巷的深邃阴影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失血虚弱、心神松懈的冷清！

陈牧野和老张同时惊觉！

“谁？！”

陈牧野厉喝一声，反应快到了极致，身形如炮弹般朝着冷清猛扑过去！

然而，一切发生得太快！

那道黑影的目标明确至极，精准地一把攫住冷清的身体，然后以远超陈牧野扑救速度的恐怖力量，猛地将他向后拖拽！

更可怕的是，就在黑影与冷清接触的刹那，一股无形却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般轰然爆发！

这力量并非直接的物理冲击，却带着碾压性的精神意志和空间扰动！

轰！！！

正要扑倒的陈牧野仿佛迎面撞上了一堵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无形的叹息之墙！

他那足以硬撼常规热武器的强悍身躯，竟如同断线风筝般被这股无形的沛然巨力狠狠震飞出去！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在空中翻滚，竭力调整姿态，双脚重重蹬踏在墙壁上才勉强卸力落地，体内气血翻涌，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

老张更是被这股逸散的恐怖气息直接掀翻在地，耳鸣目眩，几乎窒息！

“咳……克莱因？！”

陈牧野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难以置信地盯着黑影裹挟着冷清消失的方向，失声惊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只剩下骇然，“什么？！⊙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