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权，凤舞京华 第34章 暗巷杀机

夜，如浓稠的墨汁，将京城裹得严严实实。苏瑶身着一袭素色劲装，外披黑色斗篷，巧妙地乔装成小太监模样，借着微弱的月光，悄无声息地潜入柳府。她的步伐轻盈而谨慎，每一步都仿佛经过精心计算，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动了府中的守卫。

柳府内，灯火零星，却透着诡异的静谧。苏瑶猫着腰，在阴影中穿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的心中满是仇恨与愤怒，生母惨死的画面不时在脑海中浮现，让她的眼神愈发冰冷。终于，她来到柳氏书房外，小心翼翼地推开虚掩的房门，闪身而入。

书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却掩盖不住苏瑶急促的呼吸声。她强压下内心的紧张，迅速在书房内搜寻起来。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典籍，她顾不上细看，只是焦急地翻找着可能藏有秘密的地方。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她发现了一本账簿。

苏瑶的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打开账簿。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字迹，详细记录着柳氏与邻国的金银往来。每一笔交易都触目惊心，原来柳氏早已背叛大楚，为了一己私利，不惜与敌国勾结。苏瑶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将账簿紧紧抱在怀中，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她刚迈出一步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冷笑。“当年没能弄死你，今日可不能再失手了。”柳氏那熟悉而又令人厌恶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响起，如同毒蛇吐信，让人不寒而栗。

苏瑶猛地转身，只见柳氏带着一群家丁，将书房围得水泄不通。柳氏身着一袭华丽的暗红色长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神中却透着阴毒与狠辣。她手中把玩着一把精美的匕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柳氏！”苏瑶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的仇恨几乎要喷薄而出。“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今日我定要将你的罪行公之于众！”

柳氏闻言，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就凭你？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当年你母亲抢走你父亲，我忍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将她除掉，没想到却让你这个孽种活了下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着，柳氏一挥手，家丁们立刻如饿狼般扑了上来。苏瑶毫不畏惧，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与家丁们展开搏斗。刀光剑影间，苏瑶身姿矫健，剑法凌厉，凭借着多年的习武经验，暂时抵挡住了家丁们的进攻。

然而，家丁们人多势众，苏瑶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就在这时，一名家丁瞅准机会，猛地挥刀砍向苏瑶的发簪。只听“当”的一声，发簪被打落，苏瑶颈后的胎记顿时暴露无遗。

柳氏看到胎记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脸上露出震惊与狂喜交织的复杂表情。她突然喝止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原来你就是那个孽种……当年你母亲抢走你父亲，如今该是你还债的时候了。”她挥手示意家丁将苏瑶押入地牢，嘴角的笑容愈发阴森。

地牢里，潮湿阴暗，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苏瑶被重重地扔在地上，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柳氏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得意与嘲讽。

“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柳氏冷笑道，“二十年前，我勾结江湖术士在你母亲药里下毒，又买通产婆，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嫡长女。可惜啊，你母亲命大，生下了你这个孽种。不过没关系，今日，一切都将结束。”

苏瑶挣扎着坐起身，怒视着柳氏，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你就不怕报应？人在做，天在看，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迟早会遭天谴！”

柳氏闻言，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昏暗的地牢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恐怖。“报应？等我扶持新主上位，这天下都是我的！谁还能把我怎么样？你母亲当年那么风光，不还是死在我的手里？你也一样，今日过后，这世上就再没有苏瑶这个人了！”

苏瑶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柳氏同归于尽。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冲动，必须想办法逃出去，将柳氏的罪行公之于众。

就在这时，地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柳氏脸色微变，警惕地看向门口。很快，一名家丁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衣袍下摆还沾着斑驳血迹：“夫人！萧逸的暗卫攻破西侧角门，已往地牢方向杀来！”柳氏手中匕首猛地刺入地牢石柱，木屑纷飞间，她眼底闪过厉色：“传令下去，启动机关，把人都给我往水牢引！”

苏瑶被家丁拖拽着前行，粗糙的铁链磨得她手腕渗血。地牢深处的甬道蜿蜒曲折，墙缝里渗出的水珠混着霉味，让人几欲作呕。忽然，头顶传来机关启动的“咔嚓”声，两侧石壁轰然裂开，数十支淬毒箭矢破空而来。苏瑶猛地侧身，肩头却仍被擦出一道血痕，她强忍着剧痛，挥剑斩断锁链，趁着家丁躲避箭矢的间隙，夺过一柄长刀。

“拦住她！”柳氏尖锐的喊声在甬道回荡。苏瑶如困兽般左冲右突，刀锋染血时，却听见前方传来熟悉的冷喝：“瑶儿！”萧逸带着暗卫破墙而入，玄色劲装沾满尘土，腰间软剑却寒光凛冽。他望见苏瑶染血的衣衫，眼中闪过怒意，剑招顿时凌厉几分，转眼间便放倒数名家丁。

柳氏见状，咬牙从袖中甩出三枚透骨钉，直奔苏瑶后心。千钧一发之际，萧逸凌空跃起，用剑鞘将暗器尽数打落，自己却因仓促间用力过猛，踉跄半步。苏瑶趁机冲向柳氏，长刀直取咽喉，却被柳氏闪身避过，反手甩出的烟雾弹瞬间弥漫整个甬道。

刺鼻的硫磺味中，苏瑶听见柳氏远去的脚步声，正要追去，却被萧逸拽住手腕：“别追！这烟雾里有毒！”他解下外袍裹住苏瑶口鼻，却在转身时被暗处射出的袖箭击中肩胛。苏瑶心下一紧，扶住摇摇欲坠的萧逸，却见暗卫们已在烟雾中摆开防御阵型。

“大人，柳氏往水牢方向去了！”一名暗卫大声禀报。萧逸捂住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他强撑着说道：“先带苏姑娘出去...柳氏设下的机关太多...”话未说完，便因失血过多昏厥过去。苏瑶看着他苍白的脸，心中涌起滔天恨意，将账簿塞进暗卫怀中：“你们带萧大人先走，我去水牢！”

水牢深处，烛火在水面上摇曳出诡异的光影。柳氏倚在青铜牢门前，手中把玩着鎏金钥匙，身后站着十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苏瑶，你以为有萧逸护着就能逃出生天？”她指着身旁的巨大水车，“这水牢一旦灌满水，你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苏瑶握紧长刀，刀刃上的血珠滴落在地：“你机关算尽，就不怕天理昭昭？”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重物坠落的声响，巨大的木闸轰然落下，冰冷的河水汹涌灌入。柳氏得意地大笑：“和我一起葬身水底吧！”说罢，带着黑衣人从暗道撤离。

水位迅速上涨，苏瑶踩着墙壁跃上横梁，却见昏迷的萧逸被铁链困在角落。她咬牙挥刀斩断铁链，将人扛在肩头。河水漫过脖颈时，她突然发现墙角有处通气孔，奋力托着萧逸将他推出孔外，自己却因体力不支被水流卷走。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之际，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苏瑶费力睁眼，只见楚墨寒浑身湿透，腰间缠着绳索，正红着眼眶将她往上拽：“抓紧！”原来他得知消息后，不顾重伤未愈赶来支援，顺着通气孔找到了濒死的两人。

当三人跌坐在水牢外的青石板上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楚墨寒颤抖着为苏瑶包扎伤口，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肌肤，声音沙哑：“下次，换我来冒险。”苏瑶望着昏迷的萧逸，又看向楚墨寒染血的绷带，握紧两人的手：“我们一起，讨回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