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牛狂牛神传承 第5章 霸牛容器，银龙试炼

“契约成立。”

“从此刻起，你的生命、你的力量、你的复仇……”

“皆为我推翻神界的薪柴。”

“直至燃尽。”

冰冷的话语，如同无形的法则锁链，缠绕上霍雨浩破碎的灵魂，将其牢牢钉死在名为“复仇”与“工具”的冰冷祭坛之上。每一个字都带着绝对零度的重量，压得他残存的意识几乎彻底熄灭。腰间那曾咆哮不休的霸牛带扣，此刻死寂如一块冰冷的废铁，黯淡无光。

霍雨浩瘫在冰冷的晶石平台上，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泛白的眼珠缓缓转动，空洞麻木的瞳孔里，倒映着晶石上方那个银发紫瞳、如同冰雪雕塑般完美的身影。恨？怒？不甘？所有的情绪都仿佛被刚才那场灵魂层面的“锻打”彻底碾碎、冻结，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一种被掏空般的虚无。

古月娜俯视着他，那双紫晶竖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审视。审视一件刚刚被暴力改造、尚需检验的工具。她似乎对霍雨浩这副行尸走肉的状态并不意外，或者说，毫不在意。

那只刚刚收回的、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再次抬起。这一次，并非指向眉心，而是极其随意地悬停在霍雨浩身体上方。纤长食指的指尖，一点微弱的银芒再次凝聚，如同宇宙初生时最冷寂的星光。

指尖微动。

那点银芒无声地脱离指尖，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没入霍雨浩的眉心。

没有剧痛，只有一种更深沉的、仿佛骨髓都被浸透的冰冷。这股冰冷并非破坏，而更像是一种强制性的“激活”指令，瞬间贯通了他被碾碎后勉强重组、却依旧麻木僵硬的神经末梢！

“呃……”霍雨浩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高压电流瞬间贯穿！空洞的眼瞳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痛苦和……茫然。

“现在，”古月娜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命运齿轮转动的宣告，毫无波澜，“证明你的价值。”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霍雨浩身下的晶石平台，连同他周围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扭曲、荡漾！无数道细密的银色空间裂痕凭空出现，瞬间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下一秒，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

不是物理的推动，而是空间的排斥与转移！

霍雨浩感觉自己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垃圾，整个身体被空间的力量狠狠“甩”了出去！

天旋地转！冰冷死寂的晶体穹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骤然灌入耳膜的、震耳欲聋的咆哮！是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血腥、腐臭与野兽腥臊的污浊空气！是脚下传来的、粘稠湿滑的触感！

砰！

他重重地摔落在地，溅起一片暗红色的泥浆。剧烈的震荡让他本就脆弱的内腑一阵翻江倒海，喉咙一甜，一丝腥甜涌上口腔。

“吼——！！！”“嗷呜——！！！”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如同实质的铁锤，狠狠砸在他的耳膜和意识上！霍雨浩艰难地抬起头，布满泥浆和血污的脸上，那双空洞麻木的眼瞳，终于被眼前的景象强行塞入了一丝惊骇！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的……斗兽场？！

脚下是混合着暗红泥土、腐烂血肉和森森白骨的污秽地面，粘稠湿滑，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高耸的、由某种不知名暗红色岩石垒砌而成的环形墙壁，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在头顶极高处，留下一个圆形的、如同井口般的天空，透下惨白的光线，更显得此地如同炼狱囚笼。

而就在他身前不过数十米的地方，十道庞大的阴影，正缓缓从污秽的泥泞中站起！

那是……狼！但绝非普通的狼！

每一头都足有成年水牛大小！覆盖全身的毛发并非灰黑，而是一种如同干涸血液般的暗红！虬结的肌肉在皮毛下如同钢铁般块块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最令人心悸的是它们的头颅！巨大的狼齿张开，露出如同匕首般交错、闪烁着森白寒光的獠牙，长度惊人，几乎能轻易咬穿钢铁！涎水混合着血沫，顺着獠牙滴落，在泥地上腐蚀出嗤嗤的白烟。它们的眼睛，是纯粹的、燃烧着疯狂与饥饿的血红色！

千年魂兽——血牙狼王！而且是整整十头！

它们显然被禁锢在这血腥的角斗场中已久，早已被饥饿和杀戮本能折磨得疯狂。此刻，一个新鲜、虚弱、散发着“食物”气息的人类突然出现，瞬间点燃了它们所有嗜血的**！

十双血红的狼瞳，如同地狱点亮的灯笼，瞬间锁定了摔倒在地、如同蝼蚁般的霍雨浩！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咆哮从它们的喉咙深处滚出，巨大的狼爪不安地刨着地面，留下深深的沟壑。涎水如同小溪般流淌，空气中弥漫开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它们没有立刻扑击，而是在缓缓散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充满死亡气息的包围圈，封死了霍雨浩所有可能的退路！这是狼群狩猎的本能，它们在观察，在等待最致命的时机！

冰冷！刺骨的冰冷再次从灵魂深处泛起！不是来自古月娜的力量，而是源自生物本能的、面对绝对死亡威胁的恐惧！霍雨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他想后退，想逃跑，但双腿如同灌满了铅，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腰间那死寂的霸牛带扣，此刻仿佛感应到了外界浓烈的死亡威胁和宿主灵魂深处升腾的极致恐惧，微微震颤了一下！

“要么驾驭它，” 古月娜那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魔咒，直接在他混乱的意识深处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刺入脑海，“要么被它吞噬。”

“证明给我看，你是否有资格……成为薪柴。”

声音落下，如同斩断了最后的枷锁！

“嗷呜——！！！”

十头血牙狼王中，体型最为庞大、獠牙最为森白的一头，显然被霍雨浩颤抖的姿态彻底激发了凶性！它猛地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暴戾长嚎，粗壮的后肢狠狠蹬地！

轰！

粘稠的污血泥浆被巨大的力量炸开！那头血牙狼王如同一道撕裂空气的暗红闪电，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巨大的狼吻张开到极限，森白的獠牙闪烁着死亡的寒光，直噬霍雨浩的头颅！速度快到了极致！力量更是足以轻易撕裂精铁！

死亡！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笼罩了霍雨浩的全身！瞳孔中，那急速放大的、布满獠牙的恐怖狼口，仿佛成为了整个世界！

逃！必须逃！

求生的本能如同最后爆发的火山，瞬间压倒了所有的麻木和恐惧！霍雨浩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在本能的驱使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猛地向侧面翻滚！

嗤啦！

巨大的狼吻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掠过！锋利的獠牙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腥臭的涎水滴落在他后颈，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他狼狈不堪地滚入一滩粘稠的污血泥泞之中，溅起大片的污秽。

一击不中，那头血牙狼王庞大的身躯重重落地，将泥地砸出一个深坑。它猛地扭头，血红的狼瞳死死锁定滚入泥泞的猎物，喉咙里发出更加暴怒的低吼。而周围，另外九头血牙狼王也彻底失去了耐心，纷纷发出嗜血的咆哮，巨大的狼躯微微伏低，准备发动致命的群攻！包围圈骤然收紧！

完了！

霍雨浩趴在冰冷粘稠的泥浆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十道越来越近、越来越狂暴的凶煞气息！十头千年血牙狼王！就算他全盛时期，也绝无幸例！更何况现在这具破败的身体，这被强行镇压后死寂的力量！

被撕碎……被吞噬……像垃圾一样死在这污秽的角斗场里……

不！

唐三那张虚伪的脸！神界冰冷的牢笼！冬儿模糊的笑容！还有……那个银发紫瞳的女人冰冷的俯视！那句“薪柴”的宣告！

“啊啊啊——！！！”

极致的恐惧、极致的绝望、极致的屈辱、极致的恨意……所有被碾碎的情绪，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中，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发！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歇斯底里的咆哮，从霍雨浩沾满泥浆和血污的喉咙里炸开！

他不想死！他要复仇！他要撕碎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

几乎是伴随着这声绝望的咆哮，他那双被泥浆糊住、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了腰间！那只冰冷、死寂的暗黑色腰带！那狰狞的霸牛带扣！

驾驭它！或者被它吞噬！

古月娜冰冷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脑海中回响！

没有选择！没有退路！

“呃啊啊——！！”

霍雨浩沾满泥浆的手，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狠狠抓向腰间的霸牛带扣！五指因为用力而扭曲变形，指甲瞬间崩裂，鲜血混着泥浆染红了冰冷的金属表面！

就在他手掌死死抓住带扣中心那狰狞纹路的瞬间——

嗡！！！

沉寂的霸牛带扣，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水，骤然爆发出刺耳的、如同亿万金属碎片摩擦嘶鸣的嗡鸣！带扣表面，那些扭曲的、仿佛牛头骨与粗犷管道融合的暗沉纹路，如同被点燃的熔岩脉络，瞬间迸射出刺目欲目的猩红光芒！

【bujin！bujin！】（武装！武装！）

冰冷、毫无感情、如同丧钟敲响的电子音效，不再是回荡在脑海，而是直接在这血腥污秽的角斗场中炸响！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穿透了群狼的咆哮，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死寂！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狂暴、更加纯粹的毁灭性能量，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被彻底激怒，从霍雨浩紧握的带扣中轰然爆发！墨绿色的死气不再是散逸的毒雾，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潮水，瞬间从带扣中喷涌而出，疯狂地缠绕上霍雨浩的右臂！

咔！咔！咔！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构件撞击、咬合、延展的声音！

霍雨浩那只抓住带扣、被墨绿死气缠绕的右臂，在血牙狼群嗜血的目光和古月娜冰冷的俯视下，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一层层厚重、狰狞、如同腐朽金属与生物甲壳融合的暗绿色臂甲，瞬间覆盖了他的小臂！臂甲边缘布满尖锐的倒刺，关节处延伸出粗犷的金属管道，管口喷薄着墨绿色的能量蒸汽！他的手掌，则被包裹在一只造型更加凶悍的、如同猛兽利爪般的巨大金属拳套之中！拳套指关节处，三根闪烁着幽冷寒光的锋利爪刃，如同死神的镰刀，骤然弹出！

狂暴！死寂！毁灭！

冰冷的气息混合着浓烈的血腥与暴戾，以霍雨浩为中心，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角斗场！那十头正准备扑杀的血牙狼王，在这股骤然爆发的恐怖气息面前，血红的瞳孔中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恐惧！它们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喉咙里威胁的低吼瞬间变成了惊恐的呜咽，巨大的狼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微微退缩！

霍雨浩缓缓从泥泞中站直了身体。

他低着头，凌乱沾满泥浆血污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只完成了恐怖武装、缠绕着墨绿死气、如同来自地狱的狰狞右臂，在惨白的光线下，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凶光。

“嗬……嗬……”

沉重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从他喉咙深处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