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之九门楼 第1044章 沙漠惊险（三）

雅不似清，喜欢把自己打扮得五彩斑斓。萧灿和清本质上是一样，用华丽装饰自己，凸显个性。

雅是一位清冷的公子，身姿挺拔，眉目清冷，仿佛是月光下的一抹清影，带着几分孤高与淡然之下，有隐藏了一丝忧色。

此刻的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衫，衣袂飘飘。他生性不爱热闹，喜欢夜间抚琴。窗棂下摆放了一架古琴。

唐云意进入房间，目光不约而同的与他对上，“雅长老”，很年轻，实际年龄是个谜。西疆的男子比女子更加精致，就连处处为难他们的川德也有一副好皮囊。

“坐”

雅形容不出唐云意的气质，他看人向来不以样貌论。而是看这个人的气质。唐云意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在他进来的时候，雅的胸口忽然一滞，呼吸略显吃力。

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地毯上绣了西疆路边一种不知名的野花，唐云意在雅的对面坐下来。两人之间隔了一个案几，清过来给他们倒茶。

“清”

“雅长老客气了”，奔驰一路，唐云意早已经饥渴难耐。表面上装得镇定，内心对水的渴望呼之欲出。

他把薄胎瓷杯拢在手中，等待茶水变凉。滚烫的茶水氤氲水汽，微微模糊了他的双眼。内心虽一清二楚对方的目的，他还是假装问了几句，“不知雅长老找云意……”

“想必清已经告诉你了”，唐云意不看也知道雅在看着他，“颂长老被人袭击重伤了，我们怀疑是黑沙城的人偷偷进入西疆城……”

唐云意的心跳声突然漏了一拍。是不是黑沙城偷袭，他不知道。但那个袭击颂的人一定是他。

“略有耳闻”，唐云意装得一副略知一二的神情。

“九阴蛊是有颂长老饲养。之前她的手中的九阴蛊刚破壳不明原因死亡，而今她又元气大伤……”

“雅长老，您想说什么尽管说……”，搞了半天，唐云意终于听出雅在拐弯抹角。

“九阴蛊，颂不可能给你们。培养九阴蛊过程极其艰难，她又重伤在家休养……”

“雅长老是想与我唐某达成一个协议？”，雅惊讶的睁大眼睛，瞳孔有一丝丝的震颤后恢复原样。他确有此意，怕唐云意不尽心，故而让清把人带来了。

“你早就看出来了，我有所意图”，雅松了一口气，跟明白人说话，心中一股顺畅。

“雅长老特意安排清长老大半夜把我接出来，如果不是涉及人命……”，大半夜把人出来就很可疑，难不成出来约会？

“不愧有破案之才的大理寺少卿”，对方拱手，颇有一点奉承之意，唐云意却听得耳朵火辣辣的。他已经是通缉犯，担不得大理寺少卿了。

“看来……西疆果真有命案”，唐云意故作深沉。

清在雅的示意下，把角落里的麻袋拖过来。看样子有点重量，难道是……酬金？

“唐云意，若你能破案，我必亲自向颂长老求得九阴蛊”

唐云意没有拒绝，他的十魂散是解了。但是还有李墨他们。李墨为了救他，暴血泄功。这份情，他理应归还。

“什么命案？”

清把麻袋打开，唐云意本能的往后弹了一下。麻袋中全是白骨，满满一袋。

“这是人骨？”，这些骨头都干干净净，唐云意又凑了过去看，确实是人骨，“这些都是受害者的骨头？”

雅的眉色有一点焦急和悲嘁，“确实是人骨，你可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唐云意带上手套，随即从麻袋中拾两根骨头，互相敲击，“骨质密度高，死者应该都比较年轻”

雅轻轻点头，“是比较年轻”

唐云意又往麻袋里扒拉，“全是股骨、胫骨、腓骨，还有骨头？比如头颅……”

雅苦笑，一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巨大深仇表情，“没有了”

“什么没有？我要见看到完整的骨架……”

清叹了一口气，“我们收到的只有下半身而已”

“上半身不翼而飞？”

“云意，这十年来，我们陆续失踪了很多年轻人。黑沙城来犯，我们能上战场的只有年轻人，但是黑沙城的人手段残忍，不仅杀了他们，还放出他们的沙虫，年轻人们要么被沙虫全部吞完，要么被沙虫啃得只剩下下半身……”

雅回忆往昔，眼睛酸涩。他都不记得多少次了，黑沙城的攻击总是突如其来，防不胜防。西疆的年轻人奋起抵抗，每当战争结束之后，他总会在漫天的黄沙中见到族人被啃噬得只剩下下半身。他们的上半身早已经不翼而飞，下半身的血液已经凝固，有的被埋在沙里，有的扎在沙里，有的直接找不到。

多少个日夜，他好像总是听到呼救声。

“沙虫？”

“黑沙城饲养的一种巨大虫子”，外形上跟蛊差不多，但体型相差巨大。蚂蚁和大象的区别，“这种沙虫藏在黄沙之下，身躯庞大，嘴中长满了锋利的牙齿，里三层外三层，齿如匕首”，如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凡是落入它口中的活物，经过它之口落入喉咙里的是一团迷糊的碎肉。

“骨头也能绞碎吗？”

雅点头。

“雅长老，你都怀疑是黑沙城所为。这个案不就解了吗？”

“不”，随着唐云意起身，雅也站了起来，“我并未亲眼所见……”

“所以你怀疑什么？”

“他们或许……”，雅说不上，心里的不甘和疑问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快把他吞噬了。

“唐云意，你不觉得只剩下下半身很让人可疑？我怀疑他们被黑沙城带走了，但是一想……黑沙城的目的，似乎没有必要……”

“所以……你怀疑是西疆人自己干？还是说，你怀疑阿泰？”，阿泰的种种作为证明他有嫌疑。

雅低下头，“我谁都怀疑，我怀疑西疆，怀疑阿泰，怀疑黑沙城，但我没有证据。那些战死的年轻人上半身都去哪里了？”

每个人都成了雅的怀疑对象，他变得疑神疑鬼，草木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