孢子新世界 第十七章：第一次生物大灭绝（1）

第一批冲进去的的收割者毫无回避的一头撞进气泡中，为后面的同族打开道路，在还能控制行动的时候，它们将大量气泡粘附在自己身上，让它随自己的尸体沉下去。

收割连忙命令其他细胞跟上，现在水流紊乱，这堵刚刚钻出洞来的气泡之墙随时有可能并拢。

“还有酸液的快喷酸液！在它身上打个洞钻进去。”

通过气泡之墙，躲到二蛋尸体后面的收割这才松了一口气，当即命令细胞们准备自己的求生大业，然后开始清点幸存的细胞数目。

“六队九队全灭，五队十二队十五队各损失一半，其余不同程度轻创，二十一队算是废了，一队……咦？还剩两个，一队居然还有剩的？”

“不简单呐！”收割很是惊异。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感到高兴的口牙！一队的收割者细胞泪目）

“速度！”收割自己的酸液也喷光了，只能呆在一边干着急。在二蛋背对水流的方向打洞，虽说气泡至少比比正面少一点，但其实少的也很有限，很多时候收割不得不用那些以及消耗完酸液的细胞去为还有酸液的收割者挡枪。

那些细胞们跑到比原来自己追的时候还要快，在收割的感知里，几乎全世界就只剩下一堆浮尸与自己的收割者，唔，还有那些该死的气泡。

连绿色细胞都感知不到了啊……

“那些绿色细胞……可恶！”晃晃悠悠的又一波气泡飞来。收割带着细胞们尽力躲闪，每个还能吐酸液的细胞身边至少有两个用来挡枪的收割者，一旦那些还有酸液的细胞要完蛋了，收割就会让“近战狗”去挨上一刀。

肉搏职业没人权啊……

这对收割的压力极大，它从没遇到过需要同时控制将近两百个细胞一起作出完全不同的动作的时候，已经有四组细胞因为它呃操作失误而全部挂点。

“这些家伙，它们才是真正的收割者！”有一组细胞不慎被飞舞的气泡撞到，两个细胞拼命挡刀，为残余酸液的那个细胞趟出一条路来，收割注意到，连忙派出两个细胞去接应，在刚刚汇合的时候却被一股乱流带着气泡一勺烩了。

这些……明明不过是连个战字都配不上的渣渣，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攻击方式！既然它们有，为什么之前没见它们用过！

收割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了，因为更恐怖的东西已经出现了。

那是，真正的……湍流。

比遭遇圆柱细胞的那时候更快更强，还夹杂着致命的气泡！这些气泡在激流中呈现出一种狂暴的姿态，它们高速旋转着，互相撞击，要么合并成巨大，要么撞碎成更小。

在收割的眼里，水都是平静的，是温和的，包容的，即使偶有怒意，也不过是丢进洗衣机里左刷右刷的下场（别和我提圆柱君，那是巧合，巧合懂吗巧合！）。但是这一次，已经不一样了。收割的感知看见无数已经下沉到一定深度的细胞与细胞尸体又被卷了上来，上方无穷无尽的绿色细胞也被湍流一扫而空，全部裹挟了进去，不论是获得细胞还是死的细胞，都要承受巨大的撕扯，皮薄的绿色细胞在卷进来的第一时间就被绞成碎屑，照这种情况下去，其他细胞也撑不了多久。（收割的防御力在细胞中并不算出众）

水是安详的，是宁静的，但收割看到现在的水流，在总体上却展现出似乎是异常狂怒的姿态。它在进行毁灭――而且是不分敌我的毁灭，毫无逻辑的毁灭。

看到这一幕，收割敢断定，自己原来呆着的那个死命往下潜的超级群落，死定了。下沉没错，只要沉得深，总会有那么点活口。收割还知道，这种名为“氧气”的气泡根本沉不了多深，如果不是那些水流，决计不会有那么多的死亡！

呃……加快速度，不然到时候自己也会这些水流被捎上一程。

“等等！酸液……没有了？！”

想想也挺正常的，从围杀细软跑再到超级群落快车道逆行，平均打了六七轮的酸液，要不是收割者的体型比锥形细胞大得多，早在喷第四轮酸液的时候就不行了。

“没酸液就去撞，撞开！”

再用酸液细胞开辟的小通道内，四五个收割者拼命撕扯着死去二蛋的细胞，希望能打开一条路来。

“快！再快点！”二蛋的细胞极为坚韧，很难撕扯，已经有两个细胞的尖角折断在里面，这种似乎叫做“肌肉”的细胞不管是外部还是内部都出乎预料的有力，几乎超过了收割者的硬质表皮，幸好它们的数量并不是很多。

收割焦急的原地旋转，在它的感知里，那股湍流已经不远了，如果在湍流到来之前它们还没有躲进去的话，这里所有的收割者，不会有一个幸存！

似乎是感受到了大部队的接近，那些游离在收割者与二蛋尸体之间的气泡也越发活跃了，有些直接向收割者们冲了过来。

“噗”

“噗”

不时有收割者因为没有躲过气泡变成一具具尸体，暴动的水流与气泡不仅仅是零星的杀死躲闪不及的收割者，而且大大压缩了收割者细胞的活动空间。

“你，冲锋！”接到命令的收割者细胞快速向气泡最密集的地方冲去，气泡进入它的身体，把内核搅得一团糟，如同煮沸的开水一样在细胞的体内沸腾。但在惯性的作用下，这个收割者细胞依然在向外面移动，虽然已经渐渐慢了下来。

它带走了大量的气泡。

现在，收割只能依靠不断的送肉来为自己的挖掘行动争取时间了。

但这争取的时间也是有限度的，如果在湍流到达之前，收割者还没有进入二蛋体内的话，那么它们也会变成浮尸中的一员。

“开了！快！进去！”

撕开最后一层细胞，收割者们终于打开了一条通往二蛋食道的路。

二蛋的食道内还有点用以消化的消化液在内部飘荡，但这对拥有抗酸外皮的收割者细胞完全造不成困扰。

“时间就是僧皿！快进去！”

收割者细胞一窝蜂的往里冲，但这条路太小了，一下子被挤的严严实实，反而谁都进不去。

“蛋！退出去！两个两个往里冲！”湍流已经迫近，收割没有时间来浪费。

收割指挥细胞们鱼贯而入，它自己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

“同学们不要动！让领导先走！！！”（话说这是哪个畜生的名言？）

收割者们简直是掐着秒表进来的，除了两个被冲入洞中气泡杀死的细胞，其他细胞都没有损伤。

“来人呐，用这俩倒霉蛋的尸体，把门堵了！”

“唔……那俩好像是……哦，原来是一队又团扑了。”

“咦？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惊讶？”收割感觉那里有些微妙的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一队最后两个细胞，无名收割者龙套甲、无名收割者龙套乙，死于第一次生物大灭绝――氧气袭击。“一队”这个收到大宇宙意志诅咒的恐怖番号看来只能传给后人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口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