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文明消亡时 97.张若明的逼问

对于张若明的支持，舒翰看在眼里，心中也很感激，他是没想到，这个财务竟然会对自己的意见有这么多的反对，甚至有一丝为了反对而反对的意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到他了。

顾不得怀疑财务的动机，舒翰说道：“《矿工解除奴隶身份》就是我的全部意见，之后的想法和建议，都建立在这一条之上，现在的我，没有其他的想法。”

单单是这一条就已经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对，舒翰自然也不敢提出更多的意见，他选择还是闭嘴为妙，张若明点头，把目光看向包尔格，道：“轮到你了，我们的工匠大师，让我们来听听看，你的意见。”

之后的会议便是各个经理如舒翰一样开始提出自己的意见，而那位二叔财务经理，几乎每一次都会出言反驳，这倒是让舒翰渐渐明白，原来这位财务，并不只是盯着自己，或者是跟自己有仇，而是盯着在场所有人增加预算的意见，简直就是一个葛朗台。

他用尽全力的减少每一笔开支，同时尽最大可能找出每一位管理人员的错误，从而减少他们的薪水，这甚至已经超出了财务的权限，而进入到人事的权责，但一旁的人事经理却只是摸着额头，没有多说什么，看来这位张显荣（张二叔的真名）在张氏集团的权利并不小。

整场会议便在众人的争吵中结束了上半场，众人缓缓从房间中撤离，舒翰自然跟着包尔格，在这里他也没有认识的其他人，包尔格等人走的差不多，对着身旁的舒翰说道：“嘿，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老张出洋相，舒翰，你可真行。”

“说实话，我自己都有些后怕，包叔，你接下来打算去哪？”舒翰苦笑着说道。

“我打算去喝杯咖啡，集团内部的餐厅对我们这样的经理是免费的，味道不错，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一杯下午茶。”包尔格笑着说道，胡子随着他讲话而不停的颤动。

“乐意之至。”

集团的餐厅位于三层的一个大客厅中，当舒翰和包尔格来到这儿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不少人，整个餐厅的布置跟现代的欧式餐厅类似，每一张桌子之间的距离都十分恰当，有廊柱和墙壁，盆栽来阻挡彼此的视野，房间之中还有一支小乐团正在演奏着音乐。

当舒翰和包尔格踏进房间，立刻便有服务生走上前，包尔格很是熟悉的说道：“两位，帮忙找个位置。”

“是的，先生，请跟我来。”服务生是一位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少年，长得颇为俊逸，唇红齿白，头发则是梳成大背头，看上去颇有那么点上海滩风云人物的派头，身上则是小西装，一件夹克搭配着手中的方巾，看上去还真有那么点欧式情调。

在服务生的安排下，舒翰和包尔格两个人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在这里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大半个黑铁城都在舒翰的眼中，此时包尔格将菜单递到舒翰的面前，道：“看看你有什么想尝尝的，尽管点，像我们这样住在城外的经理，吃一次这里的点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舒翰微笑点头从包尔格的手中接过菜单，惊讶的发现上面的品种还挺齐全的，马卡龙，甜甜圈，甜心蛋糕，千层塔，蛋挞，甚至还有上校鸡块，鸡米花之类的，看上去挺杂，但东西倒是挺多，看得出来，黑铁城内的生活环境确实要比外面好得多。

这里的人虽然没有电脑，汽车，互联网等高科技，但在吃上面的享受，跟现代人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区别，舒翰心里啧啧两声，这还真是阶级对立，随即点了一份鸡块，两份鸡米花和薯条以及一个汉堡，外加一杯奶茶，很是潇洒的将菜单交给包尔格，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稍微喝一口，接着看向窗外的风景，惬意的很。

包尔格接过菜单之后点了一份牛排和一份鸡翅，外加一杯咖啡，他原本是想喝酒的，但等会儿的会还要接着开，要是喝醉，这可就是一个大问题，起码那位张显荣不会绕过他，在大事情上，包尔格显然不会那么大意。

接着看了一眼舒翰点的菜，不由暗自在心里说了一声“不愧是小孩儿”，接着便把菜单递给服务生，身体往后一靠，躺在沙发上，对着舒翰说道：“我从一个小工匠到能够坐在这儿享受，足足花费了十五年的时间，我原本以为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可现在，看看你，我真有种时代变了的感觉。”

“包叔，话不能够这么说。”舒翰摇着头说道：“我只是有些小聪明而已，其实相比起我自己，我更加羡慕你，脚踏实地一步步走上来，虽然如您所说，速度有些慢，但胜在稳妥，我虽然升得快，但却多了风险。”

“舒翰，你没有像那些稍有成就就得意洋洋的人，你会获得更大成功的。”包尔格说道，两个人聊了几句，突然身旁走过来一个人，舒翰抬起头看，只见是张若明正站在自己的身边，一旁的包尔格早已经站起来，向张若明行礼。

舒翰正准备起立，张若明的手则搭在舒翰的肩膀上，让他坐下，他用眼睛看了一眼包尔格，包尔格立刻会意，道：“你们谈，我去其他地方吃饭。”说着便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张若明看着包尔格离开的脚步，心里有些紧张，一旁的张若明坐在了包尔格刚才的位置上。

“少主，现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舒翰问道。

“没什么事儿，只是想找你闲聊几句而已，你看，这餐厅里面，大部分的人都是三十几岁，我跟他们真的没什么共同话题，以前我都是一个人吃饭，不过现在，有了你，我总算可以跟同龄人坐在一张椅子上吃饭了。”张若明说道，随即也点了一份薯条，汉堡。

很快服务生便把舒翰的那一份下午茶摆在了餐桌上，两个人点的几乎一样，舒翰对着张若明说道：”要不您先吃我的。“

”不用，你先吃，我们边吃边聊。“张若明笑着说道。

”来到黑铁城还算习惯吗？“张若明问道。

”很习惯，这里的环境很好。“舒翰点头说道，手里拿着汉堡，想吃又不敢吃。

”嗯，听说你在黑铁城买房了？怎么，是打算以后搬到黑铁城来住吗？“张若明有意无意的问道。

这个问题让舒翰有些小尴尬，他确实想换一份到黑铁城的工作，这会让他的调查变得更加方便，但自己的大老板突然开口这么问，舒翰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手里的汉堡包，番茄酱一滴滴的落在桌子上，舒翰却一口也不敢吃。

“放轻松点，舒翰，我们是同龄人，就像同龄人那样对话就好。”张若明喝了一口桌子上的咖啡，道：“舒翰，你想换一份在黑铁城的工作吗？”

嗯？舒翰没想到张若明竟然自己主动提出来这件事情，这让他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他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少主，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张若明看了一眼舒翰，此时服务生正巧把张若明点的餐品送上来，舒翰拿起一根薯条塞在嘴里，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我希望你卸任矿区经理的工作，然后到黑铁城来，在集团总部上班。”

“这么突然？”舒翰道。

“没什么突然的，以你的才华，难道一辈子待在矿区吗？如果你想的话，我也没有意见。”张若明气定神闲的说道，这话倒是让舒翰不淡定了，他确实想要来黑铁城，但此时张若明这么直接说出来，他又有拿不准张若明的态度。

“我当然想来黑铁城，但是，我不知道我在集团总部，能够干什么？”舒翰道。

“行政总监兼任创新总监，月薪四百金币，享受集团总部0.7%的分红。”张若明显然早就想好了对于舒翰的安排，他接着说道：“我认为你很适合这份工作。”

“我需要付出一些什么？”这个条件，舒翰不得不心动，但他心里还是有些防范，如果是苏宇提出这样的条件，舒翰二话不说就会答应，但眼前的张若明虽然年纪不大，但生在大家族，无论心机还是智谋，都远远超过同龄人，谁知道他的这份邀约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付出你的智慧和忠诚，为公司的未来添砖加瓦。”张若明理所应当的说道，他并没有提出什么不恰当的要求，同时他说道：“还有，等你离职的时候，我会要求执行你的意见，将矿工们恢复自由身，在这件事情上，我会支持你。”

这等于是全盘满足了舒翰来黑铁城这一趟的要求，但这就更让舒翰怀疑张若明的动机，他对自己未免好过头了？这实在不科学，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虽然如今取得一些成绩，但跟张若明这样的天之骄子相比，他实在算不上什么。

“如果真的如此，那再好不过，相比起矿区的野蛮，城市中的文明，让他向往已久，不过，您真的不需要下属，为您做些什么吗？虽然我位卑言轻，但如果您有吩咐的话，下属一定竭尽全力。”

舒翰这番话等于是同意了张若明的调动命令，这不是舒翰见钱眼开，而是张若明的条件确实令舒翰满意，这让他不得不答应，不然这个时候拒绝，自己又该找什么机会，回到黑铁城呢？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个时候，就不能够有太多的顾虑。

张若明拿着调羹，往咖啡之中加几块方糖，一边摇动着调羹，一边轻声说道：“我刚才已经讲明，我不需要你为我提供任何的帮助，让你到黑铁城工作，这对于整个集团都是好事。

你的聪明才智，包尔格和矿区的其他人都向我汇报过，我认为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仅仅只是担任矿区的经理，而是应该为整个集团公司，做出更大的贡献，我相信我的判断，不过，我倒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一问你，不知道你介意吗？”

张若明笑着说道，舒翰立刻答道：“我将回答您的任何问题。”

“苏宇是谁？”张若明的双眼看着舒翰，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舒翰浑身一颤，手里的汉堡包直接掉落在桌子上，他惊慌失措的避开张若明的视线，嘴里说着抱歉，慌张的用餐巾纸擦拭着桌子上的酱汁，一旁的张若明看着舒翰，轻轻道：“舒翰，你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看着我说出了苏宇这两个字，你能够告诉我，为什么当时你会把我认成这个叫做苏宇的人吗？”

“我，我有吗？”舒翰有些紧张的说道，被张若明这么一说，他才记得当初的画面，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张若明，与苏宇近乎一模一样的长相让舒翰以为苏宇穿越了，所以下意识便叫出这个名字，但之后他便立刻意识到眼前的人并不是苏宇，之后张若明也没再问过。

那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舒翰自己都已经忘记，此刻突然被张若明提起，这由不得他不紧张，他的大脑在快速的运作，希望能够忽悠过去，而此时，张若明的双眼盯着舒翰，用很冷静的语气说道：

“当然，舒翰，你为什么当时看着我的面孔会叫出苏宇的名字，是因为他长的和我很像吗？”

“是的，少主，他确实跟你长的很像。”舒翰如实的说道，他甚至都在怀疑张若明是不是苏宇的第几代孙子。

“但是我找遍了整个黑铁城，二十万人口，根本没有一个叫做苏宇的人。”张若明说道，舒翰心中一紧，他立马说道：“他死了。”

“死了？你确定？”张若明的身体往前倾，双眼死死的盯着舒翰，如同一只吃人的老虎。

“是的，在我小的时候，苏宇是我的玩伴儿，在一天晚上，他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谁都不知道他去哪了，后来幼养院的老人来告诉我们，苏宇他死了。”舒翰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对不起。

“舒翰，你的手在颤抖，你在撒谎是吗？”张若明的双眼直视舒翰，舒翰的额头上都不由渗出一大片的汗水，他哆嗦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张若明则自顾自的说道：“如果他在幼养院就已经去世，那么你根本不可能知道他长大是什么样子，怎么可能看见我，就叫出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