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文明消亡时 86.城外农夫

能够在这个年龄买下一套房，这对于舒翰来说，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而周围的人，更是用羡慕的眼光看着舒翰，在矿区工作的许多人，在市区都没有一套房，而舒翰不过十五岁的年纪，竟然就能够分到一套房。

唉，人和人啊，有的时候比人跟狗的区别还大呢。

“对了，博日朗，我的通行证解决好了吗？”舒翰问道。

“所有手续都已经完成，根据相关规定，您可以在城市中停留五天的时间，公司将为您在市区提供一套房屋进行休憩，当然，您如果在市区中拥有属于自己的房产，也可以自行居住，这是通行证以及身份信息资料。”

博日朗立刻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放在办公桌上，舒翰打开来，只见里面一共有四张纸，详细的写明了舒翰的出生地，幼养院地址，以及从小到大的一切经历以及如今的职位和工薪，除此之外，还有一块铁制的铭牌，与矿区的工作铭牌很相似，但上面刻着的内容却不同。

“黑铁城公民：舒翰，编号：220003021a”

“这是黑铁城的公民身份证明，必须随时携带在身上，如果不见的话，会很麻烦。”博日朗说道，在黑铁城，对于安保非常的重视，尤其是一些相对重要的地方，几乎每一个都必须要出示身份证明，如果没有，就会被带到当地的警所进行看管。

虽然在确定身份之后，就会放出来，但这种地方，还是少去为妙，毕竟黑警的暴力勒索事件层出不穷，博日朗等人也经常听闻，这些人即便没事都要找事，更别说落在他们的手上，到时候不掉层皮，是不可能出来的。

所以博日朗说道：“经理，你到城里之后，最好先去一趟总部，按照您如今的职位，是可以提升公民身份的，条件我这里有，您可以仔细看看，这会对您在城里行走，有些帮助。”

“好的。”舒翰从博日朗手中接过纸张，只见上面写着《公民申报资格清单》的字样，翻开来看，他这才知道，原来黑铁城的公民之间还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里面从上到下一共五等，最高等便是一等公民，主要包括天行者，长老会的成员，以及大家族的族长们，他们是黑铁城的统治者，享有最高的特权。

比如杀人无罪，赋税全免等等特许资格。

二等公民则主要包括天行者的家属，长老会的家属以及大家族的旁支等等，一等和二等公民，统称为上民，在黑铁城地位最高，属于统治阶级，而其下的三等公民则是行业的领头羊，军队的统帅，队长等等，这些属于社会的中上阶层，拥有一定的特权。

四等公民则是根据职业来划分，类似医生，军人，学院毕业的学士们等等，属于四等公民，没有特权，在社会中属于中产阶级，是黑铁城最为重要的基石，至于第五等则是随时可以替换的职业公民，比如监工，服务员，清洁员，电工，铁匠等等，这些统统属于第五等，地位最为低下，属于黑铁城的底层，他们占据整个黑铁城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人口。

这是公民法最为原始的状态，但后来发现如此一来，底层的公民没有上升的渠道，社会的动荡便开始加剧，所以为维护社会的稳定，便在现有的法令上，增加了附属条款，允许通过其他方式，打破公民等级的界限，破格向上升，直到三等公民为止。

而如今的舒翰只是第五等级的公民而已，按照他如今的地位和薪水，其实完全可以成为第三等的公民，但因为公司内部的事务十分繁杂，而舒翰这件事情也并不算特别的重要，毕竟舒翰一年到头也不会来黑铁城几次，所以这件事便一直拖着。

如果舒翰自己去办的话，只需要出示财产证明和公司证明，就可以在当地的公民服务获得三等公民的资格，处理速度要快得多，拥有这个身份之后，舒翰在城市中行走就会方便许多，即便警察想要为难他，也必须得考虑考虑，得罪一位三等公民，要承担什么后果。

在黑铁城，如果要对一名三等公民进行惩罚，必须要获得法院的认可才行，除此之外，公权力无法私自对三等公民做任何法律所允许以外的动作，至于四等公民和五等公民，则没有这样的待遇，拥有法律保护，起码面对大部分的事情，舒翰可以不用担心。

当然，如果得罪大人物的话，那法律也保护不了舒翰，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

“谢谢你的提醒，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赶紧回去忙你的事儿吧。”

第二天，舒翰比以往时候起的更早一些，第一次前往黑铁城，曾经的老城区，心里还是非常激动的，一方面是对那里的景色变化，另外一方面也是对未知的好奇，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达提也早早过来，帮着舒翰把需要带到城里去的东西拿到楼下，作为一名管理人员，矿区的头子，虽然不能够配车这么奢侈，但是一辆马车，还是负担的起的。

驾车的人正是达提，据他自己说，当初在军队的时候，他就负责押送物资，在驾车方面很是有一手，再加上这一次他也要去城里，跟舒翰的休假时间是同步的，所以两个人便一起走。

“经理，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放上车的。”达提问道。

舒翰环视一圈房内，然后看了看停在门口的马车，这马车是用来拉货的，并不是用来坐人的，大马的后面是一块木板挂着四个轮子，东西都放在上面，仔细清点一番货物之后，对达提道：“没了，咱们出发吧，争取中午的时候可以在城里吃饭，到时候我请客。”

“那我们就出发吧。”达提坐在驾驶座上，舒翰则坐在他的旁边，达提手中拿着鞭绳，很是轻松自如的在空中甩了一个圈，嘴里喊了一声，鞭子在牛背上轻轻一抽，那驽马便悠然自得的开始往前小跑，一蹬一蹬的。

这还是舒翰第一次做马车，此时太阳尚且还没有升空，空气中有一丝清凉，当老马跑起来时，微风拂面，很是难得的让人有些舒服，不过等过十分钟之后，舒翰就只觉得自己臀部都快要裂开了。

这通往城里的道路上，到处都是小碎石子，轮子在上面经过，便会不停的抖动，舒翰来回摇晃，有的时候地上还会出现一个大坑，躲避不及时更是往前一冲，吓得舒翰两只手紧紧抓住木板，以免自己被甩出去。

倒是达提轻松自在，坐在马车上，还有闲情逸致哼山歌，与他往日铁血军人，纪律为重的形象完全不同，看来这赶马的工作颇对达提的胃口，两个人就这么慢慢的向城里跑去。

矿区在黑铁城郊区的郊区，离开矿区之后，便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农田，但与现代的农田不同，这些农田里，间或会有一些高大的建筑插在里面，应该是上个时代的遗产，毕竟这里曾经是海安市最为繁华的地带，不过这些建筑都已经极度腐化，根本看不出大致的形状。

可令舒翰感到震惊的是，等离开矿区之后，道路突然之间平坦起来，而平坦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地面被黑铁城的工作人员平整过，而是马蹄脚下的这条路，赫然是上个世纪的柏油路。

之所以舒翰可以肯定，这是上个世纪的遗产，是因为海安市可没有石油产业，即便有，这个时代的人，也根本不会提炼，这只能够证明，脚下这条路，就是上个世纪修的，而根据舒翰记忆里的场景，从思儿湖出发，能够有这么宽的一条道路，直通老城的，也就只有环城二号公路。

“真没想到，过了这么好几百年，这条路竟然还在用...”舒翰心里是很震惊的，虽然这条路上面杂草丛生，不少地方的柏油也已经在时间的摧残下，变成了砂砾，整个地面都是碎裂的，来来往往的马车，牛车，也让这条路上有明显的车辙。

但这毕竟是一条标准的路，是现代工业的遗留，这让舒翰对于黑铁城有了更多的期待，那做城市，到底还会保留多少前现代的东西呢？他与过去，又会有什么不同？舒翰的心里，此刻充满好奇。

而这也让时间过得非常快，看着周围的农田，农夫们正在辛苦的工作，如今是夏末秋至的时节，地上的水稻已经郁郁葱葱，但农夫们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只有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冷漠。

这些农夫大多数都很瘦，如同皮包骨一样，脚踩在水塘里，身上挑着一个担子，两边是木桶，里面装着肥料，手里拿着一个木勺，走几步，便浇下去一勺，远远的就能够闻到一股粪便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