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文明消亡时 164

所以这种事儿，还是交给博日朗来做比较好，等舒翰找到博日朗的时候，博日朗还正在忙着调配军队，显然，他也对于如今军营里的状态有些不满，所以正在给几个监工上课，让他们回去纠集起一些人手来，准备组建一支巡逻队，负责二十四对整个军营进行巡逻，以保证军营的安全，不至于遇到被偷袭的情况。

“还有，你们这些帐篷，不要随便扎，要按照我说的去做，现在暂时扎下去给大家一个歇脚的地方，等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都要改，还有帐篷旁边要修建壕沟，不然只要一下雨，整个营地就会有积水，我们的粮食，武器都放在营地里，且都很简陋，如果被水淹没上来，就会报废。

挖壕沟你们总会吧？对，就是给你们家爸妈造坟的时候，旁边挖的那两个水渠，照着挖就行，然后把水引到营区外的护城河里，就没事，这点工作明天必须完成，另外你，还有你，明天带着些人去郊外采一点野草来，眼下就要入冬，单单依靠营地里的设备根本不能够保暖，得拿点野草，实在不行，就去田地里拿一些稻穗来，铺在地上可以聚热，这些都要提前准备好。”

博日朗不停的嘱咐着工作，舒翰此时从门外进来，众人立刻便注意到他，正要行礼，舒翰挥挥手，让他们继续讨论，示意自己在一旁听着就行，别看这些道理兵法上不写，但对于行军打仗，这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士兵一天要吃多少的粮食，怎么排班，还有如何安营扎寨，选址要如何做。

这些东西虽然基础，但却是一个将领最为基础的技能，不然你总是脑子里有许多算计，手下的并若是连令行禁止都做不到，那即便你再怎么惊才艳艳，也是一点用都没有，舒翰在一旁听得很仔细，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他没用，不代表对于以后的他没用，既然如今有这个机会亲眼看看人家是怎么带兵的，舒翰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等到博日朗把一切都布置完之后，舒翰这才开口说道：“黑铁城已经答应我们，允许一部分军队组成巡逻队在黑铁城与警察配合，负责维护治安的工作，区域主要在南区和西区，博日朗，你现在最好拟一个章程出来，不要到时候手足无措。”

“切，最烂的两个区交给我们啊。”一个监工脸色有些不好，黑铁城的四区是出了名的等级森严，有钱人住东区，富贵人住北区，南区和西区则是穷人们住的，这监工一听是分配给他们两个穷人区，自然心里不满。

一旁的博日朗还没等舒翰讲话，便是一个榔头锤在那监工的头上，嘴里说道：“讲的什么话，黑铁城里最穷的人，也比你这个穷措大要富，他们那房子，买你和你老婆，再加上你全家，都可以了，还在这嫌弃人家穷，要不是舒翰大人带你们来，你们这辈子还能够驻扎在黑铁城里？”

博日朗这火爆脾气，顿时让在场人不敢再说话，至于那被锤的人则是笔直的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舒翰在一旁看着也不管，这是博日朗立威的时候，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他比较好。

为将者，最讨厌的便是身边有一个不懂军事的人胡乱指点，舒翰扪心自问自己对于军事一道狗屁不通，这种时候，还是多看少说比较好，博日朗在教训完那个监工之后，便转身对舒翰说道：“总监，今天之前我一定会制定出计划，你们几个，立刻去安排我刚才的工作，还有你们几个，现在都留下来，我们分配一下城里面的工作。”

见博日朗又开始开会，舒翰也不在这里久留，而是到外面去看看营地到底发展的怎么样，如今所有人都在吃饭，相比起矿区里的吃食，如今的他们显然吃的要更好一些，张家为了组建这支军队，可以说是把今年赚的钱全给贴进去，这还不算完，恐怕往年的盈利也是往里面搭进去不少。

不过也有一个好结果，那就是营地里面的人都可以吃一个饱饭，不至于打仗的时候，当一个饿兵，如今正三五聚成团在一起吃饭，舒翰看了一圈，发现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又找几个士兵问了问，得知他们对现在的情况还算满意，舒翰心里也放心一大半。

他怕的就是这些士兵得不到很好的照顾，在大战来临之前，自己这一方的士兵却受委屈，这对于接下去的战略防守显然是会出大问题的，同时舒翰也正在透过议会跟黑铁城里的几家大户协调。

等看完这一圈之后，舒翰便重新回到城市，当然，他不是来休息的，之后他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比如军队物资的协调，既然张家出了这么多的人，又负担起了军队最开始的费用，那么接下去的费用自然要由整个黑铁城里的大户们来承担。

本来按照舒翰的想法，最好是从城市的税务里进行支付的，但这个提议被杨王狄否决了，他给出的理由是黑铁城已经没钱，但舒翰想到的却不是这么简单，黑铁城没钱，大可以通过征税的方式来筹集这一笔资金，但杨王狄却不打算走这一步，而是采取大户集体付钱的方式来付这一笔工资，这就让舒翰不得不多想，杨王狄到底在想什么？

舒翰自己没想明白，还是长柯一语道破平天机，“纳税养的军队是纳税人的军队，而世家们养的军队，就是保护他们的军队。”从中就可以看出舒翰在政治上还是颇为稚嫩，而长柯则是眼光老道，这正是杨王狄内心深处的想法。

调动赋税来养这支军队行不行，当然可以，黑铁城的老百姓就算再不愿意出这一笔钱，为了自己的性命，也一定会掏钱来养这支军队，可这性质就变了，如果这支军队的费用是由纳税人负责，那么这支军队就是向全体黑铁城人负责，而不是几个世家而已。

就像最开始舒翰提出由张家完全负责的时候，立刻被张若明拒绝一样，张若明说“如果这支军队的所有钱都由张家负责，那么这支军队绝对会被其他世家所排斥，我们甚至连靠近黑铁城都做不到。”

这就是其中的算计，如今黑铁城的人口大约八万人左右，一千两百人的军队，根本保护不了所有人，即便是正规军队保护一下黑铁城也是十分困难了，更何况是一千两百人矿工，临时组成的军队，所以他们自然想通过世家供养的方式，将这支军队捏在手里，从而在危机来临的时候，保护自己的安全。

这事情显然让舒翰觉得有些恶心，但没办法，黑铁城的政治就是如此，高位者们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而不是平民，舒翰对此也不得不服从，不然他的军队就会被立刻赶出黑铁城的范围之外，或者回到矿区继续去当自己的矿工，他们宁愿不要这一批军队，然后自己花钱组建一支军队，也不会要那么一支会威胁自己地位的军队。

舒翰只能够答应他们的条件，然后希望在合适的时候，对当地的民众采取一些保护，谁让他如今不是孑然一身，而是背负着很多人的期望，身上有许多的责任呢？

责任一多，自由自然就变少，进入市政厅，在杨王狄的安排下，驻守在黑铁城的各大家族话事人都已经来齐，在杨王狄的介绍下，舒翰带着满面的笑容和这些站在黑铁城顶端的人物一一握手，他们的态度也都很和善，看上去不像是坏人，但在他们的慈眉善目之下，到底隐藏着怎么样一副面孔，舒翰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

长的好看的人不一定就是好人，长的难看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坏人，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以前舒翰是听过，但如今的舒翰，是切身体验了一遍，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跟这些世家的谈判时分顺利，没有出现什么扯皮的场景，在杨王狄的主持之下，各家按照自己的实力和排名，各自承担自己应该负担的钱财，之后便是一场盛大的宴会，舒翰自然也不能够缺席，数百只蜡烛加上电灯的光火让整个大厅内如同白昼一般。

桌子上摆着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珍馐美食，舒翰却没什么心情吃，大厅外面的人正在生死别离，聚在家里吃饭也因为害怕未来粮食涨价所以一口一口那都是省着吃，而这里却是各种各样的美食佳肴，旁边还有乐队助兴，一晚上花费的蜡烛足以普通的五口之家用三年的。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话舒翰也只听过，如今算是见识到了，但随即面对众人时，他的脸上已经是满满的笑容，跟着众人谈笑风生，一脸的新贵姿态，哪里还有半分的悲天悯人。

这一场宴会，也算是让舒翰正式踏足了黑铁城的权贵圈子里，在此之前，舒翰虽然跟这些人接触过，但当时的他只不过是张氏集团里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子而已，大多数人认识他，还是因为张若明，那个时候大家都传着张若明喜欢上了一个小男宠，让他当行政总监之类的。

直到见过舒翰的真实面貌之后，这些传言才不攻自破，但总而言之，在他们的眼里，舒翰是一个小丑一般的角色，是靠着逗张若明乐上位的小丑，这点是没错的，而如今的他，再也没有人敢这么看待他，他们开始对他平等交流，这种感觉让舒翰颇是有些飘飘然。

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黑铁城中位高权重的人，那边是公安局长，那边则是市政厅的第一秘书，还有几个大世家的二当家，看着这些人跟自己贤侄，贤弟的这么叫，这种感觉，着实让人非常的爽快。

且这些世家出身的人，口才那都是一等一的，当他们真心要夸奖你的时候，没人可以不被那些言辞和真诚的表情所打动，即便是舒翰，也一样逃不过，只等到他离开这欢乐场，回到自己的家之后，伴随着酒劲的退却，舒翰这才慢慢的恢复自我。

“看来这种宴会以后要少去，多去几次，别说心中的理想什么的，便是连自己那最后一点道德底线，都能被他们给磨平喽。”舒翰苦笑一声，躺倒在床上，接着发散的酒精，整个人很快就醉倒过去。

等到第二天醒来，舒翰便立刻前往市政厅，这里已经准备好了大量的资源，这些世家们果然速度很快，昨天晚上才商量完成的事情，今天早上就已经办妥，足足三十辆大车的物资，包括金银和食物，从街头排到街尾，看上去就壮观极了。

舒翰立刻让张松去联系博日朗，让他派人来清点这些物资的数量，虽然这些世家们嘴巴上答应的很好，且手脚快得很，但里面到底有没有缺斤少两，这种事还是谨慎一点好，对于这些世家，舒翰可不报什么太大的希望，虽然如今是黑铁城生死存亡的时刻，但谁能够保证他们一定会奉公执法呢？还是靠自己比较好。

博日朗的人很快就来到黑铁城内清点物资，看看满满三十大车的物资，博日朗整个人也发愣，舒翰看着他呆滞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此时一名总管走过来，对着舒翰拱拱手，笑着说道：“大人，小人是杨家的管事，这一箱子是杨家专门为您准备的，您看看，合不合您的心意。”

说着便让一旁的奴隶端上来一个盒子，盒子并不大，跟女人的化妆盒差不多大小，舒翰从奴隶的手中，结果一打开，之间里面是慢慢一箱子的金币，大约有三百多枚左右，上面还放着一些珍珠首饰之类的，翡翠，玛瑙应有尽有，只看一眼，舒翰就眉头一皱，对着眼前的管事说道：“这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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