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堂教会从赐福开始 第273章 我原谅你的罪

一夜宴会过后，杰文以还需要整理物资为由，让贵族们暂且休整一天，而普尼尔议员则是带着军队向黑岩角进发。

次日，刚刚清醒的贵族们就听到了巨响与震动。

然后在杰文主教目光的示意下，看向黑岩角的方向，那里原本应当能够看到隐约的尖角，但现在，这个尖角已经消失了。

于是，知道黑岩角的地界有多么庞大的贵族们变得更加乖巧了。

杰文这才带着他们从柯莱家族的领地，走北方王国返回罗德城。

……

黑岩角，普尼尔骑在有些躁动不安的马上，脸色有些亢奋得通红。

“完美！这才是真正的品味。”他看着被抹去的黑岩角，高声说道。

他的身后，是四对高耸的支架，而现在这些支架上满是裂痕，中间作为投石用的长臂上面满是焦黑，上面用来发力的不知道是什么黑暗生物的筋已经全数崩断，在撑地的木钉和板材上，镶嵌的一枚枚储存魔力的宝石已经粉碎。

浑身被黑袍包裹，认不出模样的学徒们匆匆走动着，记录这一轮齐射的消耗和威力。

在这支架的周边，是见识过这一轮齐射抹去一个山峰的威力之后，有些惊恐的战士和雇佣兵，只有那些骑士还能保持冷静。

普尼尔猛的回头，高声喊道“我们已经将整个黑岩角的黑暗生物尽数杀死了，从此以后，黑岩角不再是黑暗生物的地盘了。”

战士们面面相觑，他们只是来到了这里而已，连一个黑暗生物都没有见到过。

但很快，有机灵的人明白了普尼尔的意思，高声欢呼“是的，在英明的普尼尔将军的带领下，我们成功讨伐了黑岩角的黑暗生物，征服了这里，还征服了柯莱公国。”

普尼尔差点绷不住。

这是哪里来的人才，居然敢说征服了柯莱公国。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确实如此，但这征服者的范围得扩大到与教会一起才行。

杀死了雷蒙德·柯莱大公之后，柯莱公国就正式宣告灭亡了。

不过普尼尔转念一想，似乎如此宣称之后，约克领也有了吞掉一整个柯莱公国的权利？

而且带上教会的人的战绩似乎也没差？

毕竟虽然没有明说，但谁都知道约克领参议院就是教会的狗。

虽然现在这片土地上似乎已经没有活人了，但比起活人来说，土地自然更加重要，尤其这里还是绿地，这些年来普尼尔他们遵守教会规则之后，可是明白了食物的重要性。

于是他默不作声，只是听着逐渐扩大的欢呼。

等到欢呼声达到最热烈的时候，他突然抬起手，而这欢呼声瞬间停止了。

这一刻，普尼尔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想他还只是一个男爵的时候，能够拉出五百战士都已经是极限了，而且这五百战士哪有现在这么多的精锐啊，能够五十个上级战士都已经是最强盛的时期了。

普尼尔心中满足，口中高声呼喊着“这一荣耀我不会独享，这些黄金我将会与你们均分，你们将会从约克城外的凯旋门里经过，而约克城里将会响起你们的英勇事迹！”

即使这里的两千多人都知道实际情况，即使杰文带回去的三万人都清楚实际情况，但谁在乎呢，人最喜欢听到的，永远都是自己想要听的事情，这一理论奥斯卡早就通过马尔的事迹验证完毕了。

狂热欢呼的战士们之后，两个偷懒的学徒聚在了一起，一个人说道“黄金狮子影响现实造出来的黄金是不是和人的粪便一样？”

另一人说道“确实是这个性质，但这也是黄金粪便，而且这些黄金里面带着黄金狮子魔力的赤金我们可也得收集一些回去。”

前面那人说道“那这样说起来，我们岂不是要提炼黄金狮子最为浓郁的粪便？”

另一人说道“既然你知道，那就请不要说出来恶心人，亲爱的阿图罗兄弟。”

前面那人说道“哦，不是说好了，以魔法学徒的身份出来办事的时候叫我格雷戈么。”

另一人说道“白痴，格雷戈早就毕业了，而且被他父亲，英明的普尼尔将军安排在了军队里，是的，他就在这里，你就不怕被揪出来么，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是，我们这五十个魔法学徒里，就有四十五个格雷戈，所以你是在把别人当白痴，还是自己太蠢了？”

前面那人说道“好吧，那你这么聪明，你一定不是用的格雷戈了。”

另一人说道“白痴，都那么多人用格雷戈了，我不用格雷戈的话，不就更加白痴了么。”

……

最终，只是逛了一圈，试验了下修道院武器的军队返回了，没有一个人死亡的他们，每个人都抱着能够拖累他们行军速度的黄金，高唱着不知名的人编出来的，英明的普尼尔将军征服一个公国的诗歌，返回了约克领，穿过了荣耀的凯旋门。

这还是凯旋门建成之后第一次有人踏入，而这一次，皮耶罗终于从南方弄来了几个‘纯洁的少女’来献花了，而且比曾经马尔那次更为隆重，因为这些少女是真正的贵女，而且这些贵女中有一个当场就和一位归来的战士坠入爱河，约定了婚姻。

至于这个和贵女坠入爱河的战士实际上叫做格雷戈·里奇这种事情，没人在意。

于是凯旋门的故事被传唱起来，而且在某些推手的作用下，向着南方而去。

而在这高奏的凯歌之中，一行人从圣堂教会所在的区域的城门里直接进了圣堂教会。

……

时钟塔一层，一个棺椁被放在正中，阿伽门农坐在右侧居中的一排座椅上，而在最后面的一排，左右两条座椅上，七个身穿铠甲披着黑袍的骑士安静坐着，他们的神色或是警惕，或是好奇，或是深思。

左边最前排坐着西塞罗，他说道“我让父亲失望了，在父亲弥留之际，我被他带到大帐里。”

“父亲让掌管着他的军队的亲卫向我效忠，而第一亲卫就是韦林·丹尼尔斯，我想到了安多，我犹豫了，我不知道是该在他跪在我身前，而我拿着他的剑放在他脖子旁的时候，直接杀死他，还是应该如同父亲那般有魄力的接受他的效忠。”

“父亲看见了我的犹豫，于是他拿过了我手中的剑，干净利落的砍掉了韦林的头。”

“父亲说，他为我的软弱而失望，不论是杀死韦林还是接受他的效忠都应当干脆一些，王者是带领人前进的，故此不可迷茫。”

“父亲说，他为我的善良而骄傲，拥有着最高贵血脉，却不会因此而如他一样的漠视人命。”

“父亲说，他看过我为他建造的宫殿，即使没有用神明的尸骨来构建墙壁，只是一些随处可见的泥土，但他也感觉到高兴，他从这里面感受到了我的心意。”

“父亲说，只是这样的我不适合继承他的位置，要继承他的位置很简单，只需要意志足够坚定，只需要认定，世界都要听从我的意志就足够了，不论我的意志是圣典所说的善，亦或是恶。”

“父亲说，他不会将这片被他所征服的土地留给我，因为我的魄力配不上这片足以被称为帝国心脏的土地，三个公国，一整片产粮丰富的绿地。”

“父亲说，让我不要因此而难过自责，他战斗到如今可不是为了让他唯一的血脉如此的，我应当去追求我所想做的事情。”

西塞罗平淡的声音诉说着与佩吉拉最后时刻的对话。

柯里昂的声音在这一层内响起“那么，你还有什么可迷茫的呢，你从加入教会到现在，都做的很好，你发挥了你的天赋，你建造了教会，建造了这一整座约克城，你的父亲很满意，我也很满意。”

西塞罗回应着“可是这片土地还是混乱的，柯莱公国的土地上已经没有人了，还被鱼人肆虐着，阿卡曼公国还有着阿卡曼家族的遗留势力，跟随父亲征战的，那些骄傲的贵族们正在返回自己的家族，这里一片混乱，作为父亲的孩子，我理当维持这里的稳定才对，可是父亲没有让我背负这责任。”

“父亲去世后，我知道我应当是有个孩子的，只是父亲的意志一直弥留，影响着我，不让我知道我的孩子是谁，父亲已经将剩下的，本该我去背负的责任留给了他。”

“作为父亲的孩子，我让他失望了，作为我那孩子的父亲，我是软弱的，或许我还有着一位妻子，但我却无法记住她的脸，我为此而感到迷茫，这是我的软弱而造成的。”

柯里昂的声音响起“所以，你之后想要怎么去做呢。”

西塞罗回应道“我不知道，我依然迷茫，我在想，我是否要背负起父亲留给我孩子的责任，就如同我的父亲做了我本该做的事情一样。”

柯里昂说道“你能够杀死一万个在你面前求饶的人吗，他们是无辜的，在这之前，你都没有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只是因为他们如同随处可见的石子在你面前，你本可以抬脚跨过，但你是王者，你不可为他们而乱了步伐，所以你需要犹如平常的迈步一样，将这些人给杀死。”

西塞罗回应道“仅仅说力量的话，我可以，但我很确定，真正遇到这样的情况之后，我会选择抬高脚步。”

柯里昂说道“可这是王者所必须要经历的。”

西塞罗回应道“所以我很迷茫，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做。”

柯里昂说道“你不用迷茫，你应当去追求你所想做的事情，正如你父亲所说的，为王者，他认为你不适合，为人子，他为你所做的事情而感到骄傲。”

西塞罗回应道“可是，我是西塞罗·伦德克士。”

柯里昂说道“你也只是主的孩子，主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使命，这并非是源于血脉，而是源于人的内心，你所想做的，便是你的使命，无需因为血脉而为自己强加使命，正如你的父亲，并没有要求你去接任他的事业，而是让你去追求我所想做的事情，会为你所做所行而感到自豪。”

西塞罗说道“可是，现在这一片混乱的三公国呢。”

柯里昂说道“还有我在。”

西塞罗说道“我为自己的言行而感觉到痛苦，我是如此的卑劣，我在渴望着您担起我的责任，我有罪。”

柯里昂说道“我原谅你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