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萝莉 第42章

在崔略商口中，事情自然以他为中心，与较为客观的情报又不一样，显得颇有几分风味。沧华听得津津有味，而黄蓉之前根本没去过的据点，没有看过情报，这次是第一次听，虽然之前见过类似的事情，但自然也是如此。

崔略商虽然真名叫这个，但是实际上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他这个本名了，反倒是代号追命十分有名，他们无情、铁手、追命、冷血四兄弟，合称六扇门的四大名捕，混江湖的身上有案底的人不少，听到追命追三爷的名头，都能抖三抖。

说起来，虽然追命现在在追查五毒教的事情，不过最初的时候，他来这边的时候，五毒教还没有开始发疯呢。他来这里的原因，乃是因为调查另一件案子。说到这里的时候，追命顿了一下，才又道：“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传出去总是不好，还请诸位保密。”

金九龄第一时间拍胸脯保证，决不会泄露丝毫消息。

霍天青淡笑，道：“若是三爷信得过我，自然可以放心。”

他的武功不算高，但是作为天禽老人老来子，他辈分极高，便是追命的师父诸葛正我，朝廷十八万禁军的总教头，六扇门的高位人物，也得喊霍天青一声世叔。算起来，追命已经是霍天青的孙子辈了，如果不是各论各的，这辈分足够让人崩溃。

就凭这个身份，他就有资格这么傲气。

混江湖就是这样，要不是有足够高的武功，次之也可以有足够高的身份，有了武力值什么都用说，当然可以震慑诸侯，有了身份，譬如我爹是武林盟主，我爷爷是天下第一，当然除了疯子二愣子，大家也会给点面子，什么都没有还是不服憋着吧。

金九龄还是看菜下碟的，霍天青傲气他一句都不说，但是为了跟追命表现出他“爱护”下属的行为，为了以后升官做铺垫，当然得表现出一点不俗之处来，只能拿沧华开刀了。当然沧华固然长得很可爱，不过在金九龄眼中，还是升官很重要，美人等他有了地位，什么样的没有？

追命当然信他们两个，主要针对的是沧华。

武林中人自当有一诺千金的气魄，沧华如果保证了，追命也就敢信她。当然，如果沧华出尔反尔，想来六扇门一干涉，她也别想有名声了。没有了名声，那么以后，估计混不了正道，只能走邪派路线了。毕竟这年头，真的不要脸的人混江湖，其实也挺赚的。

沧华说：“我并非多嘴之人。”

相反，沧华觉得追命应该查一查霍天青才是，不然他前脚把话说完了，后脚那情报说不定就会出现在的那张记录情报的桌子上。到时候追命还以为是沧华卖了他，那么她不就替人背黑锅了么？

虽然沧华挺想看看霍天青他们离开了陆小凤这个单独的世界，混到综武侠世界之后，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但是显然她黑锅是绝对不愿意背的。她浪荡剑三三年余栽，杀尽副本，夺过首杀，从来只有她坑人，没有人坑她的。

沧华知道的江湖八卦太多太多了，真的要卖，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没有？也轮不到追命这点小事儿。而且沧华一向都不卖队友，每次亲友要是喊话来奶，只要点到她名字，只要不是真的有事儿走不开，沧华每叫必到，算是剑三好奶妈了。

这时候众人齐齐看向了黄蓉。

黄蓉的打扮乃是一个小乞丐，平时候自然会被沧华的光辉掩盖住，大家都会注意沧华，而忽视在一旁的她。可是这个时候，在场只有五个人，还是包括她在内的，想要装不存在，显然是太小看在场众人了。

金九龄见追命已经对沧华放行，为了下属尽管不满，也知道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反对上官决定，便将矛头对准了黄蓉，颇有些不满的道：“便是那丫头来听了，怎么丫头还带着个小乞丐？还说是帮忙呢，这是来要饭的不成？”

黄蓉向来不是吃亏的性子，见金九龄如此，自然不甘示弱，上前与他还嘴。

两人吵了几句，却见得沧华一脸事不关己，反正金九龄也吵不过黄蓉，他此时已经被驳斥的哑口无言了。

而霍天青瞧着黄蓉若有所思。他好歹也是这一带组织的负责人，没点眼力当然是不可能的。而且霍天青事事喜欢追求完美，之前被沧华最后一句话引得险些失态，他事后当然会去查访一下沧华的来历背景。

黄蓉这个小乞丐本来不在霍天青注意力之内，他又没看过《射雕英雄传》，而且因为黄蓉属于组织下线的下线，难免有种灯下黑之嫌，霍天青才懒得浪费人力物力去查自己人。但是这一查沧华就难免带出一点蛛丝马迹了。

沧华乃是穿越的，从天上掉下来的，一下来遇到的几波人，相比之下都是江湖上的大人物，他们便是对沧华有些了解，那也有限得很，不知道她姓名不知道她武功师承以及来历，也没有缺钱到这么快就拿她这点小消息来卖，情报网再强大，也查不到什么。

要是时间过得久一点，那就不一定了。

在沧华这里一无所获，霍天青当然很不爽，虽然没多久他就被追命给叫过来了，但是其中的时间扣掉他换一套衣服装扮的时间，剩余的足够他顺便调查一下沧华身边的黄蓉了。显然相比沧华，黄蓉还是有迹可循的。

所以霍天青看着黄蓉的眼神颇有几分耐人寻味之处。

等他们掐完了，沧华道：“我带来的人，自然敢与她担保。”

金九龄输人又输阵，自然心中极为不忿，如今他也没有修炼到日后城府的地步，当场便道：“若是消息泄露如何？”却是想以此积

因为金九龄没分，跟他墨迹沧华觉得烦，下了最后通牒道：“泄露了与我又有何关系？”

“你！”

“在场这里可是一共有五个人，”沧华淡淡说，“或许是你借机泄露泄愤，又或别的情况，岂能一概而论？”

黄蓉果断跟沧华点赞，这一招推卸责任玩得炉火纯青。

金九龄被堵得不上不下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尤其是这个时候，他的属下都不在这里，都被他调去封锁街道了，连个帮腔的都没有。没错，四大名捕查案，他们一向都不喜欢扰民与排场，若是追命负责，他当然不会这么做，这是金九龄为了讨好追命，自己下的命令。

倒是追命道：“既然如此，我也信得过诸位，就这样吧。”

霍天青正色以对。

金九龄此时也很认真的看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仍然无时无刻没有忘记表决心。

沧华点了点头。

黄蓉自然也一样。

于是追命终于说起了具体的情况。

之前江湖上说起来最为津津乐道的事情，当然是圣火令失踪一事。任我行借此发难，攻击朱元璋没有持有圣火令，来位不正，不配为明教教主，然后朱元璋则指责任我行心怀二心，叛教而出，这等不忠不义之辈，跟你说个鬼。

然后两边掐的血雨腥风。

不过表面上看着朱元璋好像没什么，实际上他也是很着急的。张无忌身份特殊，即是光明顶一役中的救了众人的大英雄，又是白眉鹰王殷天正的外孙，更有武当张三丰徒孙的身份，他位置坐的很稳。

但是朱元璋不一样啊，他能够上位，很有几分因为张无忌离开，许多高手年纪渐大，怀有退隐之心，明教青黄不接的情况下。虽然江湖上高手很多，但那些都不是明教的，相比再找一个像张无忌一样的“外人”当教主，肯定还是教内选比较容易，矮个里面拔高个，就选上他了。

所以朱元璋为了保住他的教主之位，疾病乱投医之下，动用面子找上了不少人。

这其中甚至包括朝廷。

明教在江湖上算是很大的势力了，而且一向与朝廷不睦，这次朝廷得到了朱元璋的许诺和靠拢，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渗透武林的机会。这个江湖太大太乱了，即使朝廷有高手也根本控制不住，于是诸葛正我便派遣了麾下四大弟子齐齐出动，一起调查此事。

追命本来也是在调查这件事情的。

但是六枚圣火令并不是一次失踪的，牵涉面很广，时间又过去了很久，他们追踪了一阵，也只是勉强追到了楚留香的消息，于是他们四人师兄弟开始分兵，追命由于腿功不错，轻功卓绝，便一路追着楚留香过来了。

然后他在途中听到了一个消息，天下第一宝刀割鹿刀出世了。

割鹿刀出自铸剑名师徐夫人之后，荆轲刺秦王那把匕首，也是出自此人之手。秦失其鹿，天下共逐，割鹿刀便是由来于此，这割的与其说是鹿，不如说是天下。而且在小楼一夜听春雨还没有出世，丁鹏只是一个剑道新秀，刀道新手的时候，割鹿刀便是的的确确的江湖第一刀类神兵。

而且倚天屠龙记的剧情已过，张无忌去了海外，屠龙刀自然已经损毁了，便是再重新铸成，也不是以前的屠龙刀了。更何况，如果单论材质，屠龙刀只是杨过融了自己的玄铁重剑所造，相比割鹿刀，显然没有什么传奇色彩。

作为六扇门的神捕，观察江湖动向也是追命的任务，哪怕无论是他的师兄弟，还是师父，没有一个人用刀，就凭着割鹿刀的独特意义，也不能让它随便流入某位江湖人手中。追命临危受命，便只能放弃了楚留香，然后再去追查割鹿刀的线索。

沧华将追命的话与自己知道的事情对了对，有些线索就凑起来了。

为什么系统都提示了沧华，大通大智暗示楚留香曾经在光明顶逗留，疑似与圣火令事件有关之后，除了东方柏之外，没有别人追着他，总不至于说江湖没有能人了吧？这话应该不假，肯定不可能就只有这几个人知道，现在看来可能追着楚留香的远不止一拨人。

只是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有人可能有别的事情耽搁了，譬如追命，有的可能还没追上来譬如沧华还没见到的，正在找楚留香的某些人，使得沧华机缘巧合之下，只见到了这一波。江湖上的□□，沧华看到的只是一角罢了。

追命并不知道沧华在想什么，继续叙述。

割鹿刀出世事情没有隐瞒几人，因为现在江湖已经传开了，他说不说都是那么回事儿。但是后来具体的情况，譬如最后割鹿刀落到了谁的手中，中间又有些什么，他便一笔带过。众人都知道分寸，见他不说，便是心中好奇也没人开口询问。

追命只道最后割鹿刀一事儿没有彻底解决，五毒教又开始闹腾了。

五毒教之中，以苗人，傣族人占据了大多数，云南大理国为了保持统治，与五毒教交好，国君代代都会与五毒教通婚，所以五毒教虽然在中原没什么名气，但是在大理，还是很有点名声的。他们最初还是直接给朝廷发函，表示要求朝廷交出金蛇三宝，交出林仙儿。

还是那句话，排名不分先后，东西要，人也要，他们要让林仙儿尝一尝万蛇噬心的惩罚。

五毒教地处苗疆，地域偏远，一向自给自足，与中原少有交流。这一次闹腾本来谁也没当大事儿。最开始，五毒教还是走的外交程序，希望能尽快解决。但是很快五毒教发现没人把他们当回事儿。

他们失去了镇教三宝对那些外人来说只是“哦，知道了，关我们什么事儿？”的程度，而五毒教教众少与外界交流，性子少了点弯弯绕，喜欢直来直去，他们这么觉得既然你们不管，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不客气了。

所以有不少五毒教教众，得了命令向着中原来了。

五毒教的功夫若说多厉害，那也算不上，江湖神功不少，很多五毒教教众的功夫连二流都称不上。但是他们用毒的功夫实在是不俗，而且是在林仙儿失踪，金蛇三宝遍寻无果的情况下，都有点发疯了。

正好这个时候，公孙兰迷之自信的前来说合，觉得可以让五毒教和林仙儿之间解除误会，正巧五毒教众人找不到林仙儿，立马恨上了公孙兰和红鞋子，然后开始满世界的追杀红鞋子成员，以及伤及无辜。

五毒教用毒功夫远远比武功更强，发疯之后开始满世界下毒，不仅仅是江湖人，后来甚至连平民都没有放过。之前有一户人家举行婚礼，因为新娘子便是穿着一身红嫁衣，一双红鞋子，当然这双鞋子只是普通的新嫁娘穿着，绣了只鸳鸯，并没有猫头鹰这种标志，最后也被下了毒手。

这个时候朝廷，主要是负责江湖事务的六扇门才发现，原来五毒教之前不是在逗他们玩啊？之前五毒教通过大理递交国书的时候，六扇门还打算让他们自己解决的。管这么一个江湖，六扇门人手一直处于永远不够用的状态，因此很多事情其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的。

不过事情这么恶劣，就不能不管了，总不能看着这些五毒教弟子一个个欺负平民吧。于是追命最近换了三次任务，第三次便是追捕五毒教的弟子。不论他们发疯的原因是什么，反正把所有捣乱的都给收拾了，然后再解决其他的问题。

追命一路追踪，他轻功不俗，因此大部分的五毒教弟子都落网了，这一次便是抓捕最后一个。之前中毒的便是又一位受害者，五毒教之前下毒还有所收敛，虽然要了人命，但是没敢用某些毒性剧烈，传播性大的东西，而如今可能是之前的存货都用完了，丝毫都不知收敛，濒临疯狂。

说完之后，追命总结道：“为了避免这人逃脱，劳烦几位分头搜查了。目前掌握的信息较少，不知此人是男是女，但极为擅长用毒，可能擅长汉话，对中原一地颇为了解。武功应该不会很高，想来不是诸位的对手。”

几人应了。

追命便开始分配方位。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人一个，以他们的速度，轻功绕整个镇子一圈也就一炷香的事情，但是要找一个人，还不知道相貌，武功的人，那就有些难度了，可能会花耽搁不少时间，而且还不好确定是不是。

就算沧华有海鳗焦点金手指，只要人在范围内就逃不出她的火眼金睛，但是不知道名字，海鳗焦点只能看到血量，追命又说对方武功可能不高，这就让她不要分辨了。符合这种描述的，就中午她和黄蓉吃饭的醉仙楼里就能抓出一大把来。

沧华想偷懒，便问：“123言情，任务目标在哪个方向？”

她这里玩了个文字游戏，要是问在哪里，系统很可能不会告诉她，但是问在哪个方向，没有涉及到具体的答案，系统应该不会反应那么强烈。毕竟作弊和提示说到底都是走了捷径，但是对待两者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的。

系统犹豫了一下，真给沧华指了一个方向。

沧华便主动提议说：“我正好还有点事儿要办，就顺路去调查一下北方吧。”说是北方，由于这个镇子并不完全按照坐北朝南设计，而是根据地形有所偏移，所以说北方，准确的说应该是西北方才对。

追命没有异议。

倒是黄蓉看了沧华一眼，她还没有忘记之前沧华打算离开说的话，显然觉得她这只是个借口，去西北方另有目的。当然，以黄蓉的聪颖程度，便是看出了什么，肯定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拆沧华的台，她们毕竟是一起的。

于是沧华便带着黄蓉开始搜索目标了。

说起来，沧华武侠小说看得不少，但是真的要说五毒教人物，戏份真的挺少的，大部分人物都是在打酱油的，她真记不住几个。之前沧华刚在霍天青那里看到五毒教的资料，还以为五毒教居然穿过来了，不知道能不能去认亲，好歹都是玄幻情缘三出来的，结果后来她发现她想多了。

因为系统语气很肯定，说沧华只要看到人，就可以认出来，并没有给她更多的提示，沧华觉得这应该是她认识的人。所以她一边走，一边盯着浮动的海鳗焦点，企图在其中找出一个浮动的熟悉人名来。

黄蓉跟在后面，看着沧华若有所思，魂飞天外的模样，心中酝酿了好几句刷她好感的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非要开口把沧华给弄清醒了，从正常来讲，怎么想沧华都不可能加她好感，反倒是要扣不少了。

就在黄蓉想着沧华来西北边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沧华终于在焦点列表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而且恰好也符合五毒教这个身份。或者说，正是因为她，五毒教的金蛇三宝才会丢失。对方的血量不算高，如果不是得到了提醒，沧华说不定真会漏掉。

看到海鳗焦点上显示的三个字，沧华根据提示转了方向。然后她看到街边上，躺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脏乱不堪，看不清具体模样的女子。之所以勉强可以分辨出她是个女子，还是凭借着这一头仿佛杂草一般的长发。

她有一个非常美妙的名字，何红药。

念桥边红药，年年为谁生。

沧华的目光并没有什么掩饰，十分直接的掠了过去。

她曾经看到这一段的时候，真的挺可惜何红药的。

何红药因为夏雪宜容颜尽毁，变得性子狠毒，行事残酷，流落江湖十数年，最后得知夏雪宜临死都念着别人，还被他坑了一把，最后永远死在了夏雪宜埋骨之地。这一笔无法算清楚的烂账，最后以她的死亡终结。

何红药本来也是一个娇俏可人的姑娘，如果不是夏雪宜，她本来可以好好地。如果追命追捕的就是她的话，何红药发疯确实可以理解。当然理解是一回事儿，赞同与否当然又是另一回事儿。无论如何，伤及无辜，尤其是平民百姓，这肯定是不对的。

而且沧华很好奇的是，何红药不是为了庇护夏雪宜，宁可承受万蛇噬心之痛，也没有供出他来吗？如今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这边来了？以及，五毒教有了林仙儿这个嘴贱的目标之后，也不至于这么为难教主的妹妹吧？

在沧华没有参合的情况下，她发现虽然是综武侠世界，各个剧情会互相干涉，但是大体最后还是会向着原剧情的方向发展，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剧情惯性。不过她一旦插手，就好像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多事情就不在她掌控之中了。不过之前也不在她掌控里，说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那么，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何红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沧华肯定这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黄蓉发现了，也跟着看了过去。

不过显然何红药的乞丐扮相，比黄蓉强多了。黄蓉只是简单拿煤灰抹了抹，又换了一件小叫花的破衣服，而且这衣服虽然故意弄脏，但是并没有什么异味，整个人十分干净。不然金九龄天性喜洁，可能掐都懒得跟她掐，完全被熏晕了。

但是何红药此时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合格的乞丐，而且是那种身上应该带着伤，好像挪动一下都十分困难的乞丐。她正在缓慢的挪动着，希望向街边挪过去，之前有衙役巡街，不准乞丐出来碍眼，她没有办法反抗，只能遵从了。

沧华这么直直的看着她，但是可能因为转身对何红药现在来说，实在是太过为难了，因为她并没有转身，而是慢慢地、坚定的继续之前的移动。

黄蓉忍不住好奇心了，她问：“姐姐，你就是在找这位姑娘？”

她有些无法想象，在追命追三爷口中犯下了一件又一件大案，多次伤及无辜，甚至不得不让六扇门下了通缉令的五毒教妖人，竟然是看起来这么一个孱弱的乞丐。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她都可以扮乞丐，为什么人家不可以呢？毕竟人家还办的比她自己还好些。

沧华的行为并没有太过掩饰，黄蓉很轻易可以看出来她的目的。

没有回答黄蓉，沧华转身走了。

发现何红药的一刻，系统又给了她一个任务，这个任务，却是和之前有所冲突的，她必须在其中有所决断，选择其中一个做。不过目前放弃任务好像还没有给她惩罚，因为沧华并不是很介意，稍微想了想，她就有了决断。

这个任务是，帮助何红药夺回金蛇三宝，恢复她的五毒教地位，奖励何红药好感度生死不离，以及积分一百点。如果一个女子好感度达到生死不离，还要额外奖励一百点，沧华之前就把程灵素的好感度刷满了，因此赚了一次，相当于这个任务就是二百点积分。

相比之下，帮助追命破案才三十点，孰轻孰重沧华当然分得清楚了。要是把何红药交给追命，五毒教教众见她偷盗教中三宝，肯定不会保她，何红药结局堪忧，剩下那个帮助她的任务当然也就做不了了。沧华觉得还是做积分奖励高点的任务划算。

不过，做事儿之前，她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必须去做，那就是赚钱。

没钱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镇子上，最赚钱的事儿，除了劫富济贫以外，也就只有赌坊了。追命还在镇子上盯着呢，这个时候劫富济贫，那真的是吃饱了闲的没事儿做，沧华决定去赌。正好她之前路过，看到过赌坊的招牌，找得到地方。

简单交代了黄蓉两句，见她点头应是，沧华才孤身一人去了赌场。黄蓉这个小乞丐打扮，估计赌场都不会放她进去。沧华只是打算赚点钱，不打算踢馆，也不打算捣乱，估计一炷香时间都足够用了。

可能是因为金九龄戒严不准进出的的缘故，原本赌坊生意都是晚上比较好，甚至还有青楼的姑娘们来赌场拉客的。但是此时还是白天，沧华进去，也看到了一副人烟稠密，吆喝声不绝于耳，她觉得有趣，便找了个台子在旁边观看，并没有急着下注。

不过沧华这一张脸，显然吸引了某些不怀好意之人。便有一个涂脂抹粉，不像是个男人样儿的富家公子哥第一步跟沧华搭话。新来的人，总是要过这么一关的，谁都跑不掉。他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抽筋专用表情，看着沧华说：“姑娘，来不来赌几手？我看你今天运气旺。”

沧华露出了有点心动的样子，低着头说：“可是我没什么钱。”

这公子哥眼前一亮，等的便是这句话：“我愿意借姑娘。”

“万一……万一我押不中怎么办？”沧华又问了个外行问题。

附近的人一阵笑声，赌场如果都压得中，哪里还有人输钱呢？不是绝对的外行，不可能说出这样的笑话来。

这公子哥十分大方，说：“姑娘愿意来，是给我面子，还收什么钱？”

沧华终于被说动了，走上了赌桌。

他们已经计划好了，先让沧华尝点甜头，再然后再让她一输再输，输到没办法，到时候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沧华随手压了个大，毕竟她表现的太过外行了，所以目前赔率颇高，但买她赢的人就很少。

庄家打开一看，果然是大。

沧华净赚了十两银子，她不等对方继续下手，轻功一甩，便不见了踪影了。

剩下一个个打算的很好的人这才发现，他们关注的人不见了。

全都懵逼了。

有了钱，方夏想要办的事情就可以顺利解决了，做完了这事儿她再次去找何红药。

此时黄蓉昏昏欲睡，被沧华拍了一下，醒了。

“姐姐，你回来啦？”

点了点头，沧华走了过去，站到了何红药的面前。

这一下子，何红药总不能再装傻了，她只能低着头转了过来，说：“大人找我？”

“何姑娘，”沧华说，“介意我们单独聊聊吗？”既然要做何红药这条线的任务，还是老老实实聊天刷好感吧。

沧华的态度友善而温和，和何红药想象之中的态度相差颇远，甚至根本没有提逮捕她这件事情，因此何红药愣了一下，还是没有拒绝。

毕竟知道她身份的，目前只有五毒教的人而已。而且目前她这一副打扮，便是站在哥哥面前，也不知道他认得出她不，沧华能够一眼认出来，这样的态度，也不是来找茬的，何红药觉得她没有必要拒绝，反正不可能更糟了。

可是说是要聊聊，沧华却好像很有耐心的，将两人带去了悦来客栈。开客栈的遇到投诉的客人什么都有，两个乞丐也不算什么，因此这一次倒是没有遇到醉仙楼一样的小二。沧华命人抬了两个木桶过来，让两人洗漱一下沐浴，然后又出去成衣店，拎了两件和她目测差不多的衣服回来。

何红药和黄蓉虽然不知道沧华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她们毕竟也是女子，生性喜欢干净整洁，因此倒是很乐意的将自己里里外外，都洗了一遍，然后再换上沧华提供的衣服，这么一来，看上去再也不像乞丐了。

两人都向沧华致谢。

沧华表示举手之劳，没什么。

不过洗好澡之后，何红药身上因为遭受万蛇噬身，容颜尽毁的面目露在了沧华面前。她本来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可是突然看到黄蓉微微变化的脸，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顿时就想去找遮挡的面巾。

但是沧华并没有给她提供面巾这一样东西。

何红药手一僵。

沧华说：“我是个大夫，你的伤没有过太久，给我看看，或许可能可以治好。”虽然她的长歌技能只有补血，好像并不能治愈这种伤疤，但是不行还可以去求助程灵素嘛，作为毒手药王的衣钵传人，沧华不信她没有几分祛斑美白的秘方。

何红药又是一僵，她顿了顿，还是抵挡不住这样的吸引，向前走了一步，说：“劳烦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