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国 264-三不救

凤凰山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当地的百姓都知道山上住着一神人，不论你多严重的病，哪怕是都被小鬼拉近了鬼门关，他都能给你再救回来。

而且，这人还很随和，与人交流时，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这一天傍晚时分，有一辆马车晃晃悠悠的上了山。

王小来坐在车辕上，心中稍安。

沿着开辟出来的山道一路往上走，途中遇见的那些百姓都会笑着停下，抬手与王小来打招呼。

“这位老哥，麻烦问一下，神医栾成平，是不是在在这山上？”王小来跳下马车，问一个人道。

那百姓一脸纳闷的问：“栾成平，谁？你是说山上住着的丑先生么？”

“丑先生？”王小来比他更纳闷。

一旁边，封无二小声的提醒：“大人，神医对外自称丑先生。”

“是么？”

“没错大人。”

封无二都这么说了，王小来就急忙冲那百姓点头：“没错，没错，我找的就是丑先生。”

“哦，那你就要失望了，丑先生现在刚休息，不见外人。”

王小来看一眼头顶天色，诧异而言：“不是，现在还没天黑呢，这就睡了？”

百姓摆手笑：“听口音，你是外地人吧，不了解，丑先生每天都给许多人治伤瞧病，休息的时间，压根就不规律，这不，昨天一夜都没休息。”

“那我们千里而来怎么办？”王小来问。

百姓耸了耸肩膀：“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可以下山找地方住一夜，也可以去山上等着。”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王小来问。

百姓摇头表示不知：“这个就不清楚了，具体得看丑先生什么时候醒来。”

“那他什么时候醒来？”

“不清楚，有可能一两个时辰就醒，也有可能要一两天。”

“我去，这么能睡？”

“瞧你说的，丑先生不是凡人，能跟咱们普通人一样么？”

说着，那百姓就唱着山歌下了山。

铁锤粗着嗓子问王小来：“大人，咱咋办？下山去？”

王小来闻言闭上眼，然后摇头：“不，去山上等着。”

封无二还纳闷：“为什么大人？”

王小来已经爬上马车，口中解释：“去山下的话，我根本就不知道栾成平什么时候会醒，在山上等着，虽然会辛苦一点，但能准确知道栾成平醒来的时间，这样，九钗也能以最快的速度被医治。”

说着，就催铁锤上山。

暮色黄昏之下，马车一路上了山。

···

先前与王小来说话的那百姓没有下山，而是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凤凰山上，他趁着王小来还没到的功夫，溜进了山顶的一茅草屋里面，把身上衣服都给脱了，换上了一身寝衣，坐在了床上，摘下那床头挂着的百辟刀，珍重的在手中抚摸。

一旁边，走来一小妮子，不过是十七八岁上下，瞧着他，皱眉道：“爹，你干什么去了？”

“没事没事，就是下山去见见赵凝冰说的那个小子长什么样子。”

是的没错，这百姓就是神医栾成平，又号丑先生。

不过你别听他名字叫丑先生，但是长相，却是英武不凡。

那小妮子，正是他闺女栾玉。

当下里，栾玉看着自己爹，皱眉问：“爹，陛下不是把百辟刀都送给你了么，你怎么还耍那个王小来？你东西都收了，还这么做，不怕败坏你自己的名声么？”

栾成平啐一声：“这孩子，怎么说自己老子呢，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闺女，你知道的，爹有三不救。”

栾玉很不耐烦：“知道知道，非隋阳人不救，非亲近不救，非进宝不救。”

栾成平嘿嘿的笑。

“他王小来三条占了两条，爹不试探试探那伤者与他是否属于亲近人就贸然出手，这不是逼着爹破例么？”栾成平摊手言道。

栾玉哼唧了一声：“你就装吧，迟早有你哭的时候。”

“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栾成平说的时候，那栾玉已经出去了。

栾成平也废话，而是把刀拿起来在手中，轻轻的擦了两下，看刀身上刻着的八个铭文，不住脱口念道：“唯刀百辟，唯心不易。”

此时节，茅草屋外面有马蹄声响，栾成平急忙放下了刀，悄悄的走到了门边，顺着门缝往外看，就见王小来下了马车，朝门边走来。

“咚咚···咚咚···”

一阵低沉的扣门声响，王小来开口问道：“有人么？这里是神医栾成平的住处么？”

栾成平心说这也是个糊涂的主，没瞧见门匾上就写着地方么，还问。

可他不知道，王小来却是不认字，如何能知道？

正问着，封无二出来，拉住了王小来：“大人，这里就是神医的住处，咱们还是别无礼了，先在这等着吧。”

王小来闻言，心里也是没其他好的办法，就只能点了点头，听话的在门外等。

栾成平见状，嘿嘿的笑，心说看样子，那伤者和你关系不足以支持你冲动起来啊，既然你都不着急，那小老儿也就继续等吧。

念叨着，他直接回到了床边，优哉游哉的晃起来了二郎腿。

一夜无言。

第二天一早，王小来依旧是睁着双眼在外面干等着。

山里晚上到早上这段时间正是冷的时候，以至于，王小来鼻涕都不住的往下流。

睡了一夜的栾成平自然是精神饱满，他非但不出来，相反的，还特意扮成了昨日那百姓模样，从自家门前又过了一次，瞧见了王小来在门口站着，哟了一声，道：“小兄弟，丑先生还没醒呢？”

王小来回头，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栾成平还特贱的招手：“那小兄弟你继续等着吧，我先去忙了。”

王小来把手挥了挥，示意其去吧，只是，看栾成平的背影时，王小来却低头陷入了沉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那个人不简单，你想啊，一个普通的百姓，上山也不是砍柴的，也不是打猎的，更不是来求见栾成平的，能不让王小来怀疑么。

继续等，这一下，又来到了中午，封无二拿了点食物给王小来，他也只是胡乱吃了点。

本来就困，而且心里还有事，怎么能吃得下去东西？

“封老爷子，九钗情况怎么样了？”

封无二道：“舒姑娘倒是没什么事，不过大人，您鼻涕都快下来了，真的没事么？”

王小来顺手从鼻下擦过：“我没事。”

“要不，咱们叫门吧。”

王小来伸手拦住了封无二：“再等会，现在还不是时候。”

封无二心说这还有分时候的么？

临近到了下午，王小来终究是忍不住了，上前来敲响了门。

苍天为鉴，就王小来这敲门的动作，睡得再死的人也得被叫醒了。

然而实在是没想到，栾成平就是不动如山。

王小来都不明白了，自己都等了一整天了，栾成平就这么能睡么？

心里头一琢磨，差不多明白了栾成平这是在故意刁难自己，联想上午那会假扮成百姓的栾成平从自己身边经过，王小来笑了，心里也差不多猜了出来：“跟我还玩三顾茅庐的把戏，成，别怪我无礼了。”说着，他就点起了火把。

茅草屋里，栾玉想要出来，却被栾成平一把给拉住了，问：“丫头，你干什么去？”

栾玉异常烦躁：“你自己继续玩吧，我不奉陪了，真是的，搞得一天都不能出去，在自己家还有从后门走。”

栾成平皱起眉：“别着急，还不到时候。”

栾玉反问他：“那爹你说的时候到底是什么？”

栾成平张嘴刚要说话，冷不丁闻到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他嗅了嗅鼻子，道：“丫头，这啥味？”

栾玉摇头，心说不清楚啊也，忽然一拍巴掌：“坏了爹，你在外面晒的药材。”

栾成平急忙慌跑出去，一把推开了门，王小来就站在外面，拿着火把准备烧那药材。

“小子，你干什么！”栾成平大喝了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