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交界处 第21章 终末

在第二天早上，我如约而至到了决斗场，天明也早早在观众席等待我，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亲临。

裁判和以往一样拿着战况统计表，不同的是，他手上多了一份生死状。不多想，我便接过来签下状子。

签下的那一刻，周围空气仿佛凝固。

这时，那位神秘青年文清也终于现身，他没有签生死状，理由是他不需要。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给这紧张的气氛增添几分肃杀之感。我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站姿。

随着裁判的下令，我率先走进决斗场。文清则不紧不慢，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健，每一步都透露出不凡的功底。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似乎能洞察我所有的动作和意图。我心中一紧，皱起眉头：这家伙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

裁判一声令下，决斗正式开始。我不打算坐以待毙，率先发起攻击，一拳直击文清的面门。然而，他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招，轻轻一侧身，便巧妙地躲过。随即，他反手一掌，速度之快让我几乎无法反应，只得勉强用手臂挡下。

掌力之大，让我感到一阵剧痛，手臂瞬间失去知觉。文清的攻势并未停止，他如影随形，连绵不绝的攻击让我疲于应对。每一次交手，我都能感受到他力量的压制，每一次躲避，都显得那么吃力。

我试图寻找机会反击，但文清的防守密不透风，我的每一次攻击都被他轻松化解。他的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让我无处可躲，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一轮又一轮的攻势。

决斗场上的尘土飞扬，我余光瞥见观众席上的天明紧张地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担忧。

我回过头，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败下阵来。我开始调整呼吸，寻找文清攻击中的破绽。

就在这时，文清一记重拳直冲我面门而来，我猛地一侧身，躲过了致命一击，同时，我找到反击的机会，迅速出拳，直击他的腹部。然而，文清的反应速度超乎我的想象，他微微后撤，再次躲过我的攻击。

我虽然略处下风，但并未放弃，文清的攻势依旧猛烈，但我也在不断地学习和适应，每一次的交锋，都让我更加了解他的战斗风格。

思考片刻后，我一脚踢在他的手臂上，向后退的同时，顺势发动灵眼的洞察能力，从意念空间抽出灵羊剑。

就在我拔剑的瞬间，文清的眼神终于有了微妙的变化，他停下攻势，凝视着那柄灵羊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直击文清心脉。但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的瞬间，文清身形一展，竟是瞬间消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让我这一击落空。

“结束了。”随着文清声音的出现，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后方，向我踢来。我来不及反应，脑门就挨了重重一脚，我当即昏死过去。

恍惚间，我听见周围的人都在议论：“这小子不自量力，敢挑战文清大人，现在好了。不过，废物就该去死。”天明也在旁边哭啼道：“都怪我，明知道他那么强，我应该阻止你的，我们真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全场一片哗然时，文清缓缓开口：“别装了，刚刚那一击你虽然必死无疑，但你应该用了某种手段规避，我想……是你那双眼睛。”

眼见被拆穿，我也不装了，站起身来，拍了拍肩膀的灰尘说道：“能看穿我灵眼的迷幻，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强。”

“你现在的实力只能发动一次吧？那接下来，小心点。”文清说完，不知从哪拿出一根棍子，向我极速扔来，眼看就要触碰到我，我嘴角却止不住上扬，看着文清念道：“灵眼，置换。”

只是一瞬间，我的位置便和文清互换，他来不及闪躲，被自己丢出的棍子狠狠砸中，吐出一口闷气。

“硬接自己攻击的滋味不错吧？”

文清抹了嘴角的鲜血，拾起棍子：“是我大意，但接下来你可没那么好运。

文清很快便恢复平静，他握紧手中的棍子，身体微微下沉，似乎在蓄力准备下一次攻击。

我也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灵眼的能力虽然强大，但使用次数有限，我必须更加谨慎。我集中精神，感受着周围的气流和文清的气场，寻找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文清突然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棍影重重，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我不敢大意，灵羊剑舞动如风，剑光闪烁，与棍影交织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文清的棍法变化莫测，时而如狂风暴雨，时而如细水长流，让我难以捉摸。但我并没有被他的攻势所压制，每一次剑棍相交，我都能感受到他的力量在逐渐减弱。

就在这时，我找到了一个机会，用剑刺向文清的要害。他似乎没有预料到这一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调整了姿态，试图用棍子格挡。

然而，我已经预料到了他的反应，剑尖一转，避开棍子的格挡，转而直接刺向他的胸口。文清的反应极快，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险险地躲过。

但我已经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灵眼洞察能力再次发动，我的视线穿透空间，捕捉到他的动作轨迹。我迅速调整剑势，再次发起攻击。

这一次，文清没有躲避，手中的棍子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棍子中涌出，与我的灵羊剑碰撞在一起。

"轰！"一声巨响，我们两人的力量在空中碰撞，产生了强烈的冲击波，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扭曲起来。

很显然，我的力量不够，被文清的棍子击落在地，他也趁势衔接好攻势，将棍子变大几倍，向我砸来，情急之下，我只能使用底牌：“幻影天穹。”

话音刚落，一个金色的身影举起虚幻的灵羊剑，替我挡下这根棍子。

金色的身影熠熠生辉，它是由我体内阳刚之气具象化而成的幻影天穹，是我最后的底牌，我在它的体内操控着它，绝对安全。

幻影天穹的出现，让整个决斗场的气氛为之一变。它手中握着的灵羊剑，仿佛蕴含着天地之力，于是我操控着它，用灵羊剑挥向文清，每次挥动都带着无形的威压。

文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感受到这个金色身影的不同寻常。棍子在手，他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但我没有给文清任何喘息的机会，驱动幻影天穹，用灵羊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轨迹，每一剑都精准无比，直指文清的要害。

文清尽管棍法高超，但在幻影天穹的攻势下，也只能步步后退，勉强抵挡。

观众席上的天明看到这一幕，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从未想过，我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我的攻势越来越猛烈，金色的剑光如同一道道流星划过天际，绚烂而致命。文清的棍影在金色剑光的映衬下，逐渐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我驱动着幻影天穹突然高高跃起，灵羊剑上聚集所有的力量，一剑劈下，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直指文清的头顶。文清瞳孔一缩，他知道这一剑的威力，如果硬接，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文清并没有选择逃避，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棍子在手中快速旋转，形成巨大的旋风，迎向劈下的灵羊剑。

"轰隆！"一声巨响，剑光与旋风在空中碰撞，产生巨大的爆炸，整个决斗场都被这股力量震撼。

爆炸的尘埃渐渐散去，露出了文清略显狼狈的身影，他的衣衫破碎，露出上半身，我清楚地看见他的胸前后到处是伤痕。

他嘴角带着血迹，但眼中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而我的幻影天穹，也在这一击之后，缓缓消散在空中，化为点点金光，回归到我的体内。

我再也承受不住，跪倒在地，文清兴奋地大喊：“假以时日，你必定会比我更强，所以我不允许你活着。”他说着拿起棍子劈向我，而我却再也没有能力反击或防守。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爷爷，对不起……

耳边又传来那些群众的谩骂：“垃圾就是垃圾，文清大人给我杀了他。”天明也早已泣不成声，但这些已然不那么重要。

在棍子要接触到我的瞬间，我体内突然迸发一股力量，一掌将文清震飞，他不可置信的吼道：“不可能，你体内明明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在流动。”

我也非常疑惑，看向自己的双手。就在这时，我脑中响起一道声音：“主公做得很好，接下来，吾替汝收场。”

“是羽澈军师！”一句话在我心里蹦出来。

随着羽澈的话音落下，我的身体便不受我的控制，但意识却还存在。

羽澈军师的声音在我脑中回响，他的智慧和力量通过某种渠道传递到我的身体中。我感到一股力量在我体内涌动，那是羽澈的力量，深邃而强大。

我缓缓站起身来，面对着文清，眼中闪烁着不属于我的光芒。文清从地上爬起，他的眼神中充满震惊和警惕，显然他能感受到我身上发生的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的你也是穷途末路。”文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体由羽澈军师操控。他通过我的身体，展现出惊人的战斗技巧和力量。

羽澈军师操控着我，轻轻一挥手，灵羊剑再次出现在我的手中，剑身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那是羽澈力量的颜色。

文清见状，知道不能再有丝毫保留，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的内力疯狂运转，棍子上的光芒也变得更加耀眼。

然而，羽澈军师的战斗智慧远超文清的想象。他操控着我以一种看似简单却蕴含深意的剑法，轻松化解文清的攻势。每一次剑棍相交，都让文清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他的棍法在羽澈的剑法面前，显得笨拙而无力。

观众席上的天明和其他观众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剑法，每一剑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让人无法捉摸。

文清的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战胜眼前的对手。羽澈军师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无比，直指他的弱点，让他无处可躲。

终于，文清的棍子被击飞，他整个人也被震得倒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羽澈军师没有继续追击，而是收剑而立，淡淡地说道："你已经输了，退下吧，否则你将身首异处。"

文清沉默了片刻，最终低下了头，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对着裁判说道："我输了。"

“主公，吾且恢复一下，接下来汝收场即可。”随着羽澈军师的力量缓缓退去，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再次恢复了控制。

我深深地吸一口气，心中充满了对羽澈军师的感激。

同时，裁判大声且急速宣布：“恭喜江少侠达成五连胜的同时击溃了本决斗场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人，文清！”

“这语速未免有点太快了吧？”我无语道。这时，我余光瞥见文清一脸不甘且愤怒，他缓缓的走下决斗场，离开时一声不吭。

我摇摇头，毕竟我断了他三百多场连胜，换谁来都会觉得不甘。随后，我走向裁判，对他说道：“可以把天明的父亲放出来了吧？”

裁判闻言，面露难色，正欲开口，却见一名身着华丽长袍的老者和一名中年男子匆匆步入决斗场，全场瞬间静默。

那位老者径直走向我，沉声道：“江少侠，天明之父之事，我已查明，实乃乌龙一场，一些不法分子做假账，迫使天明欠债，才导致这样。即刻起，我将亲自护送天明父子团聚，并赠你一份厚礼，以表补偿。”

言罢，他挥手间，一件斗篷浮于我眼前，我愣怔片刻，但还是激动的收下。

见我收下，老者说道：“这件斗篷可以隐蔽身形，隐藏气息。至于我身旁的这位中年，就是天明的父亲天亮。你待会儿带他去见天明吧。”

我点点头，老者随即便自顾自的离开。天亮拉着我的手，谢道：“听说你为了救我，去挑战那个叫文清的家伙，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我可承受不住老一辈的夸，便赶忙摆摆手：“你现在去见你儿子天明，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走吧，我就知道我儿子不可能欠债，那些不法分子真可恶。”天亮说着，一把揽住我的肩膀，和我畅谈着前往休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