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查在深入 卑鄙的院长19

桌子上摆着一个圆形的烛台，里面点着蜡烛。朦胧的烛光下，隐约可以看见那里坐着一位四十岁左右、身材微胖的男子，旁边还坐着一个陪酒女郎。他斜着上身在跟沈晓春谈笑风生，因为太远，胡信义看不太清他的模样，但他看上去很有派头，沈晓春不停地微笑着附和他。看来两人的关系相当亲密，沈晓春居然会主动去取悦对方，而且还显出愉快的样子。

胡信义简直是妒火中烧。他努力控制自己尽量不朝那边看，不停喝酒，佯装投入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脑子里都是沈晓春的倩影。胡信义偷偷瞄向那边，那个男人还在和沈晓春谈笑，不知何时，沈晓春的面前又摆上了满满一杯酒。不一会儿，沈晓春从椅子上站起来，紧跟着那个男人也站了起来，双双朝舞池走去。

沈晓春明明知道胡信义一直在看着自己，却没有看他一眼，径直朝舞池走去，这时音乐正好换成了流行歌曲，那个男人伸开双手把沈晓春揽入怀中，两人亲密地跳了起来。

胡信义快要嫉妒得发疯了，端起酒杯大口喝起来，但仍然无济于事，他还是忍不住向舞池那边张望。跳舞的人很多，夹在人群中的沈晓春和她的舞伴若隐若现。舞池的灯光被调得更暗了，胡信义怎么也看不清楚他们的具体动作，何况还有其他舞客在沈晓春前面来回穿梭，胡信义火气更大了，这叫什么事！好不容易把她带到这里来，她却跑去和别人跳舞！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那么亲密地跟沈晓春说话，他们肯定早就认识。他究竟有什么来头？居然毫不避讳地把沈晓春搂在怀里，还故意贴着她的脸颊，他们俩就那样一直跳着。

曲终，那个男人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使劲拉着沈晓春，脸上流露出陶醉的神情。胡信义坐立不安，他再没心情去想今晚本是为武辰梅守灵的日子了。如果可能，胡信义真想现在跑过去把他们分开，然后重重地给那个男人一拳，这首曲子对胡信义来说太漫长了，只见那个男人又在沈晓春耳边嘀咕了些什么，像是邀请她再跳一支，这次沈晓春像是要拒绝，但那个男人一直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不放。

曲子开始了，这次是曼波舞，两人再次翩翩起舞，欢快地挪动着脚步。沈晓春踩着节奏，舞步娴熟，完全不顾及胡信义的感受，胡信义真想蒙上眼睛。他把剩下的酒一气喝完，又点了几道凉菜，但吃起来一点味道也没有。

“再给您拿点酒吗？”服务员跑过来说道。

酒又上来了，胡信义大口大口地喝着，曼波舞特有的气氛让胡信义愈发烦躁起来，跳舞的人看上去都很高兴。这种情形下，胡信义揣摩着沈晓春的心情，他决定，等音乐结束，哪怕是强行的，也要冲上舞台把她抢过来。

音乐终于结束了，沈晓春和那个男人回到座位上。难道她还要粘在那里不回来吗？这样想着，胡信义又瞄了沈晓春一眼，只见她轻轻地朝对方点了下头，便朝自己这边走来，胡信义这才如释重负，但也对沈晓春的行为非常生气。

“那个男的是谁？”他直接问道。

沈晓春很放松，连看都没看胡信义，一直凝视着舞台，脸上露出微笑。胡信义越发焦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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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信义和沈晓春并肩走出俱乐部，门卫为二人叫了一辆出租车，因为喝酒也许会喝到很晚，沈晓春让自己的司机先回去了，胡信义先让沈晓春上了出租车，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请问去哪里？”司机问道。

胡信义让他先开到沈晓春的住处。胡信义无法冷静下来：那个男人凭什么那么嚣张？不打招呼就把沈晓春叫走，还当着自己的面和她跳舞，是在挑衅吗？

胡信义一言不发，转眼看着自己身旁的沈晓春，她一直默默地看着窗外的街道。街上人迹稀少，只有车辆来来往往，商店基本都关门了，剩下路灯寂寞地照射着清冷的大街。若明若暗的光线照在沈晓春的侧脸上，她肯定意识到了胡信义的不快，但她却一直不理胡信义，默不作声。如果是别的女人见到胡信义不高兴，早就主动跟他说话了，而生性高傲的沈晓春却对他不理不睬。

胡信义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那个男人是谁？”

她依旧保持沉默，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他到底是谁？”胡信义再一次追问。

“你指的是谁？”沈晓春装作不知道，反问胡信义。

“当然是在我面前和你跳舞的那个男人！”见沈晓春这样回答，胡信义更恼火了，他毫不客气地说，“那个男人太可恶了！你明明是和我一起去的俱乐部，他还把你叫过去，邀你跳舞，太过分了，要是熟人，打个招呼也没什么，我可以理解，但你又不是陪舞的，他不能太过分吧？”

胡信义情绪激动，语气也很强烈，像是在责备她。沈晓春低着头静静地听着，什么也没说。

“你们的关系看来不一般啊！你是和我去的俱乐部，却又跟别的男人跳舞，一次不过瘾，还跳了两次，为什么这么瞧不起我？”胡信义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没法拒绝啊。”沈晓春终于开口，非常小声地回答胡信义。

“为什么不能拒绝？”胡信义怒视着沈晓春。

“不为什么，我们只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我跟他说不跳了，但他不同意，我只好又跳了一次。”她声音还是很小。

其实胡信义当时已经看清楚了，沈晓春想回到座位上，但那个男人紧紧抓住她不放，而且音乐开始后，他还旁若无人地把脸贴到她的脸颊上，他的目的似乎就是要向胡信义挑衅，但是，他并不认识胡信义啊！

“我当时的心情你应该明白吧？你说说，他是谁？我现在还满腔怒火呢，你至少应该让我知道他是何方人士吧？”胡信义往沈晓春身边靠了靠，紧紧盯着她的脸。如果可能，他真想使劲儿把她那张得意的脸转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