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熵减文学 > 仙侠玄幻 > 六宫无妃 > 第3804章 讨冯太后檄文5K

六宫无妃 第3804章 讨冯太后檄文5K

作者:月斜影清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5-02-15 05:07:55 来源:平板电子书

密函到了芳菲手里。

展开。

她看得很仔细。一个字也不错过。

不知情的人盯着她。

知情的人也盯着她。

但是,冯太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而她对面的拓跋仓木却有点忍不住了。一路上,他设想过无数次,冯太后会如何的暴跳如雷。只要暴跳了,就有好戏等着她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

这是最可怕的一种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是要人命的。

慢慢地,芳菲放下奏折,朗声道:“仓木,还有哪些大臣的奏折,一并上来。”

仓木脸上闪过一丝恶毒的笑容:“太后,臣不敢僭越,他们会亲自向皇太后禀告。”

身子一侧,后面,全是黑压压的大臣。

这些,都是来“接驾”的大臣。

全是鲜卑的大臣。

皇帝和太后回宫,弘文帝驾崩,意味着小皇帝彻彻底底执政,按理说,这是正常的,大家来献殷勤无可厚非。

但是,里面埋伏的深重的杀机,却也是不言而喻的。

小皇帝明显感觉到了,他想起陆泰。毕竟是孩子,心情十分紧张。这时,他们早已下了马背,坐在辇舆上。

居高临下,一阵寒意。

是老臣拓拔野粱挺身而出:“太后,这些奏折你可都读了?”

芳菲不动声色,站起身,走过去。

小皇帝捏了一把冷汗。

小孩子的心里紧张得出奇,太后,怎么能过去呢?

但是,芳菲的确走过了,很随意,闲庭信步。

“拓跋老先生,如何劳你大驾出山了?”

拓拔野粱已经很老了,满头白发,人却十分精神,脸上带着鲜卑人的那种强硬的烙印,上前一步,苍老的声音充满了杀气:“老臣虽在家做了闲云野鹤,可是,出了这等大事,不敢不出来看看,以免我北国江山,沦入不肖之徒手里。”

好家伙。

这是指桑骂槐了。

太后和皇帝都在面前,指着和尚骂死秃头。

鲜卑大臣们都知道这个老臣敢于说话,所以把他抬举出来。一见他果然马上给了冯太后一个下马威,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都很高兴。

不料,冯太后还是不动声色。

“老先生,这封奏折是你写的?”

“正是老臣。”

“昔为先帝皇后,曾以更衣入侍。却失之晚节, 秽乱****。潜隐先帝之私,阴图后房之嬖,暧昧汉臣,以至今上,身世不清,扑朔迷离……”

她朗朗出口,神态自若:“老先生,我还真不料你有如此文采。”

她只看了一遍,几乎把这奏折背下来,就如读熟了一般。

众人面面相觑。

只看冯太后谈笑风生,如在谈论别人的事情。

大家都怔怔地看着,不知所云。

很快,京兆王就明白,事情的误会在哪里了——尽管冯太后这样侃侃而谈,但是,她讲的是汉语,而且,这段话是四六骈文,虽然通俗易懂,但是,那是针对读书人而言。

可是,在这支大军里,别说鲜卑的宗子军,就连汉人士兵也罕有识字的。

除了几个高级将领,其他人根本听不懂。

云里雾里,不知什么意思。

他暗暗冷笑一声,冯太后,你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把话说到明处了。问题是,现在还不是大帅出面的时候。

自然有拓拔野粱站出来,气得白胡子一翘一翘的。

“太后是否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

冯太后哈哈大笑。

忽然逼前一步。

而拓拔野粱,也不甘示弱,气势上不能输了。

“现在,朝野上下,皆在传闻,小皇帝身世不明,请太后给大家一个说明……”

现在大家都听懂了,原来,是小皇帝的身世出了问题。顿时,就如炸开了锅一般。小皇帝有问题?

这有什么问题?

难道不是弘文帝的儿子?

就连宏儿也张大了嘴巴,傻傻地看着众人。

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的可怜的孩子,睁大无辜的眼睛,就如陷入陷阱的羔羊。

但是,偏偏没人说话了。

冯太后不开口,拓拔野粱也不开口。

他紧紧地盯着冯太后,冯太后也盯着他。

纵然他纵横半生,什么大风大浪也见了,但是,此时却有点儿不寒而栗。

此事实在是事关重大,能一举把冯太后彻底绊倒到好说,如果稍有不慎,开弓没有回头路,在场的所有人,便都是死路一条。

就连李冲等人,内心也暗暗地颤抖。

那绝不是冯太后一个人的事情。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两个集团利益的较量,鲜卑贵族,汉化势力……一场生死的抉择。

今天,多少人会人头落地?

他尽管设想了许多次,但是,却不料,这群莽夫,就这么真刀真枪,毫无遮掩,直接杀过来。孤注一掷,要在天下揭开这个可怕的秘密。

这让小皇帝情何以堪?

他的目光转向宏儿——自己的学生。

这几年,他悉心教导他,有非常深厚的情意,并且给予了极大的期望,期待在他的带领下,真正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那是他们倾尽全力培养出的理想实现者,能保证冯太后老后,一切成果不至于被颠覆。

现在,遭遇了最大的危机。

别说成果,性命都不能保住。

而且,别人听不懂,他是完全听懂了的,关键在于那一句:秽乱汉臣。

忽然意识到这些人的险恶用心——

如果揭穿冯太后和弘文帝的私情,那宏儿依旧是弘文帝的长子。生母身份如何不重要,反正历来的惯例是立嫡长子。弘文帝没有皇后生的儿子,宏儿是长子,就算身世不那么光彩,那他的皇位也是名正言顺,无可厚非。

这根本扳不倒冯太后,大不了,让她名誉扫地而已。

可是,如果这句秽乱汉臣,变成了宏儿是某汉臣的私生子——

他浑身冰凉,完全不敢想下去。

只想起自己的哥哥李奕。

当年,如何的被腰斩。

这些人,孤注一掷,看来,连弘文帝的名誉也不顾及了,居然生生把他的儿子变成了汉臣的儿子。

对面,京兆王也一直很镇定——那是表面的,内心,简直如一桶沸水在激烈地翻涌。手心,被溶出来的汗水淋湿,不停地往下滴着水珠。

冯太后,看她怎么向天下人交代。

此情此景,除非弘文帝复活,谁也解决不了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何又搞出这么多事情来。小皇帝身世有问题?那有问题在哪里?

京兆王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众人根本没有明白拓拔野梁那封奏折的意思。小皇帝的身世,不在于是冯太后的私生子,而是在于李奕的私生子——这是他们商量好,要引向的话题——反正李奕死了,死无对证。

这话出去,无风不起浪,鲜卑人也好,汉人也罢,都是喜欢八卦的。

他转向冯太后,看到拓拔野梁也急了。正要说什么,却见冯太后抬手,刷刷地,已经把那封奏折撕得粉碎。

拓拔野梁不是粉刷匠,他把这张撕成浆糊一般的纸粘不起来,只气得头上的头发一根根都差点竖立起来。

而且,他的记性也不好,不可能完整地背下这篇奏折——芳菲更加肯定,那是枪手所为。然后,谁给他做了枪手?

她脸上慢慢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了啊。

拓拔野梁文绉绉的上书,被当场撕毁,你不可能扯着嗓子在这里乱喊,小皇帝是冯太后的私生子,那样效果也不好,再说,李奕也死了……

他跳起来,可是,很快,便听得大声的叱喝,那是冯太后身边的侍卫乙辛、魏晨,一左一右:“拓拔野梁,你要犯上作乱?”

谋反是很大的罪名。

老头子忽然看到魏晨,如见了鬼一般——罗迦!罗迦的侍卫。

他来揭发冯太后秽乱汉臣生儿子,却见先帝罗迦的侍卫跳出来保护,简直气得发疯了,手指着冯太后:“你你你……”

一口气上不来,几乎要气死了。

就在这时,仓木忽然退后一步。

李冲等将他看得分明,立即见到后面的宗子军变成。

上奏折不成,变成了兵谏。

而冯太后身边的亲兵,也迅速变阵,两军对垒,眼看就是一场殊死的搏斗。

所有人参与其中或者不知内情的人,都紧张得出奇。

短短时间内,从弘文帝之死到现在,已经经历了两场兵变,陆泰,现在又是京兆王。冯太后的统治,正在经历一个史无前例的危机。

她何尝不知道?

罗迦当年死了,弘文帝已经成年,大家还还不及提防她;现在,小皇帝年幼,再是英明神武,也只是个小孩子,所以,为了阻止北国大权的彻底旁落,京兆王等人不惜鱼死网破了。

芳菲已经处于了自己人生中最危险的一个阶段——赢了,整个世界都到手了。

可是,如果输了,不仅身家性命不保,而且,宏儿的性命也保不住,甚至自己的名声,宏儿的名声……母子二人,都将背负一个千秋万世的恶名,她是不守妇道的****,宏儿是抬不起头的私生子。

她顾不得愤怒,冷汗已经淋湿了背心。

但是,她没法表露出来。

甚至没有回头看一下,因为,她听得宏儿急促的喘息之声,小孩子短时间内经历了太多的惊吓。

此时,他和太后坐在一起,不时看看京兆王,又看看太后。

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先行一步,所有人也不敢后退一步。

彼此都在试探彼此的底限。

就在这时,宏儿说了一句话:“老王爷,如果我父皇在,你还敢这样嚣张?”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芳菲一时也没出声。

京兆王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小孩子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却见宏儿忽然站起来,伸出手指着他,声色俱厉:“京兆王,你以为朕不知道?上一次陆泰兵变,也是你指使的。现在,你又率兵威胁朕和太后……”

京兆王面上一片通红。不由得后退一步。

那是一双酷似弘文帝的眼睛,五官,脸庞,简直是一个弘文帝年轻时的翻版,想要抵赖,都发现不是那么容易。

偏偏,他是皇帝。

再小的皇帝也是皇帝。

京兆王本要扯开嗓子吼一句:这是汉臣的逆子,你们别被忽悠了。

问题是,在座诸位,许多是弘文帝时期的大臣,跟随弘文帝御驾亲征,都认识弘文帝,他不敢确定,自己这样吼一嗓子,会不会有效果。

宏儿愤然怒吼一声:“京兆王要反了!自从我父皇去世后,京兆王就一直居心叵测……”

就是这句话,立即炸开了锅。

大家听得清清楚楚,欺负人家孤儿寡母,还搞那么多借口。

京兆王本是阴谋,现在被一个孩子一口揭破,忽然变成了阳谋。

最要命的是,小皇帝这是定性,而不是推测。

护卫的军队立即冲上一步,宗子军反而退了一步。就在这时,魏晨猛地上前一步:“京兆王,你辅佐三朝,向来忠心耿耿,现在,竟然心怀异心,先帝生前是怎么托付你的?”

京兆王老脸通红,大家撕破了脸,也就不要脸了,拓跋仓木可没有父亲那么多顾忌,他见势不妙,跳起来,那真是大吼一嗓子:“大家伙可别被冯太后这个****欺骗了。她秽乱朝政,现在的小皇帝,根本不是先帝的儿子……”

仓木年轻,中气足,这一嗓子,喊得很远。

所有人都静下来。

就连小皇帝,也静下来。

他的脸上,迅速地浮起一层愤怒的红晕,充满了惊惧和颤栗。

京兆王松了一口气。拓拔野梁也松一口气。

大家伙你看我,我看你。简直如石破天惊。原来有如此弥天大罪,难怪拓拔野梁这样的闲云野鹤都出动了。

仓木得意洋洋:“冯太后宠幸汉臣,天下皆知。她早年宠幸李奕,秽乱宫廷,先帝为了保全父皇的名声,只好把李奕杀了,但是,先帝仁慈,没有杀她,既往不咎,却不料,她反而变本加厉,毒死先帝,又挟持小皇帝,为非作歹。长此以往,这天下,早已不是我们鲜卑人的天下了……”

弘文帝杀李奕,天下皆知。

杀李奕的原因,也天下皆知。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

京兆王松一口气。拓拔野梁松一口气。发言人仓木也松一口气——不,是上了一口气——他瞄一眼垂头丧气的冯太后和她的一干惊悚不堪的汉臣,还有已经开始哆嗦的小皇帝,心里冷笑一声:你丫的臭屁孩,毛都没长全,就想逞英雄?

一个妇人女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一挥手,站在了更高的地方,朗声道:“按照北国的规矩,立嫡不立长,无嫡子就立长子……宫内米贵妃最尊贵,她的儿子聪明活泼,乃先帝亲生,我们该立米贵妃的儿子润亲王……”

好家伙,果然是连继承人选都搞好了。

而且,米贵妃,已经正在赶来的路上了。

仓木这样说,是有充分的准备的——因为,他率领的宗子军有10万人,而冯太后的所有亲卫队加起来,就算再加上灰衣甲士,也不过区区2万人。

以10万对决2万,压也压死你。

换而言之,大局在握,现在,只需要把冯太后和小皇帝捉了,处死,迎立睿亲王为皇帝就足够了。

两边的阵势,再一次变得无比的微妙,那是一种生与死的对决,马上就要血溅五步,血流成河。

仓木很得意。但京兆王却觉得不对劲。

因为冯太后实在是太安静了,她一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小皇帝在害怕得全身发抖的时候,她反而伸出手去捉住他的手,拉他坐在自己身边。

宏儿慢慢地安静下来,只仰脸看着太后。小小的心里,觉得无比的恐惧——除了这个人,天下间,再也没有任何值得依靠的人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冯太后发话。

但是,冯太后反而就不说话,稳如泰山地坐在原地。

她也在等待,等待一场盛大的赌局。

这一生,情感,生命,政治理想的集中赌博,一场豪赌。

仓木更加猖獗,他以为冯太后怕了,彻底被揭穿了面具的人自然是害怕的。从此,这个鲜卑贵族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女人,就要消失了——罪名成立,立即处死。

只是,若是他知道,他身后的这十万宗子军,从此,就会彻底失宠,彻底从皇家的核心地位军队中消失,只怕他再也笑不起来了。

反而是京兆王,一直在观察,试探,人生的最后一场大戏——自己的,也是冯太后的……他竟然紧张得出奇。

就在这时,后面响起得得得的马蹄声。

大家立即转移了目光。

那是睿亲王的大旗,很大的旗帜上写着一个“睿”字——当年弘文帝封米贵妃的儿子为睿亲王,后来因为碍于冯太后,就把睿亲王改为了润亲王。

现在,这个字又改回来了。

大家看到这个旗帜,立即明白,仓木是做到万无一失了——所有鲜卑望族,集体转向了米贵妃,拥立睿亲王,干掉小皇帝。

仓木一挥手,“大家都知道真相了,并肩子……上啊……”

造反有理,及早打天下,大家都做一个开国功臣。

宏儿眼睁睁地看着这种架势,只见无数的刀枪出来,亮晃晃的,杀气腾腾,此时,他不是害怕,奇怪地,想起自己曾经问过父皇的一句话:“父皇,是不是你现在只喜欢睿亲王,再也不会喜欢宏儿了?只要你不杀太后……我不做太子了,我让睿亲王做太子……”

今日一切,早已注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