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风 第七十章 劫狱

“洁娜?贝斯小姐，你和你的护卫在街道上打闹，造成93家店铺损毁，47人轻伤，以及至少三十万枚金币价值的财物损毁，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洁娜冷静的回道：“我出手有分寸，没有伤人，财物损毁也很少，只有道路路面的损坏是我的责任，我会照价赔偿。”

洁娜并没有撒谎，她既然知道红靴子公爵的名头，自然不会那么作死地生事，只恨乌巴瀚这个不知详情的疯牛，竟然一路弄出那么大动静。

似乎是不满于自己的询问被乌巴瀚打断，面对洁娜明显对乌巴瀚不利的供词，红靴子公爵并没有询问乌巴瀚的陈述，反而直接提笔在一份审议书上一边写一边说：“乌巴瀚袭击本镇商人，拒捕伤人，损毁财物，应斩去十指，照价赔偿损毁财物，并依照其损毁的财物价值处以相应鞭刑……”

乌巴瀚听得一惊，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么重的处罚，斩去十指那直接就是废掉了他的武者生涯，他怎么可能接受！当即就张嘴要喊叫辩解，却被后面眼疾手快的巡卫上来一团布条塞死了嘴巴。

三个巡卫两人压肩按臂，一人压腿，把乌巴瀚死死按跪在地上，只听他拼命地呜呜发声，却挣扎不动。

洁娜额前划过一滴冷汗，咬牙克制着自己不去看乌巴瀚那边。

只听红靴子公爵继续说道：“洁娜?贝斯，也应该赔偿财物并处以鞭刑，但现在财物损害的准确评估还没出来，你们两人在缠斗中各自造成多少危害也需要进一步核实，所以最终判定要延后三天。你们，”红靴子公爵向巡卫瞟了一眼，几个巡卫立马应声，“三天内核实我所需要知道的事情，给我交一份详细的报告。乌巴瀚损毁财物的罪行虽然现在难以定论，但袭击并非礼商人，拒捕伤人的罪行却很明确，先切了他的两手十指，再关到地牢里去，等三天后的最终判定。”

话音刚落，把乌巴瀚双臂拧在后面的人就熟练地滑出袖中手刀，一蓬鲜血飞溅，乌巴瀚措手不及的惊恐哀嚎声中，十指飞断，和着血色散落于地。

“清理干净。”红靴子公爵合上审议书离开这里前，习惯性地这么嘱咐了一句。

他走过桌边时，昏暗的灯光第一次照在公爵的脸上，三十出头的成熟和贵族的优雅交织在一起，竟然有几分平淡，如果不是知道的他的名号和轶事，谁都不会相信这样一张脸，会是每天冷观血刑的存在。

他对发抖的洁娜和痛楚咬牙的乌巴瀚都没多看一眼，漠然走出森寒铁门时，又丢下了一句冰冷的命令：“他们的另一个同伙，三天内也给我带过来。”

风灵靠在百米外一处矮墙边，完整地探查到了那里的动静。

呵！红靴子！名副其实！人冷情狠戾，手下也都调教得干净利落，见血之事，办起来无比爽利。

乌巴瀚虽然和自己认识没多久，关系也不咋地，但她并不觉得他该落得这样的下场，既然不该如此，那风灵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有巡卫把十截指头扔了出来，经常在这里觅食的野狗都眼巴巴盯过来，在巡卫回屋关门的一瞬，如饿狼般扑上来抢食，却愕然发现是十指头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一点儿血腥味，惹得野狗四处乱嗅乱找，却始终没能找到填肚子的东西。

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风灵一方粗布收拾起这十根手指，忽然觉得有点儿恶心。奇怪了，当初在昆祀城上明明整天见比这恶心千倍万倍的东西，这会儿怎么倒恶心起几个手指头来了？难道是来这里时间长没接触恶心的东西，太过安逸，所以口味变清淡了？

她甩开这种不适感，仔细观察一下，嗯，巡卫手法不错，切得干净利落，很方便她把这指头给穆克尔接回去。一个隐身术加身，她消匿掉自己的气息，无声地摸开通往地牢的门扉，门扉之后，整个巡卫办事处已经陷入沉睡――风灵的幻系魔法也还能使得像模像样呢。

关人的地牢在最深处，总共也就四间房子，空间也不宽敞，因为对于红靴子的领地来说，过多的囚室是不需要的。这位公爵认为囚养罪人是浪费他的粮食，所以刑律中根本没有监禁这种刑罚，囚室对于他来说只是罪人等待审判时的临时关押处，判定一出，这人就会被施刑然后扔出去，多数人都根本不需要关进这里占用空间。

所以，风灵偷偷在储物间收拾起自己两个行李包，摸进狭窄逼仄的牢区时，里面只关着三个人，四间囚室，一人一间还空了一个出来，显得空荡荡的。

最先看到风灵的洁娜愣了一下，而后面色死灰的乌巴瀚才察觉到了这里多出来的一束身影，看清楚是风灵后，被包扎止血的手掌不自觉地向身后藏了藏，嘴唇抖了抖，低声说：“带公主离开这里。”

风灵本来还想戏弄一下这个对她没好脸色的家伙，可这时看着他绝望气馁的神色，有点儿提不起劲来，伸手拗断囚室门锁，走到乌巴瀚身边问：“带她走？意思是你还想在这儿养养虱子跳蚤？不好意思啊，红靴子公爵貌似打定主意在三天后就把你从这儿扔出去了，与其等三天后还不如现在和我走。”

“别管我。”乌巴瀚的语气里透出一股狠劲儿，“他断我十指，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真的假的？这小子知不知道红靴子是神裔家族赫罗王室牛人中的牛人？哪儿那么容易就给他付出代价。

风灵撇撇嘴，方布一抖，哗啦啦就把乌巴瀚的十根指头抖在他面前，看得乌巴瀚一瞬瞪红了眼：“你想干什么！耻笑我吗！”

这不要命的大嗓门唬得另一边的洁娜心神不宁――这么大声音，招来外面的人怎么办？

风灵却一点儿都不着急，在乌巴瀚面前扫来扫去半天，扫得乌巴瀚那份怒气无所适从后才哼哼一声说：“你想要你这十个指头接回你手上去，还是想把我惹怒了一脚都给你踩成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