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风 第五十三章 协卫的狡诈

穆克尔和波妮卡对这神奇的结论投来难以言喻的震惊，波妮卡更是惊叫出声：“也太神了吧？这种事也可以推断出来？”

“嘿嘿。”风灵狡狐一样的目光瞄向未知的黑夜，她的猎物就躲藏在这片黑暗中，现在，是狩猎的时候了。

三个人影嗖嗖嗖散开消失在黑暗里之前，最后的对话飘散在人工培植的公园树林里――

“风灵，快到门禁时间了，万一被发现我们夜不归宿怎么办？”

“真是瞎操心，你那宿舍两次差点儿弄出人命，哪个宿管敢不要命地闯进去查房？”

……

默多区域分为五个区，学院区处于正中央。

在学院区以外，除非警戒令发布，一般不会有宵禁存在。即便如此，整个默多地区晚上还是很少有人出门，也很少有门店会在夜间营业，看到最多的只会是夜巡队的士兵。

当然，例外也是存在的，那就是默多东区的三飞仙夜店街。

纸醉金迷的温柔乡里，彻夜有妖娆漂亮的姑娘站在每家店外招呼客人，令人**的甜言蜜语勾引着猎艳男人的心魂，一头栽进熏香的被窝，挥霍怀中钱袋。

美人尖的艾辛一脸白皙皮肤，配上三十出头的成熟气质和雅致的丝绢长衣，倚门捏个长柄烟斗时不时吸上一口，红唇微启，幽幽吐出几个烟圈。

她并不急着招揽客人，目光只若有若无流盼着人群。每当本店的姑娘找着雇主从她身边莺声燕语回店寻屋时，她都轻轻避开目光，拿起烟斗在门边轻磕几下，抖落几抹烟灰。

见烟草燃烬了，她也不再添新，只把空烟斗叼在嘴里等着雇主上门。

“艾辛！”五十将近还一脸浓妆艳抹的老鸨泼辣无比地冲了过来，“今天你要还接不到客人，我关你进黑屋！一个星期别想出来！”

她早对艾辛极其不满了，这副冷性子，开始时候姿色绝佳她也就忍了，现在年老色衰的征兆越来越明显，眼见得客人越来越少，还整天这么一冰美人样给谁看？不就是个妓女吗？你的魂契还在老娘手里了，装什么装！

艾辛瞟老鸨一眼，又轻飘飘看着外面街道，不作理会。

老鸨脸一黑，但在这种客流高峰时段也不想砸自己的场子，就给守门的黑衣打手使个眼色，走侧门进了黑暗的小巷。

黑衣打手会意，稍微磨了会儿时间，见艾辛并没注意，就装作解手也去了小巷。

“今晚她要是揽不着客人，晚上睡觉时候你们就进去把她绑了，扔黑屋里去。”老鸨恶狠狠地发泄着心中气恼。

“知道了，大姐，包在我几个身上。”打手拍胸脯应承。

“那边的，”忽然有声音插进来，老鸨惊了一跳，循声望去，见街面上巷口处站着一个协卫，正打量着自己的店面，刻板挑剔的眼色向这边的老鸨瞄一眼，就向小巷里走来。

老鸨直觉感到不妙，却以不变应万变，马上展开无良生意人的嘴脸，又腻又嗲地迎上前去：“这位大人是来找乐子的吗？我店里的好姑娘有的是，随便您挑。”

协卫居高临下的目光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把老鸨拒在三步之外：“我刚才听说你们要把谁绑了扔什么黑屋？”

见协卫一点儿都不吃生意人这套，竟然一副公家办事儿的模样，老鸨子心中暗骂：这条街的暗规则哪个不知哪个不晓？这家伙摆明是了是来要挟好处费的。

果然，就听协卫正儿八经数落起她来：“默多区域法条禁止主从性质的魂契契主对仆从进行任何私刑惩罚，你在这里做生意多长时间了，连这都不知道吗？还想不想在这儿开店了？”

“呦呦，看您说的，我哪儿敢啊。我可没说什么绑人啊扔黑屋的话，您肯定是听错了，是吧？”老鸨这个“是吧”是冲着那个打手去的，顺带一个凉飕飕的眼神抛过去。

“对对，我们大姐说魔法灯的吊绳松了，就叫我去绑绑，要是灯砸下来，就弄得店里成黑屋一样了，还容易伤人，您肯定是误会了。”打手赶忙打哈哈圆场，顺手从怀里掏了个钱袋就往协卫手里塞。

那协卫哼哼一声，并不接钱袋，反问：“你们要绑的是哪一个？是不是门口站着不去揽客的那个？”

老鸨眼珠子咕噜一转，马上就哈哈讪笑着凑上来说：“哎呀呀，看您说的，我们根本就没说要绑人那。门口那个叫艾辛，性子冷了点儿，但绝对的风韵十足，年纪稍长，但技术也绝对老练，您要是有兴趣，不妨……”

“行了行了。”协卫不耐烦地一摆手，“我要带她回去调查调查，看她有没有被你们用过私刑，如果被我抓到你们违反了区域法条，少不了你们的处罚。”

老鸨忙带着身边的打手点头哈腰，连忙说：“那是那是，您回去随便调查就是，我们是绝对安分守法的，您肯定很快就能调查清楚。调查完把姑娘给我们送回来就行了。”

协卫点点头，转回店门一指艾辛，“你，跟我走。”

艾辛早把巷子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暗自冷笑声，随手把烟袋向腰里一别，淡漠应声：“好啊，协卫大人。”

……

两人不会儿就出了三飞仙夜店街，在黑暗宁静的城中转着弯儿向人迹稀少的地方走。

四周妆点城市的植被越来越少，空旷的风声划过大地，带起沙土扫过腿脚边，让艾辛裸露的脚踝和小腿泛起一阵干涩的摩挲感。

奢靡夜店的女人们，是囚禁在笼中的艳鸟，因为大多被魂契束缚，很少能离开那三仙店的范围。但艾辛不一样，她对整个默多区域都十分熟悉，也因此，这越来越蹊跷的路径让她心中逐渐起疑。

“协卫大人，您的家是在冶炼场附近吗？这儿可不是合适住人的地方，呆久了会患上逆魔症的。”艾辛警惕地打量四周，判断出这条路的去向后，觉得有点儿事情透着异常。

冶炼场顾名思义，是锻造、融魔、铸魔作坊集中的区域。

因为周围魔法元素长期处于活跃状态，人待得时间长了，身体会冀求魔法元素，变得越来越利于魔法元素寄宿。这种变化是大多数人不能承受的，其结果就是整个生理系统畸形、脏器变异，外形扭曲，寿命锐减，最后死得十分凄惨。

这种怪病，就被称为逆魔症。

好歹是个协卫，站在权利者一方，有固定可观的薪金，怎么可能和那些无家可归的老弱病残一起沦落到这种地方居住？

协卫闻言，又向前走了几步，才停步转身，说：“默多地区要找出一个无人地带很难，这里南边是纺绣作坊街，北边是冶炼厂，中间自然而然分出了一段隔离带，某种程度上可以放手做事而不必担心引起注意，就算大打出手，动静弄大了，也很容易脱身。”

艾辛越听越不对劲，周身汗毛直立，本能生出逃跑的心思。但脚下才刚刚退出一步，那协卫就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将剑抵在了她喉间，她甚至都没能听到他拔剑的声音。

“风灵，是她吗？我虽然无法判断她是不是驭灵者，但她身上有一种让人心神不宁的死气，右手也确实有点儿问题。”协卫穆克尔提起十分精神提防着眼前的人，开口对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少女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