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去倒掉!”离裳没好气脸色黑如锅底亲自前去看望皇上可皇上却不愿意见?一想到方才窘迫、狼狈处境离裳心里那火便熊熊燃烧起来几乎快要理智给淹没掉。
挥手勒令寝宫里宫人退下孤身坐在椅子上直到心里情绪平静下来后才:“青童知在。”
尾音回荡在这安静寝宫内许久后一人影才悄无声息出现依旧一尘不变黑色劲装依旧那副生人勿进冷漠脸庞。
“刚才出手对不对?”离裳一副了解知表情含笑。
青童沉默不语。
“终究还念这份旧情”自顾自青童沉默当作了默认“青童们一起走过这么多年相信不会舍得见到受伤!”
“主子女人。”简短一句却让离裳脸上得意瞬间僵住。
这什么意思?
“现在在眼里就只皇上女人?”些不敢相信青童虽然冷漠但心里却极其善良以为方才出手因为放不下们曾经共同训练共同经历风风雨雨往事没想到竟换来这么一句。
“离裳皇后娘娘已经不在宫里了又何必迁怒于一匹马?”青童略带责备方才看得一清二楚分明想将怒气撒在踏雪身上。
“在指责吗?”离裳到底变了这半年多来得到了以前梦寐以求地位以及宠爱心变得高傲变得目空一切青童责备让无法接受。
“走了所以连处置一头畜生资格也?就因为那畜生?”
面对尖锐质问青童不自觉掏了掏耳朵眉心紧皱。
“好好好青童果然好样!本宫还以为念旧情没想到竟变得如此无情。”不该对男人抱任何希望哼早就叛变了背叛了们之间情谊选择了秦涫儿阵营!
低垂下眼见寒光乍现。
“离裳如果再这么冥顽不灵迟早会惹怒皇上若今日想对踏雪不利事被皇上知该晓得会怎样下场。”青童提醒到底心里还存了一分不忍与念旧。
可落在离裳耳朵里却威胁“在警告本宫若本宫再对踏雪出手就要去向皇上告发?”
青童不可能做出告发事但若做得太过火也不会袖手旁观。
沉默让离裳理智彻底灰飞烟灭颤抖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狠厉、阴霾笑。
风雨欲袭来。
两日后一则消息传到秦涫儿耳中苍澜国内发生了一起意图对贵妃图谋不轨案子据犯案男人乃南宫胤身边跟随多年隐卫。
秦涫儿顿时一愣仔仔细细将情报来回翻看几遍直到确定自己眼花后才噗哧一声笑开了“青童会对离裳图谋不轨?”这绝对听过最好笑笑!
情报最末南宫胤将青童打了一百大板将其抛到京师外护城河处罚。
想到自己离京前曾受过青童救命之恩秦涫儿犹豫了几秒当即下了命令:“秦一秦二。”
隐藏在暗中死士立即现身恭敬跪在地上等候差遣。
“们马上前去苍澜将人带回来记住要毫发无伤。”
“!”死士马上领命们询问主子与那人关系只要主子命令们会立即去做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任何解释。
们秦涫儿亲手训练出来一支人数不多却精通暗杀、情报收集死士只忠诚于一人。
为了方便死士行动秦涫儿亲自描绘了一幅青童画像交到们手里那画与真人七分相似作为顶级间谍这种技能不过基本功。
刚将死士调走还没来得及梳理整件事来龙去脉宫里便传来消息方坤偌伤势被曝光了!
秦涫儿这下子哪里还坐得住?急急忙忙骑马赶赴皇宫方坤偌虽然已经继位但仍旧居住在鎏苏宫中此刻宫殿外跪满了一地宫人太医们更害怕得浑身发抖跪在最前方远远看去整个小院密密麻麻堆满了一大堆人。
听到那焦急脚步声由远及近众人悄悄抬头在看见秦涫儿身影时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秦涫儿走到破天身旁沉声问眼眸中闪烁无数暗涌。
虽然方坤偌心想要将破天调任为刑部尚书却因为这场意外发生圣旨还未下达如今仍旧宫里御林军统领掌控皇宫安全。
破天冷一张脸恭敬:“回少爷皇上在半个时辰前突然招太医觐见逼问太医自己伤势太医无奈之下了实后来……”
后来事即便不秦涫儿也能猜得到方坤偌无法接受这样结果而这些人更害怕帝王雷霆震怒所以才会刷拉拉跪了一地。
疲惫揉了揉眉心这叫什么?真一波三折啊。
“秦公子还请劝劝皇上请皇上莫要和自己身体过不去。”一名老太医苦口婆心将希望寄托在了秦涫儿身上如今除了们想不到还谁能够服方坤偌还谁皇上能够听到心里去了。
秦涫儿微微点了点头算答应下来抬脚踏上鎏苏宫外石阶背后一双双期盼眼睛殿宇内门房紧闭只些许烛光从纸糊窗户内散落出来凝眉伸出手房门吱嘎一声开启。
背对大门少年衣衫狼藉坐在一地凌乱瓷器碎片中椅子上三千青丝从背后倾泻而下背影隐隐透一丝压抑痛苦。
面前圆桌上摆放空荡荡酒坛一股浓郁烈酒味扑鼻而来让秦涫儿本就深锁眉头更紧了几分。
这打算自己喝死吗?
踏进寝宫脚后跟将房门给带上恼怒地盯方坤偌动也不动身影心头些刺痛。
记忆中即便在苍澜国成为质子岁月里也从不曾这般颓废过哪怕被那些残忍狱头各种折磨背脊始终挺得笔直虽然秦涫儿嘴上笑迂腐笑顽固但心里却对这份倔强以及对命运死不低头固执格外赞赏否则也不会拐弯儿刺激希望能够活下去。
可现在呢?
一声惆怅叹息从唇齿间滑出摇了摇头抬脚走到方坤偌身旁什么也没撩开袍子挨坐下手指提了提桌上酒坛好不容易才从里面找到装剩余烈酒坛子给自己满了一杯烈酒入喉一股火辣辣灼热感从喉咙漫入五脏六腑。
喝得沉默而方坤偌则像没注意到到来般目光空洞看地板一副哀莫大于心死模样。
“砰!”秦涫儿猛地将空空酒杯放置在桌面上挑眉看向:“要喝陪喝到够!”
铿锵力语让方坤偌身体微微一颤麻木抬起头“知了不?”
嗓音带些许沙哑仿佛被细小石子给磨过些刺耳。
“。”秦涫儿坦然点头事到如今已经隐瞒必要了。
“呵连也知只只还抱庆幸心情以为只受了些皮外伤。”少年惨淡笑笑得眼眶迅速红了一圈那满嘲弄与痛苦笑声在这静谧空间里不断回荡。
“皇帝这么小打击不应该将击倒天下之大一定医术高超大夫能够将医治好。”秦涫儿见不得这副要死不活样子伸出手死死握住了手腕“太医只可能不绝对这就证明还一线生机。”
“信吗?”方坤偌止了笑怔怔地看嘴唇微微颤抖。
这些自个儿相信吗?伤到了那处连汇聚了天下间医术最为顶尖太医院也对公布了残忍事实还谁能够救?让康复?
方坤偌无力摇晃脑袋:“朕绝后了啊。”
对于向来迂腐而言绝后这种事绝对无法承受也无法接受!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帝王无法自己骨肉无法延续皇室血脉这怎样痛苦?
“啪!”秦涫儿反手就一巴掌狠狠扇在脸颊上。
方坤偌头朝一旁偏开从额头上垂落而下青丝遮挡住了脸上所神色。
“如果连自己也不相信还谁能帮得了?方坤偌给清醒一点!”秦涫儿咬牙呵斥“只要还活事情就糟糕到最坏地步人只要还一口气在就创造奇迹机会。”
这用了一辈子时间才领悟出来理任何痛苦比得上失去生命为了活可以放弃一切包括所谓尊严所谓骄傲同样只要能够活不论再大痛苦也能够咬牙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