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答应回宫后封为妃。”离裳坐在轮椅上得意地盯院子里如同丫鬟般卖力替一只畜生冲洗女人失去血色容颜透一股不太正常白但比起刚回来时气若游丝模样明显已恢复了许多。
秦涫儿擦拭踏雪身体手猛地顿住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忙碌起来。
“希望等到入宫后能与娘娘和睦相处。”离裳似挑起秦涫儿反击誓不罢休又默默地加上了一句。
“够了吗?”狠狠拧起眉头对付这种送上门来找虐女人向来不会手软转过身随手将刷子扔到木桶里冷冰冰地看回廊上满脸倨傲女子心头不喜更甚:“如果来示威麻烦这些尽管在心里随便如果来奚落抱歉想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恐怕要让失望如果来挑衅可以奉陪。”
从来不软柿子也容不得任何人屡屡挑衅尊严更何况还一个新欢。
离裳嘴角笑一瞬僵硬好不容易得偿所愿让皇上对上了心甚至许下愿意封妃承诺但为什么女人却能表现得无动于衷?不很爱皇上吗?
“请问完了?完了抱歉还要和爱马深入交流没事路在那儿请自便。”秦涫儿直接下了逐客令好似压根注意到离裳刹那间变得难看脸色。
“一点也不伤心吗?”离裳终忍住心头困惑沉声问秦涫儿太过寻常表现让毫无半分成就感。
想要让女人也尝尝当初在暗中看与皇上郎情妾意时痛彻心扉滋味。
只可惜离裳注定要失望秦涫儿这人大概别优点多少但绝对死要面子活受罪类型在不牵扯到小命和银子时尊严看得比什么都要重要尤其在一个特大情敌跟前。
“要本宫表演哭戏给看吗?好看在诚心请求份儿上本宫满足。”脸上笑容蓦地卸下换上了一副凄凄唉唉模样:“本宫现在真好难过心好痛。”
不少正在围观这场女人之间斗争士兵捂嘴哧哧笑了。
秦涫儿故意耍宝娱乐了不少人但很显然离裳并不其中之一气得浑身发抖脸上满满尽不甘与愤恨。
“现在满足了吗?可以离开了?”秦涫儿再次重复地下达了逐客令饶离裳脸面再厚也无法在面前待下去吃力地转动木质轮椅灰溜溜离开了。
转过身去看见秦涫儿脸上笑容在刹那间黯淡下来毫无任何一丝得胜喜悦。
攻破天沙后南宫胤一火将高天苟府邸烧得精光曾经金碧辉煌天沙皇宫沦为了历史地图上天沙国国号被苍澜国取代成为了继雪昭之后又一个附属国。
南宫胤屠城举动显然吓坏了天沙国残留百姓们一个个围聚在军营外恳求能够网开一面莫要下毒手。
逗留天沙皇城数日南宫胤接连颁布不少皇喻施仁政接收所天沙国平民并且采取了一国两制策略很快便将天沙国内部局势稳定下来威名在外这些百姓即使心不甘也不敢做出任何逾越举动。
四万大军从京师出发返回故土士兵们手里抱同伴骨灰南宫胤下令所阵亡将士通通要将骨灰送回们家乡好好安葬此举自然得到了民间不少人墨客高度赞赏。
“娘娘皇上午时便能抵达墨日城外请您尽快更衣出城迎接。”得到消息士兵第一时间通知秦涫儿梳妆打扮迎接南宫胤凯旋归来。
但却仅仅只换了件略显喜庆长裙素面朝天当一个男人移情别恋时不论如何改变也不可能再得到青睐秦涫儿做不到与离裳争宠君无心便休从不喜欢强求人。
虽然放下会让痛到极致但与其等到将来一次次在绝望中挣扎宁肯忍痛放手至少让自己看上去不用那么可怜。
站上城头不少士兵毕恭毕敬地朝行礼问安迎风飘扬旌旗在阳光下威风凛凛地飘舞远远秦涫儿便看见了缓慢行来队伍浩浩荡荡人潮犹如一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尽头最为引人注目自然走在最前方骑一匹纯黑色骏马霸气外漏男人。
墨发张扬飞舞就像一个天生发光体即使在茫茫人海中也能够被人一眼便找到。
秦涫儿微微眯起眼不知不头顶上阳光太过绚烂以至于眼眶些发涩。
“皇上终于回来了。”让深恶痛绝声音从身后传来秦涫儿立刻敛去面上情绪微微侧首便看见了被士兵推上城头离裳。
特地换上了一件金橘色流苏长衫如瀑青丝盘成发髻脸上冰冷被柔情取代。
秦涫儿朝旁边挪动了几步不愿太过接近可和情敌站在一起上演姐妹情深想法。
“皇上回来了快开城门!”留守城池李奎振臂高呼士兵们立马将城门打开迎接凯旋归来队伍。
秦涫儿默不作声站在城头并跟随人潮到下方去迎接就像一名冷漠看客看士兵们脸上欢天喜地表情看们簇拥帝王身边心沉甸甸分外复杂。
曾经也以为只要找到们之间冷战、误会、争吵就会停止可呢老天爷就这么喜欢玩弄人确找到了但已不再曾经。
南宫胤翻身跃下骏马人群自然地朝两侧分开迈沉稳步伐从人群中走出一步一步走向那待在人群后方坐在轮椅上正痴痴凝视女人。
“身体好些了?”锋利眉梢微微上扬嘴角划开一抹足以称之为温柔浅笑。
秦涫儿站在上方痛苦闭上眼借城头石墩隐藏住自己身形完全忘记了拥内力南宫胤即便不用眼睛也能够察觉到四周一切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存在呢?
但却一次也抬头甚至朝方向多看一眼而亲自绕到轮椅后推离裳渐行渐远。
就如同石化了一般站在城头惊滞地看们远去身影心好似被一利刃狠狠戳中疼得鲜血直流。
“走。”青童眸光复杂地瞥了一眼上方秦涫儿帝王家务事轮不到们这些做属下过问即使心里对同情颇多那又怎样?拍了拍荣木肩膀率先迈开步伐。
许久后荣木收回视线咬牙跟随人群朝城主府走去。
原本吵杂热闹城门口逐渐冷清起来似乎没人留意到秦涫儿滞留没人在意否出现所人都沉浸在这大胜喜悦中遗忘了存在。
入夜士兵们在城中开起了宴会勾肩搭背地高唱苍澜国民间歌谣男儿粗狂、豪迈歌声在空气里弥漫篝火随处可见地上散落了不少空荡荡酒瓶。
这一夜不需要戒备不需要紧张们可以彻底地放松自己好好享受这难得放松与欢乐。
秦涫儿待在房间里听从窗户外时不时传入歌声们热闹仿佛距离很远远到像两个截然相反世界。
“叩叩叩。”房门被人从外轻轻敲响。
蓦地敛去面上失神从椅子上坐直起身:“进来。”
“娘娘您未曾用过晚膳这士兵们特地准备饭菜请您多少吃一点。”荣木端托盘些无措地站在房间外黝黑面容浮现了一层褐红色眉宇间闪烁则会淡淡羞意。
秦涫儿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谢谢怎么没去和兄弟们一起欢庆?”
“奴才不太擅长喝酒。”荣木木讷地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笑得极其憨厚倒秦涫儿逗乐了。
摇摇头随手接过荣木递来托盘“这些会吃还事吗?”
“娘娘要不您也和一起出来和士兵们聚一聚大家很想念和娘娘在一起行军打仗日子。”荣木些不太好意思地发出邀请不过不希望在这么热闹时候仍旧沉浸在悲伤与痛苦之中。
虽然不知自己能帮些什么但或许可以让开心一点。
对上荣木真诚眼神秦涫儿在心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自暴自弃?自哀自怜?这种情绪什么时候也会出现在身上了?可王牌间谍打不死蟑螂啊。
“行等更衣后便过去。”笑答应下荣木盛情邀请目送离开后秦涫儿这才转过身准备回房更衣。
换下碍事长裙换上一席干净翠竹长衫腰间束起一条玉带看看铜镜里神色憔悴人儿秦涫儿用力拍了拍自己面颊“秦涫儿最棒什么能够打倒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