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易枝是想找柜子里有没有的,转过身是想确认一下,她蹲下来的动作不会碰到梁邵行。
但怎么也想不到,会看到梁邵行有些变形的裤子。
“那个——”她吞了吞口水,“我还是问问张姨,洗漱用品放在哪里了。”
她半蹲着在梁邵行双腿与墙壁之间挤着出的浴室,然后飞快的下楼找张姨。
张姨刚把早餐准备好,“我放你卧室了,小姐,你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
何易枝眼前一暗,是张姨在探她体温,她赶忙后退两步,“没有,就是着急,刚刚在楼上跑下来闹的,你那个……喊我爸起床,我去拿洗漱用品。”
她是尴尬的,但并不认为梁邵行身体上的反应,跟她有任何的关系。
男人嘛,早上都会有些反应。
就算梁邵行这几年保持得再好,但毕竟岁数也到了,大早上再没点儿精神抖擞,估计身体都出问题了。
她回到卧室拿了洗漱用品,思来想去……还是把东西放在了客卧门口,敲了两下房门。
“东西我给你放门口了,你洗漱好赶快下来,我先去吃早餐,禾盛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呢。”
她还是把梁邵行当成客人看待,毕竟不等客人先吃饭是很没礼貌的事情,她必须解释清楚,她真的很忙。
正要转身离开时,房门突然被打开,梁邵行已经穿戴整齐,在地上拿起她送来的东西,目光不曾跟她对视。
“我今天居家办公。”
何易枝惊讶,“啊?居……我家?这,不合适吧。”
她除了惊讶,还有一些不情愿。
何胜华极少出去,家里是他可以肆无忌惮玩儿的地方,但梁邵行工作需要安静,那何胜华就得小心翼翼的。
“有什么不合适的?”梁邵行扫了眼长廊,指了指何易枝卧室旁边的房间,“借用一下你的书房?”
“行是行,但……”
她想解释一下,如果何胜华真的吵到他了,他自己负责。
但没来得及说完,梁邵行已经转身回屋,并且关上了门。
门内,他面色紧绷,裤管熨贴着双腿,但胜在腰腹下这块儿被腰带束缚,所以身体的反应反而没那么容易显露出来。
想到何易枝落荒而逃的背影,他面色的不自在分外清晰。
门外,何易枝撇了下嘴,下楼吃早餐。
何胜华穿着蜡笔小新的睡衣,笑眯眯地在楼梯口等着。
见下来的是她,又往她身后看了看,“阿行呢?”
“他……洗漱呢,等会儿下来。”何易枝走到何胜华跟前,思来想去还是交代了下,“他今天可能先不走,要在咱们家里处理一下工作。”
何胜华面容瞬间绽放笑容,“真的?!”
何易枝拉着他到餐厅坐下,把早餐递给他,“他留下来,是处理工作的,不是陪你玩儿的哦,所以……”
“我知道!”何胜华瞬间就把声音放小,“我要安静一些,要让他安心工作,等他工作完了,就会陪我玩儿了!”
在梁氏待了这些日子,何易枝再清楚不过梁邵行的工作量。
且不说他工作完真的会不会陪何胜华玩儿,就说他工作结束的时间,八成到晚上了。
但她不好捅破了何胜华的幻想泡泡,只能点点头,“那你可要说到做到,要听话哦。”
“好!”何胜华往嘴上比划了下贴封条的动作,末了又突然扯了下,“我吃饱饭再闭嘴吧。”
何易枝不禁莞尔,照顾着他吃东西,吃到一半梁邵行姗姗来迟。
一身高定西装紧贴着他健壮的身形,脚上白色的拖鞋有些格格不入。
短发干练容貌姣好,纵然这么多年何易枝见他的次数数不胜数,但每一次看到他还是忍不住为之悸动。
尤其,今天是在她家。
昨晚,他刚刚陪梁邵行下过棋。
她卷翘的睫毛轻颤,垂下眼眸遮住眸底的情绪。
梁邵行身上清洌好闻的味道迎面扑来,他骨节分明的手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你今天去禾盛?”
何易枝点点头,“嗯。”
“什么时候回来?”梁邵行又问,“现在禾盛有那么忙?”
他教何易枝这段时间,大抵知道禾盛正在进行中的项目有什么,何易枝没必要去一大早就跑到禾盛去。
何易枝沉默。
芯片发布会的事情,她不是防着梁邵行,主要是她威胁孙薇薇这事儿,在商圈是卑鄙的吧?她怕梁邵行看不起她。
所以她犹豫再三,说了句,“禾盛是不忙,但我身为禾盛的负责人,整天不去公司……不合适,我以后天天都要去的。”
梁邵行慢里斯条的吃早餐,不再接话。
饭后,何易枝驱车离开,梁邵行上楼处理公务。
家里突然多了这么一尊大佛,她就算不在家心里也惦记着,张姨守着就更心惊胆战,把梁邵行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她。
“小姐,梁先生到底为什么在这里处理工作啊?他的助理来了好几次,里里外外送东西,既然这么忙,怎么不去公司呢?”
张姨问何易枝,何易枝也想不透到底为什么。
她只能叮嘱张姨,看好了何胜华,别打扰梁邵行工作,说到底她不想让梁邵行讨厌她家里的人,就算是在她家,是梁邵行主动过来的。
挂了电话,她埋头继续工作,争取早点儿回家。
工作到一半,突然接到了苏元岸的电话,他问梁邵行的行踪,“他办公室怎么拆了?咋,梁氏黄了?”
“拆了?”何易枝嘴角抽搐,梁老夫人的手笔还真的是——难怪梁邵行会低头。
“你不知道?”苏元岸捕捉到她语气中的惊讶,“你不是一直跟他学习的,你在哪儿呢?”
何易枝回过神解释,“我在禾盛,最近这儿有些工作需要过来处理,我已经好几天没去梁氏了。”
苏元岸没多想,追问她,“那你知道梁邵行去哪儿了吗?”
“你给他打电话问他,不就知道了?”她哪儿能透露?
“我打了,他不告诉我。”听语气,苏元岸很是郁闷。
但梁邵行自己都不说,何易枝就更不能说了。
挂了电话,苏元岸看了眼被砸得差不多的办公室,收了手机转身往外走,刚好跟电梯里出来的唐星冉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