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之手 第三百五十九章 暗流

按照鲁斌对此世的神力秩序了解情况来看，居住在地上的山林水泽神灵，等同于华夏神系的山神土地，而且由于圣山诸神的垄断，祂们已经断绝晋阶的道路。

如果圣山三巨头的计划能够成功，与世界本源连接的命运泥板，将会在世界晋升的瞬间，剥夺其祂小神系的不朽源泉，将祂们退化成精灵、妖精之类的自然生命。

没有谁能够例外，没有谁能够逃避，这是命运的审判。旧时代的痕迹将被彻底铲除，远古泰坦后裔的挽歌，已然奏响最初的乐章。

鲁斌很清楚，有压迫的地方就会有反抗，神狱塔耳塔洛斯的叛逆和囚徒，肯定会趁机举起叛旗，在大地之母盖亚的支持下，向圣山发起进攻。

到那时，支撑苍穹的天柱将会倾折，沉雷远播的宙斯，将会用奥林匹斯圣山充当世界之轴，再次厘清三界的秩序。

“如果没有我的加入，圣山神系的胜算至少有八成，至于现在，我利用塔耳塔洛斯囚禁火神，完美的圣山神域将会缺失一环而露出破绽。无论复仇心切的蛇足巨人，还是旧日的造物主远古泰坦，肯定会倾尽全力攻打。哪一方能够胜出，都会元气大伤，而我将会趁机收拾残局，将不够格的诸神全部送葬。”

鲁斌想到最后的收益，忍不住露出微笑，落在水泽女神莱提斯的眼里，却给予祂很大的鼓励和信心。

鲁斌发现缠绕在身上的女神，眼睛里流露出意动的眼神，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心语继续劝说。

“郁郁葱葱的森林会有一天，因为天气的变化，或是人类的过度采伐，变成光秃秃的树桩，失去植被覆盖的山川，会持续流逝水土而变成荒芜的沙壤。如此恶劣的环境，别说生存能力坚韧的禽兽，就连人类也会忍受不住而迁徙。待在废弃之地的山林之神，最终会落到什么下场，不用我详细解说，你也应该能够猜到。”

水泽女神莱提斯想象着那副惨况，忍不住浑身颤抖：“肯定会陷入长眠中，逐渐消耗不朽的源泉，直至彻底的消亡。”

“波光粼粼的湖泊，仰仗河流汇入维持着盎然生机，天气变化往往会导致某些河流干涸消失，积蓄的河沙和人类的围湖造田，湖泊的消失就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到时候，失去源泉的水泽神灵该怎么办？创始至今的三千淡水女神，现在还剩下多少位，你难道不清楚吗？”

水泽女神莱提斯陷入难言的沉默中，至少在伊利里亚的区域，祂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与姐妹们交流了，自然的变迁和人类的私心，断绝了祂们的联系。

“淡水一系的泰坦后裔暂且不说，海洋女神的日子也不好过。失去涡流深深的大洋之父俄刻阿诺斯的庇护，祂们被圣山诸神暗中下手坑害，不是堕落成海妖、海怪，就是在孤岛上自我封闭。世界晋升的大势之下，如果不携手联合共同进退，隐居的下场，就是被各方势力打击时，没有谁会伸出援手。到那时，神往陨落也只是转眼间的事情。”

水泽女神莱提斯想起幽灵船上，海洋女神克里奥异化成章鱼的身躯，卡律布狄斯更是蜕化成丑陋的漩涡海怪，对鲁斌的话自是深信不疑。

“我可以负责任的假设，或者也可以说预见未来，诸神都是仰仗人类的信仰，才能维持不朽的源泉，随着信仰的多寡，决定神力秩序的高低。”

水泽女神莱提斯差不多被说服了，因为祂本能地察觉到，鲁斌说的都是真的，在不远的将来，神灵必须以人类的信仰为食粮，再也不能动辄毁灭一个时代。

“好吧，我接受人类的信仰，尝试成为一位真正的永生神灵，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鲁斌微笑地轻轻点头：“放心，我会携裹着大胜山地蛮族，在忒拜遗民建立的七城联盟，积极推动新的信仰。”

“我会擦亮眼睛等着，希望一切都能够顺利。就像冥神俄耳甫斯来到地上，成为你彰显权柄的荣耀，我也愿意成为你的借鉴和参照。”

鲁斌的私心和意图被水泽女神莱提斯一口说破，脸上的微笑却没有丝毫改变：“负责看守神子法厄同的遗体和破损的太阳车，莱提斯吾爱，你也不是普通的宁芙女神。”

水泽女神莱提斯叹了口气，似乎吐出长久以来积累的沉郁闷气：“父神和母神，还有众多远古泰坦被投进黑暗深渊塔耳塔洛斯，身为祂们的女儿，我们的日子过地很艰难。与自然同在，这是宁芙女神们深信不疑的箴言。可惜，即使不问世事，我也知道姐妹们相继沉寂，陷入看不见尽头的长眠。由此可见，与自然同在还远远不够。”

鲁斌抬起头，仰望夜空的圆月：“浩瀚无垠的苍穹，大地之母盖亚独自孕育诞生，祂们的结合诞生十二位握有造物主权柄的泰坦，由于这份创世的功绩，无论如何也不会陨落。圣山诸神也无能为力，只能将祂们囚禁，以永冻冰棺封禁，送入漫长的沉睡中。”

“大地之母盖亚对此非常愤怒，在沸腾的怒火中诞生住百怪之父堤丰，这是世间万物的化身，飞禽走兽的灵魂洪流。在世界本源的支持下，堤丰曾经一度攻进圣山，诸神由于曾经犯下的罪过，竟然也不能抵抗。最后依仗奥林匹斯圣火，才将百怪之父击退，把它扔出圣山，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落到地面。百怪之父堤丰的不朽灵魂被撕裂剥离，封印在远离残破身躯的埃特纳火山顶端。”

“看似平静的世界，其实到处都是汹涌的暗流，获得自由的先见者普罗米修斯早已不知去向，扛起苍穹天空的擎天神阿特拉斯，如今单膝跪地，似乎从犹如母亲的大地汲取额外的力量。圣山诸神内部也不平静，三巨头各有自己的心思，冥王哈迪斯的集权，我只是及时地送上助攻，祂就顺势而为地收拢冥权，将伟大之鹰安插的棋子全部夺权。”

“海王波塞冬的境况，我猜测也是处处受制，海王子特里同会陨落在我的手里，当时看来没有任何破绽，现在按照我的立场，难保没有圣山诸神在幕后运作，命运三女神的动向就很可疑，好在被我击杀，使诸神以下都免受命运的操控。”

鲁斌的目光望向远处，凭借本源给予的权限，他可以“看见”很多世界的真相，除了奥林匹斯圣山和蓝水深深的海洋，其它地方都无法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