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权 第一七一 落幕

作为经常要与各种异教徒作战的‘异端审判者团’的团长，库瑞泽曼可称得上是身经百战，各式各样的敌人、千奇百怪的各种异教邪术都领教过，战斗经验不可谓不丰富，然而面对现在这个奇怪的巨龙变化的黑发男子，却令他感到十分的束手束脚，完全施展不开；并不是敌人的战术有多诡异，实际上对手的攻击方式十分简单，简单到只分成两个步骤――瞬移闪避，然后反击！

黑暗的群蛇疯狂地袭来，随后‘再次’被库瑞泽曼挑碎成了漫天光点，同样地，原本应该在他攻击路线上的对手也‘再次’消失在原地，悠闲地出现在不远的地方，那白得和死人一样的脸上更是‘再次’出现了可恶的浅笑！

库瑞泽曼不动声色地收回扑空的羽毛，转向敌手的方向凝视着，并没有再发动进攻。qiuyelou前几次的失败已经告诉他，不使用范围攻击的话，想要从这个距离上击中对手是完全没有可能的，那家伙太会逃、也逃得太快了，而且接下来还会出现另外一个麻烦――

羽毛迅速地回归他身后的翅膀，随即向前展开将他的身体包裹起来，‘元素矩阵瞬冲炮’的光球准时地来到，击打在他的羽翼上，荡漾起一阵阵细微的波纹，随后消失无踪。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库瑞泽曼瞄了一眼一直在高空中盘旋着的源机体，很轻地皱了一下眉毛。对手的配合好得令人诧异，也没发现他们怎么联络，高空中的这个家伙总是在黑发男子瞬移的同时向自己发动攻击，完全没有延迟，难道他就一点也不担心打到自己人？那从他胸口发出的诡异攻击能量非同小可，每被击中一次都会令自己的羽毛受到损伤，实在是令人非常烦恼的东西！

“您似乎有什么心思呢。”

利纳克斯略带讽刺地淡淡笑着，身周黑色的光球却同时在不断地增加，黑压压地如同一片阴云。这次不需要给那个麻烦的主神大人制造逃脱机会，所以龙巫妖轻松地凭借着属于自己的空间神术，轻描淡写地应付着库瑞泽曼，这么长时间来对手的攻击没有一次能够碰到那身飘逸的黑袍，这边却时不时地通过源机体给他一下重的，形势已经十分明确――而且，作为使徒，他时刻从与主神道格的联系中感知着圣山达@哈拉那边发生的事情，故而望向库瑞泽曼的目光还带了一丝戏谑。

“……”

库瑞泽曼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死板平静，圣光闪耀中，破损的羽毛自动修复着，很快就看不出任何痕迹：“异端，不要因为你所窃取的神力而洋洋自得……神祗的尊严不容亵渎，如果你继续肆意妄为，你将知晓什么是真正的神罚――”

身经百战的他自然识货，利纳克斯所使用的空间法术几乎不受任何限制，他的所有干扰手段也都没有效果，很明显是属于神术级别的高级货色，然而如果没有信仰而不断地窃取神祗的神力，后果是十分严重的，诸神们对窃取神力的所谓‘亵渎祭祀’的痛恨还在无信者之上，无论是谁发现了都是会坚决消灭。

当然，这是因为他无法探查出身为‘半神’的利纳克斯的信仰，才会有此误会；长期的和那些夹缝中滋长的‘异神’作战令他产生了惯性思维，完全没有去想眼前这只‘听命于异端的堕落巨龙’竟然会是拥有神格碎片的半神。

“是吗……真是感谢阁下的提醒。”

利纳克斯优雅地翘起嘴角，双手张开，所有的黑色球体都开始移动起来，而在这一举动的掩护之下，空间神力的光辉在他的黑袍之下悄然加速流淌：“作为回礼，我认为有必要提醒您一句，是不是应该仔细听听……‘远方的声音’呢？”

他的双目中，比夜色更浓郁的黑暗漩涡缓缓地旋转着，而此时，正好是第一颗流星与达哈拉的圣土亲密接触的瞬间。

“……”

库瑞泽曼再次微微地皱了一下眉。作为意志坚强的人，他自然不会受到对手暗示的影响而照做，然而不知为何，他的心中还是升起了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似乎真的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对手知道、自己却毫无头绪。

会是什么……另外的诡计吗？……‘远方的声音’？……难道他们的目的是把自己拖延在这里，而实际上却是在别的地方搞阴谋？

库瑞泽曼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脑海中飞速地仔细回想了一遍与眼前这个敌人的战斗，心中忽地一紧――被对手那超越常识的空间法术所迷惑，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对方始终没有跟他进行大的接触，完全采用游斗的方式，而且攻击方式也始终是那么单调乏味――上一次在萨宁大圣堂两人之间的战斗可不是这个样子！

“哦，看来阁下已经发现点什么了。”

利纳克斯微笑，暗如子夜的长袍忽然无风自动，身周的黑色光球轰然四散，瞬间遮蔽了整个天空：“可是很遗憾地告知您，恐怕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库瑞泽曼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身周的光焰也舞动起来，泄露了主人心情的剧烈波动；突然之间，他身后的双翼猛地合拢，辉煌的光芒爆发中，整个人如同一支利剑一样划破天空，在密集的爆破声里竟然不闪不避地强行突破利纳克斯黑色光球的封锁，之后仍然毫不停歇地直刺高空，在短短数秒钟之内急剧地升高了数千米！

“――――――达@哈拉！！！”

几乎刚在高空中停住身形，库瑞泽曼就发现了远处那微弱的光亮，熟悉的方位令他瞬间了解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下一秒钟，他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加斯提斯暴怒的面孔虚影，伴随着一声震彻云霄的嘶吼：“――你们竟敢如此做！”

无形的波动将数十公里范围内的云层瞬间吹得干干净净，炽热的圣光燃烧中，加斯提斯的脸孔竟然仿佛变成了实体，完全看不到库瑞泽曼的面容――随后他的第三双羽翼整个地化成了一道炽热的光芒扑向利纳克斯的方向，而他的本体则同样变得炽热，前进的却是朝向光辉神殿的方向――

“做都做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利纳克斯少有地幽了一默，眼中的黑色却更加深郁：“不过，这里还没结束呢，阁下就准备这样走吗？”

他以如同舞蹈一般的动作抬起双手，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似乎，您的对手，我，并没有，同意！”

伴随着他出口的话的每一次停顿，就有一个隐藏在满天黑色光球中的空间神符被激活，瞬间传送到高空中库瑞泽曼的周围，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时候，围绕着库瑞泽曼的空间中骤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四面体魔法阵，一阵阵扭曲的空间波动在其中不断地闪现，无数神秘的空间之门瞬间出现又瞬间湮灭，将完整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复合神术@绝望者之叹息！”

冰冷的词语从利纳克斯口中轻吟而出，这个‘复合神术@绝望者之叹息’其实就是三层嵌套的‘神术@徘徊者之哀鸣’，是上次萨宁大圣堂的恶战之后，利纳克斯居安思危，结合自己丰富的魔法知识与菲菲安四百年后的未来魔法理论研究出的改进型神术，虽然只是三层嵌套，但是所制造出的‘空间之门’数量却足足是原来数量的立方！即使是拥有空间神力的利纳克斯自己陷进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当然，消耗也是极其可怕的，如果不是改进后的源机体在这里做后备、那个只会拖累人的主神大人又已经消失，利纳克斯恐怕还要慎重考虑一下。qiuyelou

“――这不可能！”

库瑞泽曼，不，应该是加斯提斯，发出了一声完全超越生物听觉范围的怒吼。如此澎湃的神力、如此庞大繁复的魔法阵，已经瞬间令他明白到自己所犯的错误――无论多么强大的亵渎祭祀也不可能偷窃的到这样规模的神术，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这只黑色的巨龙竟然已经拥有神格，是一位真正的神祗！

“我想你会有很多时间去反复思考这个问题的……加斯提斯阁下。”

利纳克斯眼中的黑色已经超越了常规的黑，仿佛成为了两个能够吞噬一切光芒的深渊，伴随着他的话语落下，魔法阵中汹涌的空间乱流顿时向着加斯提斯席卷而去，如同漩涡一样将其中的一切彻底吞噬！

“吼！！！！”

加斯提斯发出了悠长的吼叫，死死地盯着利纳克斯，已经和实体没有区别的脸孔上，怨恨的表情极为生动，随后在下一秒钟，他的躯体猛烈地爆燃起来，其剧烈程度居然令空间乱流的合拢受阻了片刻，然而狂暴的空间眨眼间就粉碎了他的抵抗，未知的空间之门在刹那之间开合无数次，将他炽热的身躯瞬间吞噬，分散到数不清的未知位面中，再难归来。

“祝您旅途愉快~~”

利纳克斯优雅地弯腰行礼，注视着空间乱流渐渐湮灭后，感应了一下主神大人所在的方位，动作有些凝滞地拉开一道空间裂隙迈入；随后源机体带着低沉的呼啸高速飞来，金属羽翼瞬间收缩，准确地冲入了裂隙之中。

……

……

漫天的呼啸声、惨叫声与尘土飞扬中，道格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不该在陨石上花那么多能量。

生性‘谨慎’的守恒之神大人先前生怕这招不够威力，所以完全是不惜血本，陨石的数量尽量给他弄到最大不说，最前排的那些陨石上面还都带着能够吸取光系能量的魔法结构，专门用来对付圣山达@哈拉的防御体系――然而他这次实在是谨慎得有点过头了，在陨石飞行的时候还派出了肉丸进行骚扰并亲身上阵暗杀领导人员，以至于造成了现在的结果：本应固若金汤的圣山和光辉神殿完全像是****的羔羊，毫无反抗地任凭那天空中疯狂落下、似乎永远不会完结的陨石雨尽情地蹂躏，而守恒之神大人则蹲在一边差点悔青了肠子。

亏大了啊！

道格满脸纠结地注视着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拖着尾巴的火球，长长地吸了一口已经微感灼热的空气。圣山达@哈拉上的建筑前期倒还是很注意美观与实用并重的，到了后来光辉神殿的实力几乎凌驾了其他所有世俗教派之上，新增的那些建筑也就开始变得华而不实起来，只求美观庄严，不怎么在乎防御了，于是在谁也想象不到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陨石雨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这座庞大的宫殿群摧毁得七零八落，容易得让道格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地方。

“早知道这么容易，我******早就该来这里……”

道格不是滋味地看着基本上已经被完全摧毁了的光辉神殿主体建筑，心里的成就感少得可怜，有种全神贯注地一拳却打在空气里、差点闪了腰的感觉。

“轰！”

一颗相当巨大的陨石此时准确地命中了辉煌之宫，破破烂烂的屋顶再也提供不了什么掩护了，最神圣的圣池终于遭到了破坏，射向天际的光柱明显地在这次撞击之后黯淡了许多，整个天空都似乎为之一暗，顿时让道格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这里毕竟是萨宁在人间的最高阶神殿，那个王八蛋就算反应速度跟乌龟一样迟钝，也恐怕很快就要感应到出事了……快点闪人才是正事！

――唔，等一下。

手中已经闪起青色神芒的下一刻，道格却停止了动作，扭过头去眼神灼灼地盯着远处蚂蚁般徒劳地奔逃的学徒们，心中迅速地冒出一个新的主意：这件事是不是应该有个更加让人津津乐道的结尾呢？

看看现在这场戏，突如其来的灾祸、大人物们的丑闻、神圣者的渎神、虔诚者的背叛、牺牲者的哀嚎，能‘打动人心’的戏剧要素齐全的很，然而因为他先前那卖力的安排，恐怕很少有光辉神殿的祭祀能够逃离这漫天疯狂的火雨流星，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幸运者，恐怕也会被萨宁派来的使者下达禁口令甚至被直接灭口，这也就意味着这场灾祸的‘真相’恐怕无法流传出去，光辉神殿方面只要做好舆论工作，最后的损失并不会很大，不过是几百个人类和几栋破房子而已，不够令人满意啊！

――虽然道格一开始的目的只不过是想通过摧毁光辉神殿来改变时空的线索，但是如果能额外给萨宁这个老冤家制造一些麻烦、并顺手遮掩自己的痕迹，又何乐而不为呢？

守恒之神大人嘴角缓缓地浮起了一丝阴冷的笑意。不得不说，虽然道格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只是因为当初钱包被偷而误入歧途，但是在摆弄这些阴谋诡计方面，他确实是小有点天赋，只不过打个喷嚏的功夫，一个阴险的诡计就已经策划完毕，开始付诸实施了。

……

“唿――轰！”

巨大的石头划破空气的尖啸声里，两名低阶牧师躲在一个泥土还发烫的陨石坑里，互相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呜呜，恩尼斯，我们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其中一个绝望地大哭着。这些古怪的陨石简直像是恶魔的礼物，刚才他就看见一名无处躲藏的高阶牧师不惜燃烧生命放出了一个超出他本身界限的高级光系防御法术‘圣灵庇佑’，结果这本应该有着极其强大防御能力的光罩就像个肥皂泡一样，轻描淡写地被一块不大的陨石瞬间击破，那名高阶牧师脸上欣慰的表情还没变，就彻底地化成了肉酱……他是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吓得话都不会说了。

“别害怕，杰克，别害怕！”

和他抱在一起的那名低阶牧师同样带着哭腔安慰着他，把同伴抱得更紧了：“陨石不会集中同一个地方两次的……我们在这里很安全……很安全……”

“真的吗？”

杰克泪眼婆娑地抬头问，眼中又闪起一点希望的光芒。

“真的！”

恩尼斯用力地点着头，不知道是想给那个‘杰克’安全感、还是想麻痹自己，然而这个问题马上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就在此时，他已经发现头顶一个明亮的火球正在逐渐变大，位置却依然停留在原地――很明显，这颗陨石瞄准的正是这里。

完了……

恩尼斯悲哀地长叹了一口气。两人在刚才惊心动魄的逃生路途上早就耗尽了力气，现在是再也没有力气逃走了，况且，谁又能保证逃开这里就能活着了？

死就死吧，但是――

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恩尼斯停止了流泪，脸上流露出坚强的表情来，对天空中那越来越大的火球视而不见，一把抓住杰克的双肩，定定地凝视着他的脸：“杰克，从我们认识那一天起就有一个秘密藏在我的心中，在临死之前我一定要把它说出来！其实我对你一直都――”

哧啦啦――嘭！

奇异的声音和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暴风打断了他的话，恩尼斯愤怒地扭过头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打断了他人生中如此重要的时刻，然而当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他却完全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就那么长大着嘴，愕然地凝固在那里――

因为，在这个即将被另外一颗陨石击中的陨石坑里，奇异地出现了一位神秘的法师！

他满头白发，苍老而威严的脸孔上三绺雪白神圣的胡须迎风飞舞，一张似乎由水晶制成、紫光隐隐的半脸面具遮住了脸庞的上半部分，头上戴着一顶精美到令人头晕的法冠，和面具浑然一体，看起来诡异而又充满魅力；身上的长袍则布满了玄奥精美的魔纹，表面上还在不断地流淌着若有若无的紫色光辉，那材料看起来竟像是用天价的‘神圣紫’染过的圣甲虫丝！

魔法的气息从他的长袍之内如同暴风一般喷涌而出，而他拿在手中那根长长地法杖则更加令人注目，它通体由神秘的光洁润泽金属制成，杖头并不像通常的法杖那样镶嵌着显眼的魔晶，而是由一些半透明的白色晶体薄片互相嵌套咬合组成了一个复杂的立体结构，每个晶片上面都绘制着美丽繁复的魔纹，隐约可以看见丝丝光芒在上面不断流动，长长的光洁杖身上则以精美的手法雕刻着一些华丽的白色符号，看起来圣洁而威严！

“站起来，孩子们！”

苍老的声音从神秘法师的口中发出，恩尼斯只觉得那声音亲切得让人热泪盈眶，随后他看见神秘的老法师挥动那根夺目的法杖，温和的光辉闪过，天空中的陨石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墙壁一样，轰然掉转了方向，歪歪扭扭地向着远处落下，随后老法师一把将他们两个人拉起来：“跟我来！”

柔和的光辉在众人身旁泛起，带着他们如同一阵疾风一样，在漫天的火雨与尘土中穿行，很快，神秘的老法师就如法炮制地又救下了五、六名低阶牧师，身旁开始有点挤了。

“大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获救的幸运者中有人发问。今天的事情就像是一场噩梦，然而最无奈的是身在噩梦中的人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也并不清楚！”

神秘的老法师表情严峻，抬头望了望漫天的火球，目光里充满忧虑：“这些陨石事前竟然没有丝毫的痕迹，而且从我察觉异常到赶到这里这么短的时间内圣山已经被毁成这样，实在是非常可怕……恐怕……只有那些异神才有能力发动这样的攻击！”

“什么！”

低阶牧师们都惊叫起来。如果是某位神祗对萨宁在人间的圣殿发动了攻击，那岂不是就意味着一场新的诸神之战？这对于大陆上的生物来说绝对是个灾难性的消息！然而看着这漫天的火雨，还有刚才那位高阶牧师的下场，不管表面上如何，他们的心中却几乎都是马上就接受了这个结论。

“现在不是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

神秘的老法师出声惊醒了惶惶的众人：“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马上逃出――呃！”

一个巨大的黑影突然出现在老法师的身后，猛然施以偷袭，正在对众低阶牧师‘语重心长’的老法师立即闷哼一声，踉跄地扑向一边，然而他立即同时发出了几个照明法术，瞬间笼罩了周围数十米的范围，刺目的光芒顿时让敌人无所遁形。

“啊――”

几名低阶牧师一起发出了惊叫。眼前的敌人体格庞大，遍体生着细细的短毛，双腿的关节也是分成三节，很明显并非人类；一双红色的小眼睛透露出凶狠的光芒，身上则是穿着一身奇异的铠甲，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位牧师虽然低阶，无论如何也是能被选到总部来的，都是识货的人，自然感应到了来者的强大。

“――以我图唐卡门之名，燃烧吧，光的精灵！

――以我图唐卡门之名，延伸吧，阴影之路！”

神秘的老法师以极致的语速，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两个法术，在光魔法干扰敌人的同时，不知名的暗影魔法则打开了一条通路，顿时令几名幸存者看到了希望，争先恐后地向着通路内拥去――

“吼！”

敌人显然发现了他们的意图，一声怒吼之后，体型骤然变大，额头也出现了一个醒目的神秘符号，在周围光辉的照耀下清晰无比，随后它与‘挺身而出’的老法师狠狠地撞在一起，后者发出一声闷哼，口中溢出血迹，然而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变慢，一连串的魔法艰难地阻止了敌人的靠近，在对方暴怒的咆哮声中，惊险地撤出了这个人间炼狱。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那名又肥又胖的敌人额头上闪烁着的那代表死亡之神法哈路的神符，几乎是每个低阶法师都看到了，于是圣山@达哈拉上的这出充满意外的戏剧，就此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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