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手织天 第78章 收弟子

月华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鸿钧讲的，她居然全部听得懂。

对，现在她纠结的，并不是她听不懂鸿钧讲道。反正听不懂的又不止她一个，大家基本上都差不多，这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但是偏偏她竟然听得懂。她又不是未来圣人，如果真的听不懂，月华反倒是不奇怪了。

鸿钧第三次讲道，讲的是圣人之道。按理说，正常只有未来圣人才听得懂啊，而且据说最像鸿钧的老子，这一次讲道其实连一半都没有听懂，更别说其他几位圣人了。但是现在，月华发现自己领悟毫无障碍，基本上鸿钧每一句都能听得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在洪荒讲科学好像也有点扯淡，但此时月华只想用咆哮体说这么一句话：“这不科学啊。”

之前两次听道，都是太一帮她作弊，月华才能顺利的领悟许多，而且还不是全部都听得懂呢，第一次基本上能够全部领悟，第二次就只有六七成了。第三次，不说完全听不懂，能够听懂一成，她都应该烧高香感激鸿钧放她一马了。

而太一一周目并未成圣，因此他的经验也就管到准圣为止了，修为也是到达准圣之后便停滞不前，这一次听道，他自身能听多少都是未知数，因此并没有本事帮月华作弊。月华也不觉得，鸿钧会好心的给她开小灶，让她具体到每一个字都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虽然是好事，但是月华实在是奇怪，于是她问枫木晚晴：“晚晴，道祖讲的你听得懂不？”

枫木晚晴十分无聊，因为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法宝，她和月华性子某些方面还是挺像的，只不过她没有月华这好事儿，并不怎么听得懂，不过因为修为也到了大罗金仙，1勉强撑着并没有睡过去。听到月华问话，说：“听不懂。”

月华想了想，伸手握住了太一的手。

虽然在紫霄宫中这种安全的地方，太一周身也是有准圣的防护气场的，不过这股防御在月华伸手的一瞬间瓦解了，太一沉浸在鸿钧所讲的内容之中，并未回神。只是因为感受到月华的动作，下意识放开了防备。

学着太一之前的方法，月华也试着将自己的感悟共享给太一。之前太一帮了她那么多不说，月华帮一下自己男人也是应该的。太一本来眉头微微皱起，他二周目再听讲道，自然感悟与一周目不同，但是其实听懂的程度也只比老子略胜一筹，大概四成吧。

要知道，老子进入准圣也就一千余年，而太一早在二周目之初，便已经突破到了准圣，算下来已经一个量劫了，只比这个时候的老子略胜一筹，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要是能够在老子之前成圣，那才算是本事。

太一之前便有这个野望，他干的这些事情，之前也就仗着修为高三清等一筹，让他们无法算出来，现在同为准圣，虽然还可以遮掩一二，但是第三次讲道完毕，众人逐渐成圣之后，那可就真没他立身的余地了，标准的不成功便成仁。

之前与鸿钧一番谈话，天道对他的限制才算是稍稍放开了些。不过那也并非没有代价的，世上绝没有白吃的午餐。不过那个代价虽然难受，但是太一还是付得起，也不得不付。太一只希望自己可以听懂的更多一点，争取能够三清之前成圣。

此时得月华之助，太一也体会了一把道行蹭蹭涨的感觉，先前的目标总算有点指望了。

讲道对于鸿钧来说，跟人类呼吸一样，就是本能，因此他讲道之余，还有点闲心来观看月华这一个格格不入的学生。大家都听得认认真真的，都不一定能够明白，而月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还有空帮太一共同领悟，竟然还能这么轻松。

虽然鸿钧是天道化身，传道完毕就会回归天道，这本来就是他应该的归宿，但是天道是没有自我意识的，鸿钧却是有的。马上就要合道了，便是鸿钧修的是太上忘情之道，也是有那么丁点不舍得的。毕竟合道之后，就只剩下天道，再没有鸿钧了。

看着在紫霄宫中唯一一个没有认真听道，还在走神的月华，云台之上，鸿钧面无表情的坐着，心中却是不爽了。我辛辛苦苦传道，还放过了你还有你男人这两个专门来捣乱的病毒，最后我讲道你竟然不认真听？

鸿钧心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居然敢不认真听讲，我就是不告诉你。”

这么一想，鸿钧突然停下了讲道。

如今讲道只过了五百年，鸿钧总共讲道年数乃是三千年。圣人之道晦涩无比，这五百年只算起了个头，大家本来还沉浸在圣人之道的无穷魅力之下，这么一停，一个个听道的，除了月华之外，要多难受有多难受。月华是因为本来就没认真听，倒是还好受点。

大家用满是疑问和控诉的眼睛看向鸿钧。道祖你知不知道随便这么折腾人，那是得出毛病的？几位未来的圣人，先前对鸿钧所讲之道领悟的越深，此时受到的反噬也就越大。除此之外，跟功法也有一定关系。

尤其是接引，梦中证道*需得亲身经历一次又一次生死轮回，直到彻底超脱，但是鸿钧一听，接引险些没被卡出毛病来。倒是他旁边的准提，面无表情，好像根本没有听，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接引再难受，看到准提这个样子，也没有心中难受了。

除了接引之外，反噬最重的就是老子和太一。他们两个顿时就如头被敲了一闷棍，脸色铁青。太一有些无力地靠在了月华的肩膀上，两人离得近，倒没有太过引人注意，而老子和元始离得比较远，一下子栽倒在一旁。

月华心中有一点担心，她想了想，给太一扔了一个圣手，说起来，她自从来到洪荒之后，一直还没怎么用过剑三的技能呢。不过太一这种伤势，并非开引起的，因此月华的圣手，就算因为准圣修为加持，一跳七八位数，也并没有什么鬼用。

既然加血不行，月华能做的，也就只有扔驱散了。洪荒之中什么奇珍异兽没有，月华也不怕自己的行为突兀，反正鸿钧作为天道，之前刻意针对她，已经知道她的底细了，对于这种敌人，藏跟不藏是没有区别的。

月华偷偷在自己和太一之间不着痕迹的召出了那一丛碧蝶，月华给太一扔了一个驱散，然后再以非人的手速掐了宝宝，她自信除了鸿钧，其他人应该都发现不了问题。这一次，似乎有一些效果，太一坐直身子，低声说：“多谢阿月了。”

“哪有什么谢不谢的？”月华也小声回道。“可还好？”

太一缓缓的点了点头，脸色渐渐恢复了。这种反噬也就是刚开始那一瞬间特别难受，作为准圣一会就应该没事儿了，月华还扔了个驱散加快这个速度，他当然没有什么问题。“阿月不必担心，我没什么事儿了。”

不过太一清清楚楚的记得，鸿钧当初讲道绝对是没有这一茬幺蛾子的，如果有的话，他有一周目的经验，这次也不会被坑的这么惨。如今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来这么一出。不过又想到一周目道祖根本没把六耳那只猴子抓到紫霄宫来，那么现在怎么做都是不可以预料的。

“嗯，那就好。”月华回道。“可别逞强啊。”

太一说：“那是自然。”

枫木晚晴看不过去了，跑出来，吐糟了一句：“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娇羞脸说，谁……谁担心你了啊？说好的傲娇呢，阿月你不按剧本来啊。”

月华冷哼一声，以意识敲了一下枫木晚晴，说：“你在想些什么鬼呢？说的我好像是傲娇一款一样。你要记得，我们的卖点是胸大胸大胸大，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其实还有颜美，月华觉得美是需要别人夸的，她就稍微矜持一点不夸自己了。

枫木晚晴：“……”

阿月说的好像挺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通天和元始已经断绝兄弟关系的兄弟两个，这时候倒只是头隐隐作痛。元始抚了抚额，立马去扶老子，通天见着，下意识也想去，完了这才想起来，哦，他已经跟那两个没有关系了，于是他只能转过去看着在他肩膀上睡得口水直流的多宝。

女娲倒是除了月华之外，最有逍遥自在的一个。她领悟的是创生之道，这是一种非常温和的大道，温和的基本上没有反噬，只是领悟一下子中断，她也不太高兴，就差一点，女娲就可以直入准圣境界了。就算没有红绣球说的那肠德，这一次讲道女娲至少也能进一阶的。

看到准提这副模样，鸿钧原本就做出的一个决定，这次算是彻底下了决心了。

因为和罗睺大战，为了胜利毁掉了西方灵脉，这件事情让鸿钧欠了西方一个大因果。而西方灵脉一坏，就没剩下多少东西了。稍微成器一点的，也就只有接引和准提。鸿钧本来打算拿准提的圣位还了这个因果，但是准提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让鸿钧给不了，也不准备给了。

鸿钧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他不会因为个人好恶取消准提的圣位。这只能说是准提自己作的。一个是第二次讲道完了迟到并且沉不住气告状，第二个则是失去这次机会之后，竟然一蹶不振，成了这副鬼样子。

第一个还可以忍，第二个就完全不行了。未来的圣人岂能是准提这幅样子？

也不知道，准提如果知道，他之前感觉失去了什么，仿佛六神无主的时候，鸿钧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反倒是他后来越来越沮丧失落的行为，才让他真正失去了圣位，会不会有些后悔？只能说，一啄一饮，皆是天数。

正好之前和太一一番谈话，鸿钧算是代表天道，和太一这个变数达成了一些协议。协议的内容，两个人之前还在扯皮，一直没有完全敲定，这一下，鸿钧才是有了大概的想法了。反正现在可改的都是小势，鸿钧也懒得维护某些所谓的命运了。

对于这样的目光，鸿钧完全免疫，他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理由，当即绷着一张冷漠的脸说：“既然不听，那就去吧。”说罢这句话，鸿钧袖口一扫，原本趴在底下呼呼大睡，道行不停增长的六耳，竟然被扔到洪荒大地上去了。当然，这只是鸿钧找的借口而已，反正六耳他也是听不懂的。

六耳睡得再沉，被这么一扔，还醒不过来那真的是猪都不如了。他虽然修为不高，但是作为混世四猴之一，身体还是十分强壮的，除了祖巫之外，也能堪比巫族大巫了。哪怕被这么一甩，由于鸿钧没有刻意用力，六耳只是觉得有点疼。

站直身子，六耳好奇的看了看自己周围，似乎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还在紫霄宫中睡觉呢，现在一醒过来就跑到洪荒大地上来了？不过他灵智虽然开了，鸿钧这种弯弯绕的心思，还远远不是六耳能够揣测的。他想了想，转眼就被洪荒大地的美景给迷了眼，跑过去扑蝴蝶了。

昊天和瑶池本来在罚站，看到这一幕，顿时变了颜色。他们平时在紫霄宫中也寂寞，好不容易有了六耳陪伴，还是十分开心的。此时看到六耳惹了鸿钧生气，昊天连忙求情说：“老爷，那猴子顽皮，没有那机缘得窥大道就罢了，何必跟他置气？”

瑶池就想得多些。她一面有些舍得不六耳，却又不想因为六耳的事情，惹得他们两失去了鸿钧的信任。之前天庭一趟，瑶池被洪荒的天色，天庭的景色给晃花了眼，想着紫霄宫清冷的日子，又想着要不是鸿钧，他们两区区两个玉石点化的童子，又哪有被一群洪荒大能殷勤招待的本事。

此时说话就慢了一步，但瑶池又一想，到底想到了和六耳一起开开心心捉迷藏你追我赶的日子，跟着劝道：“老爷，莫要理那猴儿，他那修为，哪里听得懂这些。各位师兄师姐可还等着聆听大道之音……”

其他听道的修士对此事就不发表意见了，当初六耳偷听，把猴子抓过来的是鸿钧，现在讲道因为人家睡觉不满把人踹出去的也是鸿钧。道祖行事果然难以捉摸，大家都不想管，只求道祖速度解决了，然后继续讲道，不然卡一半，真的是会卡死人的。

鸿钧并没有解释，他也不需要跟在座任何人解释，做完了这一切，他张口便继续讲道了。

如此一来，大家也懒得去花费心思想道祖之前是个什么意思，继续沉入讲道之中。

不过这一出，别人没有多想，但是却引发了月华的深思。

月华却不像昊天瑶池想的那么简单，她再怎么说，好歹也是看过西游记的人，当初菩提祖师敲了孙悟空的头三下，让那猴儿领悟到半夜三更的时候偷偷去学艺。鸿钧虽然不是菩提祖师，但是要是他真生了六耳的气，哪里会是这样的处置手段？那猴子看来是真要来机缘了。

只是，虽然她插手了一些事情，另一位“穿越者”疑似羲和，也插手了一些事情，但是六耳的事情，是谁都没有插手的。连这件事情都改变了，那么很可能鸿钧的心思，绝不会和从前一样了。那么她依靠所谓的剧情，来算计未来，真的能成吗？

月华有了一丝怀疑。

时间在月华一边握着太一的手给他当翻译器，一边怀疑同时听道中过去了。

因为先前的事情耽搁了一些时间，表面上是因为看六耳在那里打呼噜打的太响了不爽，实际上……而讲道之日时间是有定数的，资深强迫症·鸿钧并不想随便延长时间，虽然讲道多久都是他订的，长一点短一点其实影响还没有月华的蝴蝶效应大。但是不要小看一个强迫症的执着。

这次开始讲道，鸿钧的语速相比之前速度突然提升了。之前都领悟的很吃力的，现在更加不行了。但是他们也没资格跟道祖抗议，只能强行能听多少听多少，能记多少记多少。这倒是让月华、太一更加具备了一些优势。

如此一来，到了讲道的第二千九百年，鸿钧准时的停了下来。和第二次讲道一样，他待众人从道法玄妙之中挣脱出，才说：“盘古开天辟地，天道乃成。我乃天道应运所出，奉命传道洪荒、教化众生，需得讲道三次，如今三次已毕。”

鸿钧话语未尽，大家不敢打扰，因此一一等着聆听。

之前月华奇怪鸿钧要收徒的消息怎么传出去的，弄得似乎整个洪荒高层的都知道了，个个准圣都放开了气势，趁着最后的时间刷起了声望。其实，这件事情是太一偷偷在底下放出去的，因此在东皇宫闭关的月华反倒是不知道。

鸿钧收徒，其实天道注定了哪些人能够成圣，因此这样的行为是完全没有必要的，这么做的话，只会引起鸿钧反感，虽然鸿钧很难反感某位人，更不会因此特别针对你。但是任何小事积累起来，都是会出事的。那准提的事情，不就是一个实例么？

“虽然天道已成，但因大道五十，天道只占四九，因此天道不全。如今讲道已毕，吾将合身天道，以补不全。自此之后，只有天道，再无鸿钧。”说到这话的时候，鸿钧还是面无表情，还不出一点情绪波动。他本来就是天道化身，如今只不过是回家，当然不需要伤心。

太一已经等了很久了，就等着这个时候，在鸿钧说完的一瞬间，他便拜服在地，口中挽留道：“真的别无他法吗？望老师三思。”这么一说，其他人顿时也被提醒了，这个时候不刷道祖好感，还等着人家走了再说吗？顿时一个个接连拜服下来，跟着说：“望老师三思。”

鸿钧并没有什么表示，继续说：“在吾合身天道之前，需得收下几位弟子，替吾教化天地，镇压洪荒。我门下弟子之位，当有四位。”

戏肉来了，大家都在想。不过目前紫霄宫中还有那么多人，光准圣都有小十个，而鸿钧偏偏只收四个人，位置实在是太少了。

老子听到太一放出的消息的之后，就一直坐立不安，此时听到鸿钧如此说，终于按捺不住，想着只有四个位置，生怕自己轮不到，那么久的太上忘情之道都白修了。他连忙问：“不知老师欲收何人为徒？”

鸿钧看了老子一眼，说：“你为盘古元神所化，身具开天功德，可为我弟子。”

老子大喜，虽然他在成就准圣之前，不知道太一修为，暗暗觉得自己乃是紫霄宫中第一人，但现实把他脸都狠狠打肿了。如今老子早没了之前那种胜券在握的心理，听到鸿钧的话，连忙下拜把这件事情坐实了，说：“弟子拜见老师。”

元始这下急了，想着和老子同出一脉，连忙说：“老师，弟子也乃盘古元神所化……”

言下之意是什么，大家都是懂得。其他修士心中固然大喊元始不要脸，道祖一共就四个位置，老子占了一个也就罢了，你还来？他乃是紫霄宫中第一位成就准圣的，先前鸿钧还在他突破准圣的时候，助了一臂之力，对他成为鸿钧弟子也不奇怪，但是元始这冒出来，就让人特别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