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熵减文学网 > 青春校园 > S级独家暖宠通缉令 > 091、诺爷病发

S级独家暖宠通缉令 091、诺爷病发

作者:帝歌 分类:青春校园 更新时间:2025-05-31 05:17:05 来源:平板电子书

中午的时候,顾言溪亲自造访顾诺贤家,还将姬玄煜承这小尾巴带来了。两人一进屋,见到客厅正中央挂着的那份协议,笑得前俯后仰。

“哎哟,大哥,你要不要这么闷骚?”顾言溪在大沙发上笑得打滚,姬玄煜承也趴在纪若腿上笑得没正行。顾诺贤在厨房切菜,听到顾言溪这话,用了很强的自控力,才忍住了想要将他从二十九楼丢下去的冲动。

纪若正在看夜君然主演的电影,她要为下一部电影做好充足的准备。

姬玄煜承独自玩了会儿,跑去冰箱拿出一块蛋糕吃,他吃得很快,弄得嘴角到处都是。纪若见状,很无奈地抽了张纸替他擦嘴巴,“都这么大了,吃东西也不知道小心些。”

姬玄煜承因为纪若这一动作,有些受宠若惊。

“若若姐,你真好!”姬玄煜承抱着纪若的手臂,瓷白脸蛋上激起天真无邪的笑容,“若若姐,你要是我亲姐姐,那该多好?”他若有所指。

纪若发现似乎自婚礼过后,这孩子就特别黏她。以前姬玄煜承跟她关系也不错,但总少了一些熟络跟亲切,现在这个抱着她撒娇的孩子,自然亲切得恍惚就是她的亲弟弟。

纪若摸了摸姬玄煜承的脑袋,眼神忽然变得温柔,“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拿我当做亲姐姐。”纪若手掌还停在他脑袋瓜子上,说这话的时候,她一脸真诚喜爱。

姬玄煜承脑袋埋在她怀中滚了滚,再一次不确信问道:“真的么?你真的可以做我的亲姐姐么?”他眼里有渴望,是很深切的那种。

纪若心脏忽然加速跳动,她呆了呆,用力点头。“真的!”明明这孩子也不小了,他在自己怀里一个劲地闹腾,纪若竟不觉得难为情,也不觉讨厌。

是他长得好看的缘故么?纪若不由得多看了姬玄煜承两眼,别说,这孩子长得还真好看,模样很好的遗传到了他父母亲的外貌优点。

早就知道纪若真实身份的顾言溪在一旁笑看这一幕,没有说破姬玄煜承那点小心思。所有人都知道纪若跟姬玄家的关系,就她本人不知道,这以后,大哥到底该如何告诉她?

顾言溪单手撑着下巴,像个妖孽一样躺在沙发上,开始发愁。

“耶!我有亲姐姐了!”一声惊呼,姬玄煜承跳下沙发,奔跑向厨房,跟他诺诺哥汇报情况。纪若嗅着饭菜香味,屋子里多了两个人造访,气氛更热闹了,也更让人心安。

四个人,顾诺贤做了九道菜,五个荤菜,两份汤,三份素菜。

西湖醋鱼,龙井虾仁,清炖蟹粉狮子头,龙井虾仁,水煮牛肉,赛蟹羹……满桌子菜,色泽味俱全,看着就令人食欲满满。姬玄煜承似乎是第一次吃顾诺贤做的菜,从一上桌,他就没有说过话,只顾埋头呼呼大吃。

纪若稍微好点,她比其他两位前来蹭饭的人要幸运许多,她能常吃到顾诺贤做的食物。顾言溪吃饱喝足,心情很好,一身妖孽气息更浓。他倒是自觉地跑去泡了四杯咖啡,四个人躺在阳台上的靠椅上,十分惬意。

“对了大哥,我姐给你打电话没?”顾言溪喝了口咖啡,将那双深邃的眼转向顾诺贤,眼里有着化不开的关心跟担忧。听到他的问话,纪若也抬起头颅来,好奇问道:“你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据说他们家这小妹妹常年不着家,一年到头全球各地四处奔波,过得比她还要辛苦。

听到纪若问话,顾言溪撇嘴就要抖他姐姐的糗事,却被顾诺贤一个冷眼给止住了。

“我们家诺妍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又贴心又懂事,能赚钱能杀人,乖得不得了。”顾诺贤推了推眼镜,在纪若半信半疑的眼神下,勾出一个宠溺笑意。

顾家人,都是极宠爱女孩的。

“是么,她什么时候回来,我还真想见见。”纪若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妹妹很是好奇,既能赚钱又能杀人,那是怎样一个人?话说,一个小姑娘会杀人,真的好吗?

“哼!”顾言溪冷哼一声,一脸鄙视,“那臭丫头有什么好的,一年到头不着家,没良心,心眼还老坏了。大嫂我可跟你说,别跟那臭丫头走得太近,她太坏,跟她在一起,有一天你被她卖了都不知道!”顾言溪一脸愤然,将他那位姐姐抹黑成一只魔鬼。

纪若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了。“你很怕你姐姐?”

顾言溪漂亮眼睛瞪了瞪,满眼不服气,“我呸!谁怕她?仗着自己是女孩尽欺负我,我那可不是怕她,我那是让着她!”顾言溪越是解释,纪若脸上笑容就越大。

但凡人恼羞成怒,都是被人戳到了伤心处。

不难看出,顾家这小少爷很怕他那位胞姐,只敢背着说坏话,当面肯定屁都不放一声。不过也看得出来,这两姐弟虽然嘴上不合,感情却是极好,单看顾言溪一边咬牙切齿骂着,眼里却装着担忧的样子就知道了。

顾言溪愤愤不平的时候,顾诺贤只是听着,任凭他自己瞎扯。他对家人一向纵容,这弟弟常年被他那好妹妹压榨,憋屈成瘾,总得给他个小角落去发泄痛苦不是?

一杯咖啡快要喝完了,顾言溪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大哥,我姐到底给你打过电话没?”

纪若觉着好笑,看,果然忍不住了,到底还是关心胞姐安慰。顾诺贤拿余光瞥他,“担心她就自己打电话去问问,别想在我这套话。”

顾言溪浑身泄了气,他有些闷闷不乐,“上次给她打电话,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气得她扬言说回来就要剪了我的头发。”顾言溪哼哼,“我才不给她打电话,谁管她,死在外面算了!”

他站起身,拉起一旁昏昏欲睡的姬玄煜承。“走,咱们该回去了,大嫂也该去片场了,你还想赖在这睡一觉不成?”顾言溪心里有怒,拽着头脑发蒙的姬玄煜承直奔向大门口。

一直冷眼旁观的纪若终于笑出了声,顾诺贤侧目,纪若这才收了笑意。“你们家人真搞笑,明明关心得不得了,还死要面子!”顾言溪跟顾诺妍,简直就是现实版相爱想杀的典范。

顾诺贤不否认这一点,顾言溪跟顾诺妍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别扭,似乎龙凤胎都是这样。

看了眼时间,该出发去片场了。

“走吧,我送你去片场。”顾诺贤起身,见纪若软绵绵的想要睡觉,真想打电话给她请个假。一听说时间快到了,纪若立刻醒了瞌睡,她起身撑了个懒腰,立马精神抖擞。“我去换件衣服,五分钟搞定!”

她风风火火上楼,下来时,身上已经换上了一条浅杏色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白色手提包。纪若脸上架着墨镜,长发高高束起,一张小脸更衬得清冷漂亮,顾诺贤看着,又忍不住在她嘴巴上啄了一口。

“以后就用樱桃味的口红,吃起来味道不错。”他抹抹嘴,笑得眉目弯弯。

纪若舔了舔嘴唇,自个儿尝了尝,似乎没多大区别。

“别在我面前做这个动作,看着像勾引我。”顾诺贤眸子暗了暗,纪若识相的闭紧嘴巴,率先打开大门。顾诺贤拿上车钥匙,跟在她身后出门。

*

去片场的路上,要经过一条长长的白桦树马路。

顾诺贤今天开了辆布加迪,他打开车窗,两人并排坐在车内,任由微风拂过脸颊。白桦林树干修长笔直,翠绿的叶子点缀在高空,看上去绿意盎然。

纪若摘掉墨镜,她仰头望了眼高耸入云的白桦树,忽然开口对身旁男人说道:“我想吃冰激凌。”

顾诺贤听言,脑子里一瞬间涌出许多记忆深处里的东西,他仍记得,小时候每天放学回家,他都要买两支冰激凌。一支给雅若,一支自己吃,那时候真好,两小无猜岁月美好,小小的世界里远没有这么多的复杂跟算计。

“好。”

车子又开了一段距离,然后在一家便利店门前停下。顾诺贤亲自下车,选了两支盒装冰激凌。

一份是草莓口味,一份是抹茶口味。顾诺贤坐回车里,将抹茶口味的那支冰激凌递给纪若,纪若冷脸浮上笑意,她打开盖子,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抹茶口味的?”

顾诺贤掀盖子的手一顿,他看着手中的冰激凌盒子,兀自笑了。“我一直都记得。”他记得他喜欢吃抹茶口味的蛋糕跟冰激凌,喜欢吃切成方块形的橙子,喜欢吃用圆勺子挖成球的冰冻西瓜,她还喜欢在过马路的时候嚷一句:“啊,过河去!”

他仍旧记得纪若许多习惯,他熟悉她,比纪若自己还要熟悉自己。

纪若闻言,嘴角笑意越发迷人。她舀了勺冰激凌,吃了下去,意犹未尽,“天开始热了,要是每天都能吃到抹茶味的冰激凌,那人生就完美无缺了。”

她无意间的一声感慨,顾诺贤却用心记下了。从此以后,每一天纪若都能吃到一支美味的抹茶味冰激凌。若是来了月事,冰激凌便换成moon―house家的抹茶蛋糕。

后来这件事,被纪若写入自传书《二十三年的痛与爱》里面,书里面,她这么记载着:

顾先生问我,是从何时开始对他真正动心的。

不是在他帮我摆平困扰的时候,也不是他送我倾城珍宝的时候,亦不是他拥我入怀,在夜晚呼唤我姓名的时候,而是在那一个初夏的中午。

我无意间说出口的话,叫他记在了心里最深处。在那之后无数个炎热的午后,抹茶冰激凌总能带给我最纯粹的感动。

他总是记得我说过的每句话,那时我便在想,这样的一个人,我不好好去爱他,天理不容。

*

顾诺贤三两口吃完冰激凌,这才开车飞速赶去片场。纪若在一旁慢悠悠吃着冰激凌,时不时拿余光瞥顾诺贤。

一个人悄悄打量,一个人目视前方,就这么行驶了一路。

“前面再转两个路口就到了。”

“今天拍的是什么内容?”前方有一个红绿灯,顾诺贤忽然起了兴致,他想下车跟纪若一起过一次马路。纪若噗呲笑出声,顾诺贤看向她,挑起眉梢。“笑什么?”

纪若越笑越夸张,顾诺贤一头雾水,只拿宠溺目光看着她。

“你知道前方是有名的红灯区吧?”

“这跟你拍戏有什么关系?”顾诺贤知道前方是一条酒吧街,而且是消费高档,却很混乱的那种。联想到纪若刚才的反应,顾诺贤目光倏然变得冷冽起来,“你要去那种地方拍戏?”

纪若止住了笑,点头。“嗯,我今天要拍的是捉奸戏份。”纪若右手捂着嘴,笑的脸都抽搐了,“我今天要拍的捉奸戏那叫一个精彩啊,我要先出轨林翡彤,然后在跟林翡彤衣衫不整的情况下被吴樾捉奸。你知道被捉奸时,我要穿什么衣服吗?”

顾诺贤开始黑了脸,不答话。

“比基尼啊!”纪若这话一出,车子里顿时布满寒冰。

身旁人,脸黑得像块碳,室内气温骤降,车子也停在了马路边上不再前进。纪若屏住呼吸坐在车椅上,顾诺贤要爆发了,她可不敢再吱声了。

“你确定,你要穿比基尼?”顾诺贤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纪若的眼,火光跳跃得厉害。

纪若吞了口唾沫,很没骨气地摇头。“你听错了。”

顾诺贤盯着她,直到快要将她身上盯出个窟窿,他这才松了口气。“没事,你大可以违背协议。”他脸上忧郁消散,俊脸突然放晴。

纪若略诧异,“你不生气?”这跟她想的不一样,按理说,顾诺贤应该发怒才是啊。

顾诺贤很优雅地摇头,他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下车前,丢给她一句:“晚上回家了,别忘了洗干净躺在床上,我不把你伺候爽了,咱俩没完!”

纪若一脸扭曲,这才想起违背协议内容是有惩罚的。

副驾驶车门被顾诺贤打开,纪若看着他,“干嘛?”忽然在这里放她下车,难道是恼羞成怒?“啧!”顾诺贤弯身,将她胸前的安全带解开,拉着她下车。

“剩下这段路,我陪你步行。”

纪若被他牵着手,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巧遇红灯,两人站在马路这边等候。他们紧牵着手,跟一般情侣夫妻无异。

好几个年轻人站在两人周围,一个劲地看纪若,奈何旁边男人气势太强大,都不敢靠近。加之纪若又戴着墨镜,他们也不确定是不是认对了人,就只能远远看着,偷偷在背后拍个照啥的。

忽然,绿灯亮起,顾诺贤抬起步子朝斑马线踏去,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啊,过河去!”

忽然,身旁女孩高声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踏着步子跟顾诺贤一起过马路。

再次听到暌违近二十年的话,顾诺贤鼻头一酸,差点当场落泪。他不是轻易洒泪的人,他甚至看不起爱哭的人,但他此刻,差点崩溃了。

他牵着纪若的手加了几分力气,纪若感到手有些闷疼,她扭头看顾诺贤。顾诺贤沉着脸,视线看着前方,神色看上去并无异常。若非握着她手的力道不正常,纪若还真以为他没有事。

“你怎么了?”纪若靠近他些,关心问道。

顾诺贤摇头,不说话。他怕一说话,好不容易止住的情绪会再度崩溃。他不想说,纪若也不想深究,她手指回握住顾诺贤的手指,无声给他安慰。

过了马路,又走了一段距离,眼见酒吧街到了,顾诺贤也不好再陪着她了。

“就到这里,我看着你进去。”

顾诺贤已经恢复如常,他双手插在兜里,目光却很冷冽。纪若说了声再见就走了,顾诺贤望着她果决的背影,有些愠怒,“纪若。”他果然是忍不住。

背对他的纪若勾起唇角,笑的狡黠。“怎么了?”她扭过脑袋,笑意早已收敛起来。

顾诺贤视线阴沉又冷然,他低低骂了声妈的,疾步走到她的身边捧起她的脸颊,狠狠地摄住她的红唇。这还是第一次,他们当街拥吻,顾诺贤吻得很用力,他狠狠吮吸着,像是惩罚。

末了,他松开纪若,用指腹摩擦纪若被他亲吻过后更加饱满诱人的嘴唇,低声警告道:“不许穿得过分暴露,小心我真的生气。”

男人的眼里还有未退散的*跟怒气,纪若身体却打了个冷颤,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又见到了那个森冷的阎罗。他在警告她的时候,眼里有杀气。

纪若丝毫不怀疑,一旦她真的做过火了,这个男人会不会一刀砍死全场人。

“我知道了。”她诺诺着低声应允,小腿肌肉却陷入紧绷状态。她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心,都快忘了,这个男人伪装下那具真实可怕的躯壳。

得到纪若的保证,顾诺贤眼里的冷意顿时全部散去。

“还不快去?你已经迟到二十几分钟了。”

纪若惊觉,跑着赶去片场。

顾诺贤望着她越来越模糊的背影,眼里再度聚起阴郁。他始终做不到真正给她自由,即便他们已经成了婚,他对她的占有依旧强烈。就在刚才,他是真的想要将纪若拖回家里关起来,再也不让她出来抛头露面。

“顾诺贤,你他妈真是个疯子!”低低咒骂一声,顾诺贤转身按着原路返回。忽然,他稳健的脚步变得凌乱,身体里传来熟悉又剧痛的抽搐感,顾诺贤脚步一顿,随即惊然变了脸色!

“噗!”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洒向天空,高大身躯一个踉跄,顾诺贤蓦然一头跌倒栽进花丛里。

“啊!”

“有人晕倒了!”

来往路人见到这一幕,忽然尖声大叫,吵吵嚷嚷的十字路边,围满了观众,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手去拉他一把。

纪若人刚来到酒吧街,如风的脚步忽然一顿,她小腿抽搐了两下,心脏,也在此时怦怦大跳。她按住猛烈跳动的心脏,只觉着有一块独一无二的天,塌了!

像是有感应,她顿住步子,僵硬着,缓慢着,扭过头颅。

她看到了一群围观人,他们包围了花坛,占据了十字路。他们声音喧哗,手脚无措,脸上却又带着看热闹的好奇神色。清冷的杏眼染上慌乱与恐惧,纪若再次抬起僵硬步子,却是背驰酒吧街,朝十字路旁奔去。

从未出过错的感觉告诉她,出事的人,是他。

粗鲁地拔开围观观众,纪若终于见到了倒地的男人。顾诺贤此时状态十分狼狈,他脑袋栽进花丛中,抽搐不停的俊脸上早已没有往日风度,反倒是沾了好几颗泥土。而那具如钢铁般坚硬强悍的身体,竟然在癫狂抽搐!

顾诺贤显然很难受,额头、脖子、手臂上,青筋突突地跳,就像是一颗古老大树上缠满了藤蔓,骇目不已。

这病状…

顾诺贤发病时的模样跟她阿爹发病时一模一样,身体抽搐,脸色苍白,青筋毕露,肝脏破裂出血…纪若脸色一白,很多还未弄明白的事情,霎那间全部清晰起来。

原来,顾诺贤讨来解药不是救别人,而是救他自己!

压下心头惊恐,纪若抖着手将男人搂到怀里。被她抱着,顾诺贤依旧在抽搐,但他甚至还算清醒,他眯着眸子看纪若,目光狼狈充满懊恼。

“终于…还是,让你给…发现了…”顾诺贤痛得几乎不能说话,他的双手死死扣在泥土里,用力到指关节发白。他明明隐藏的很好的,以往发病多是在夜晚,谁知这次竟然大白天发了病。

他不希望被纪若瞧见他这副狼狈模样,他是她的男人,他想做她的天,天么,不都是伟岸强大的么?这样憔悴狼狈的他,还有资格做她的天吗?

听到顾诺贤这话,纪若心脏鼻头一起发酸。得亏她戴了墨镜,否则顾诺贤一定会看到,她红了的双眼。“是不是很痛?”她颤抖的手指抹去顾诺贤嘴角温热的血液。

顾诺贤摇摇头,很虚弱的说:“不…不痛…”哪怕身体此时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啃磨,他也不想让她知道。

“不痛就好,不痛就好…”她知道他必定很痛,他不说,作为他的妻子,她必须给她的丈夫留有最后一丝尊严。“难受你就掐我,那泥巴脏,你这么爱干净的人怎么受得了?”

她将他死死扣着泥土的双手放到自己的怀里,顾诺贤那双手因为疼痛紧绷着,纪若差点没抬动。

顾诺贤整个人被她抱在怀里,他依旧很难受,像是有刀片在骨头上刮过的铭心疼痛遍布他全身,这样的痛苦,每隔两个月便要经历一次,这样的岁月,他过了整整十年!

病发时间为半个小时,每一次发作,都比上一次更痛苦。

连他这种人都承受不住的疼痛,纪若可以想象到那有多残忍。

周围有人在指指点点,有人终于良心发现打电话喊救护车,纪若听着周边吵杂,又看看怀中痛的快要死去,几乎一碰就会破碎的男人,忽然说道:“忍着,我带你回家!”

快要失去意识的男人迷糊间听到这话,他很想说你抱不动我,可是他没有力气开口了。他第一次以低姿势软在纪若的怀里,像个脆弱的孩子。

纪若忽然踢掉高跟鞋,她将顾诺贤拽成拳头的双手搭在脖子上,吼了一声:“顾诺贤,给我搂紧了!”双手像一条藤蔓缠住顾诺贤的腰跟肩膀,纪若咬牙用尽全身力气艰难站起身子。

“我靠,女汉子啊!”

在所有人惊呼声中,高挑却消瘦的女子,竟然徒手抱起了一个接近一米九的汉子。纪若拼了命地朝车子跑去,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叫嚣:

救他!

顾诺贤感觉到有人抱着他在晃动,在意识弥留的最后一际,他费力掀起眼睑,看到了湛蓝的天,看到了下巴线条坚毅,额头冒汗的女孩。

他爱的女孩,以强悍霸道的姿势将他从黑暗绝望深渊里拽回。结婚那天,徐漠安曾问过他,他说:纪若或许的确很优秀,但在我看来,她还没有资格配得上你。

当时他只是笑笑,淡淡回答道:你们都不知道她有多特别。

她多特别啊,她总是在最危急的时刻最镇定,在最该软弱的时候最坚强,在最该柔情的时候最煞风景。他相信,这个女孩,会安好周全的带他回家,给他光明。

躺在她的怀里,他放心的闭上眼睛,哪怕身体再痛苦,他心里也是安定的。

――

回了家,纪若搀扶着顾诺贤走近电梯,到最后没了力气,干脆用拖的。可怜的诺爷,竟像一拖把似的,被纪若从电梯口一路拖回了家。

好不容易将他放倒在沙发上,纪若长呼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出了汗。她摘掉墨镜,赶紧给宋御打了个电话。宋御听说顾诺贤竟然在马路边上发病,大惊失色之后,赶忙打电话通知还未回国的姬玄御一同前去他家。

等两人赶到顾诺贤家时,纪若已经给顾诺贤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还将他满脸泥土擦干净了。

“他今天发病,是什么症状?”姬玄御接过纪若递来的咖啡,眼里一阵柔软。这还是他第一次喝到女儿亲自奉上的茶水,怎能不激动?

纪若坐到姬玄御对面的沙发上,她灌了一口凉白开水,细细回想了一下,将自己所看到的全告诉姬玄御。听完,姬玄御脸色有些阴沉,“你是说,他今天吐血了?”姬玄御脸色变了变,肝脏开始破裂出血,这表示着顾诺贤的病情越发严重了。

看来,该着手准备最后一搏了。

纪若手指又抖了一下,她仰头看向姬玄御,小心翼翼问道:“姬玄先生,顾诺贤的病,能治好吗?”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心有多慌乱。

“这个,暂时说不准,还得等。”

“等什么?”纪若一愣,他不是有解药吗?

姬玄御喝了口咖啡,他扫了眼沙发上开始恢复血色的男人,回应道:“他中的是一种很残忍的病毒,这病毒会一点点吞浸入他的血液,他现在身体内的血液已经开始病变了。其实我我之前用了几年时间为他配过一份药,但那药,其实并不是解药,而是…”姬玄御脸上聚起一抹疯狂,纪若蹙紧眉头。

“而是一种可以令干细胞组织再生的药物。”

干细胞组织,具有自我复制修复能力。姬玄御没有解释更多,再往上是更专业的知识,纪若一个门外汉也听不懂。

纪若一愣,等她明白过来那所谓解药的真正用途,只关心一个问题。

“他的病,要怎么医治?”纪若目光担忧不已。

姬玄御看出纪若眼里真诚的担忧,心里暗道,顾诺贤这小子还真是好运气!“医治方法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得好。”他怕吓坏她。

纪若挑眉,英气清冷的脸颊多了抹沉思。“会很残忍,是吗?”

姬玄御点头,“嗯,你想象不到的残忍。”

她隔着一张茶几,用自己认真的眼凝视着姬玄御的脸,恳求道:“姬玄先生,我是她的妻子,我在婚礼上承诺过,要一辈子对他不离、不弃、不背叛。我有分担他痛苦的权利,请你告诉我,你们准备怎样医治他。请…让我有心理准备。”

沙发上的人呻吟一声,屋子内的三人同时朝顾诺贤望去,发现顾诺贤依旧没有醒来,随即又收回了目光。宋御坐在顾诺贤脚尾处的沙发扶手上,始终没有开口插话。

自己唯一的女儿用一双恳求的眼看着自己,姬玄御铁石心肠,也忍不住再拒绝。他十指交叉在一起,盯着纪若的脸颊,缓缓道:“在他身体各项指标最糟糕的时候,抽干他全身血液,等血液全部流失干净以后,再给他心脏注射肝细胞再生药物,等待重生。”

纪若瞪大双眼,不满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医治方法?

她娇躯抖了抖,好不容易有了些血色的脸颊又一次白了。

“那如果…如果他体内细胞没有成功再生…”纪若听见自己声音在发颤,“他是不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问完这最后一句话,纪若心脏都窒息了。

那种想出气却寻不着呼吸法子的窒息感,让她整个人失去生机,变得死气沉沉。

姬玄御不说话,这本就是铤而走险的做法,谁能保证结果?

死还是活,都看造化。

宋御不动声色起身去冰箱拿了瓶矿泉水,他拧开盖子,递到纪若手中,说道:“喝点水,别自己吓自己,诺爷不会有事。”这还是宋御第一次安慰纪若。

纪若拽着那瓶水,就像是拽着救命稻草。

她浑身一片冰凉,甚至都不知道姬玄御二人是何时离开的。

*

二十九楼的夜晚格外寂静。

自姬玄御走后,纪若便一直保持着双手环臂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她没有动过,没有喝过一口水,也没有吃过一口饭。

一室黑暗里,只有她的呼吸跟顾诺贤的呼吸声。

纪若忽然摇摇脑袋,终于结束了恐怖的自我臆想,她听着耳旁顾诺贤的呼吸,心里禁不住的溢出苍凉感。他们才结婚不久,她才试着对他敞开心扉,便要面临这等磨难。

老天,你果然小心眼。

她动了动僵硬的双腿,走到顾诺贤的身旁。在黑暗中,她凝望着顾诺贤被病痛折磨过后仍显虚弱的俊脸,她蹲下身,冰凉的五指在他的眉眼唇角流连。

“你尽干坏事,现在好了,报应找上你了。”她低低的声音在寂室惊响,缠绵在顾诺贤脸上的五指动作依旧轻柔,她整张脸都显得落寞,却又布满温柔,这是醒着时顾诺贤从未见过的模样。

“可是,你也做过不少好事。我知道,你默默关心着每一个真心待你的人,你每年投入大量的资金到公益事业,你帮平困地区建学校,你捐款资助医学研究,你甚至曾经在非洲作战时,还教过那里孩子念书。若不是宋御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你这黑道头子也有善良的一面。”

“我就说嘛,你们那样有爱的家庭,教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没有心。”她勾唇笑笑,眼眶却红了,“你们顾家的孩子,都是好样的。”

“你看,老天爷就是个妒妇,只看得见你的坏,看不见你的好。”她手指停在顾诺贤惨白的嘴唇上,她低下脑袋,亲了亲他冰凉的嘴唇,想到之前自己对男人的偏见,自嘲笑了。“我啊,就跟那老天爷一样,永远都只看得着你的坏,看不着你的好。”

傲慢与偏见,真正害死人。

“祸害遗千年,顾诺贤,你这样的恶棍,可一定要长命百岁啊!”她脑袋搁在顾诺贤胸膛上,听着他虚弱的心跳声,纪若才会觉得,这个人还活着,没有死去。

“你还没有成功拐我上床,你还没有跟我白头偕老,你还没有等到我死心塌地爱你。你若真的就这样…没了…你甘心吗?”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温热的眼泪落在顾诺贤的衬衫上,想着顾诺贤反正睡死了,她肆意放纵一下情绪也没什么关系。纪若越哭,就越难过,到最后,她干脆放大了声音。

偌大的屋子,只有她的哭声在回响。

“的确不甘心。”

在纪若哭得要死要活的时候,屋子里忽然响起男人的声音,哑哑的,却有一股不服输的硬劲。

哭声戛然顿住,纪若从顾诺贤身上起开,她望向他,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得他模糊的脸廓。“什么时候醒的?”纪若摸了把脸,瞬间就不哭了。

顾诺贤低低笑出声,“在你说祸害遗千年的时候。”

纪若柳眉一竖,“那我之后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她眼里起了怒气,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

“如果你指的是,我还没有将你成功拐上床,没有跟你白头偕老之类的话,那我的确是听见了。”顾诺贤换了个姿势,他身体斜斜垮垮靠在沙发背上,黑暗中,一双出尘双眸闪耀着精光。

“要不要现在跟我上床,那样,说不定我也就甘心了。”他的玩笑,却令纪若变了脸,“甘心?你就那么想死?”

顾诺贤从她不妙的语气里听出了怒气,他收起笑脸,伸出长臂将纪若拉到自己怀中。怀中人似乎还有些不悦,顾诺贤将脑袋搁到纪若肩膀上,在她耳边私语:“我永不甘心,没上你之前,我想要将你拐上床。拐上床之后,我还想拐第二次,如此,还有第三次、第四次…”

纪若喉咙滚了滚,尴尬了。

“纪若,因为有你的存在,我永不甘心离开这个世界。”他又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这一次,他咬的很用力。纪若只是闷声哼了哼,没有骂他。

“我这祸害决定祸害你至死方休,你可得做好准备!”他低低笑,就在她耳边。

纪若撇撇嘴,红肿的眼配上桀骜的深情,格外喜感。

顾诺贤又在她脖子上咬了几口,这才放开她,然后打开灯,上楼去浴室洗澡。说实在的,脖子上的泥巴膈应得他很不舒服。

*

昨天不打一声招呼就旷工,纪若很过意不去。她一大早去找林志安道歉,哪知林志安只是随意摆摆手,说是有人已经帮她解释过,并且道过谦了。

不用细想也知道那道歉之人是谁。

下午拍床戏时,纪若刷了牙,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转身,却被一黑影拽进了酒吧一包厢之内。纪若来不及惊呼诧异,便有一张温凉的唇堵住了她的嘴,熟悉的触感跟霸道的气势,除了顾诺贤没有第二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等到嘴巴都快被某个人啃红了的时候,纪若这才得到自由。“你别乱来,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顾诺贤看了看她的打扮,不是特别暴露,这才满意点头。“来捉奸。我可不是以你老公身份来的,我是以投资人身份来这里视察拍摄进度的。”

“无聊!虚伪!”纪若话刚吐出嘴,顾诺贤作势又要去亲她,这时,助理招呼所有演员到场做准备。“到我了!我警告你,我拍戏时你可别整幺蛾子,小心我跟你翻脸!”纪若瞪了他几眼,跑了出去。

顾诺贤目光沉沉,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一直坐在吧台沙发上监视某个出轨的女人,身旁有宋御做保镖,还有专门的调酒师给他调酒,让工作人员羡慕得泪流满面。

大老板就是大老板,来视察工作也这么惬意。

林翡彤觉得她遇见了灵异事件,拍戏时,总有一道阴测测的目光在扼杀她,尤其是在她跟纪若拍床戏的时候,那道目光最为冷冽。可等她回过头去寻找,却又找不着人。

她心想,莫不是遇到鬼上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