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熵减文学网 > 青春校园 > 武将宠妻手簿 > 81....|..0|81|

武将宠妻手簿 81....|..0|81|

作者:子醉今迷 分类:青春校园 更新时间:2025-05-31 03:26:44 来源:平板电子书

重廷川既是将重廷剑的事情揽下,少不得会和人提起这事儿。qiuyelou不多久,消息就传到了梁氏的耳中。她特意为此去了趟老太太那里,与老太太哭诉。

“川哥儿待我一向不好,我是知道的。可如今苓姐儿的婚事有点难,他不理会。晖哥儿想要拜在范老先生门下,他不帮忙。偏偏只帮着剑哥儿……”梁氏苦着脸与老太太道:“帮远不帮亲。断然没有这样的道理。旁的不说,若不是我和我爹,他能做上这个世子?单就这一点,他念在往昔的情分上也该帮帮弟弟妹妹。”

她知道自己是劝不动重廷川的,索性寻了老太太来说理。

重老太太知晓她的心思,可这事儿老太太也不觉得重廷川有错,“苓姐儿的亲事并不像你想的那么难。如今柔姐儿走了,事情还有转圜余地。至于范老先生那边,你就死了这心吧。”

梁氏往前挪了挪身子,急道:“老太太,晖哥儿的功课很好,若得范老先生指点,往后一举夺魁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柔姐儿做下的事情,范老先生不可能不知道!”重老太太心道这大儿媳妇平时精明的很,怎么这个时候非要钻牛角尖,“暂且不论柔姐儿对西西存了什么样不好的心思。单看她对沈二奶奶做下的那些事情,范老先生那边就遮掩不住。莫说是晖哥儿了,怕是重家子孙他都不会肯教,既是如此,你又何必强人所难?莫说是川哥儿了。就是我亲自去请,人也不见得会搭理!”

梁氏心里本也有了点数,如今听了这个消息,知晓真的再也不成了,顿时心里梗的难受。出了香蒲院的时候,脸色就已经是阴沉如墨。

三位姨娘都在外头等着,看到了梁氏这般模样,大气也不敢出,只低眉顺目的跟在后头。

梁氏瞧着她们一个个的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些人不省心,生下的孩子一个个也是不省心的。偏那郑姨娘,瞧着平日里恭顺得很,现柔姐儿不在了,她反倒是更加的猖狂起来,就连往常的恭敬样子都折去了一半只剩下了一半。

看着郑姨娘那样子,梁氏有话想要对她说。不过开口前还是问了张姨娘一句:“六奶奶呢?”

“六奶奶今儿早去梅府了。”张姨娘道:“先前还看着她吩咐人准备马车来着。”

听闻郦南溪不在府里,梁氏终究是把心里的话给咽了回去。

――有些话,当着人面说出来比较好。若是当事人不在就贸然说出,那效果可就打了折扣。

她朝郑姨娘淡淡的瞥了一眼,终是未与她讲什么,只和张姨娘吩咐道:“让人紧盯着点。等六奶奶回来了,与我说声。”

张姨娘赶紧应了一声。

郦南溪此刻已经到了梅府。

此时已经到了冬日,梅府里的梅花开的正好。梅江婉先是让人备了好些糕点,有梅花香饼,有玫瑰酥,还有桂花栗子糕和糖蒸酥酪,打算和女孩儿们一起吃点心喝茶,一起赏梅。

不知道是谁先提议了,说是这样冷的天,合该有点酒才好。又暖身,又助兴,还能行酒令玩。梅江婉就让人烫了几壶酒,和女孩儿们去到了金茗院的池塘边坐着,边小酌边看池中锦鲤。

女孩儿们行着酒令玩的酣畅。唯独郦南溪在旁笑看着未曾加入其中。

因郦南溪不爱吃酒,梅江婉就让人给她备了一壶茶。茶水沏的有些淡,入口有清香,还带着丝丝的甜,倒也可口。

“你可是觉得这茶淡了?”梅江婉捏着酒盅笑道:“说,有没有觉得太淡。”

“还好。”郦南溪将茶杯搁到桌上,说道:“淡有淡的好处。能够品出浓时察觉不到的许多滋味来。”

梅江婉哈哈大笑,一口饮尽酒盅里的酒,扭头对着旁边的假山说道:“三哥你可是输了。你不是讲如果连我也不喜欢的话,一定不会有人中意这样的淡茶么?如今西西说了,滋味不错。你当初那信誓旦旦的话被破了,该当如何?”

假山后转出一人来,身姿挺拔,气度风流,眉眼间都是深浓笑意,正是梅家三郎梅江影。

女孩儿们看到他后纷纷起身。不相熟的自然回避,相熟的打了个招呼。

梅江影随意点了点头,与梅江婉道:“茶是我泡的。当初是你嫌这样的法子太淡,我为了让你开心些自然那么说。如今你说的倒是真没错。但六奶奶能肯定了我的茶,我自然欢喜不已。该当如何?谢过了懂得之人就是。”

说罢他朝着郦南溪一揖礼,“多谢六奶奶识得这个的好。”又和梅江婉挑眉道:“这就成了罢。”

其余女孩儿虽和梅江婉相熟,但几乎没见过梅江影,脸红红的避到了一边去,偷眼打量他。

梅江婉拉着朱丽娘和柳平兰道:“你们看,他又耍赖了。当初他说的那么肯定,现在证实是假的。偏他不肯认输。不成,得想个法子罚一罚他。”

两人都知道她这是看着最近梅江影心情不好,特意逗她三哥一下。平日里梅江影不肯往人多的地方去,前两日遇到了也是对她们爱答不理的。难得今日肯过来,梅江婉就有意闹他一闹。

朱丽娘虽然晓得友人的意思,可她正开心的吃着果子,被拽了这么一下,手里果子脱了手。赶紧换个手再拿起来塞嘴里,边咬着边说:“好。嗯……平兰法子多。平兰说怎么罚吧。”

柳平兰其实有些不太敢去惹梅江影。梅三郎的脾气不太好,说翻脸就翻脸。之前两次来梅府的时候,梅江婉也曾拉着她们想要和梅江影开开玩笑什么的,结果被他冷眼被逼回去了。

如今看梅江影神色还算柔和,柳平兰思量了下说道:“不若罚他和我们一起行酒令吧。”

这个提议比较折中。他不愿的话,之后就说人太多了他肯定不乐意。他若是肯的话,这里人那么多,不管怎么样气氛也不会太过尴尬就是了。

梅江婉就去看梅江影。

此时梅江影正望着郦南溪,听闻后笑道:“行酒令就罢了。你们十个人也比不过我一个。”

这话说得忒狂。

朱丽娘没有仔细去想当即哈哈大笑,“梅三公子是说您酒量比我们好,赶上我们十个。还是说您做文章好,无论行什么样的令都能赢我们十个?”

梅江影勾唇笑笑,“都有。”

朱丽娘被这么一堵,忽地记起来这位可是梅三郎啊,就彻底没有话了。

郦南溪看友人们略输了一筹,自然看不过去了,就道:“梅三郎本事高超,赢了也是应当。qiuyelou我们平日里没有梅三郎的闲情雅致,极少饮酒,极少行令,输了也没甚要懊恼的,接着来下一轮就是。”

旁边一个女孩儿听闻后笑着凑了过来,说道:“六奶奶这话说得好。梅三公子若是和我们一起行酒令,这输赢可就别太较真了。”

这女孩儿和梅江影并不算认识。梅江婉听闻后生怕哥哥会生气,就偷眼去看他。

说实话,前段时日秋天的时候,三哥莫名的心情很好,比起以往的时候多了些烟火气儿,镇日里带着笑容。梅江婉很喜欢那样的三哥。可前些天里,梅江影一直心情不算太好,又恢复了以往冷冰冰的模样。

她也说不上来这样的转变是为了什么,就想借了友人的手来帮忙,看看能不能让三哥重新开心起来。

丽娘、平兰和西西倒也罢了,早就和三哥见过,且三个人都是随和的性子。就算三哥摆点脸色什么的,也不怕她们仨生气。可其他人,她就不敢保证了。

好在梅江影正垂眸不知想着什么,根本没和那姑娘计较。梅江婉这才松了口气。

片刻后,梅江影说道:“这样罢。既然我说话太过绝对,不如就罚我给大家备一盘的水果吃。只不过不知大家肯不肯吃了。”

先前那姑娘性子直爽,笑道:“自然敢吃。如果梅三郎肯做的话。”

梅江影没有接她这话转而去问郦南溪:“不知六奶奶可否过来帮我一帮?”

梅江婉没料到郦南溪被点中了,忙站起来用身子半遮住郦南溪,警惕的道:“三哥可莫要因为西西说了实话而问难她。”

“没有。”梅江影叹道:“我瞧着是那么不可理喻的?不过是因为那仙蜜果我也不熟悉,莫要弄坏了,想着六奶奶应当吃过不少,这才请了她来帮忙。”

仙蜜果是南地的水果。江南都极其少见,莫说是京城了。

大家一听有新鲜的没见过的果子吃,都很开心。女孩儿们都眼巴巴的看着郦南溪,等着她一个答案。

倘若是以往,郦南溪少不得要为了大家而走这一趟了。不过,经了之前那些事情后,想上一回梅江影在重家旧宅里没事就跟在她后头……

郦南溪寻思着自己与他再相熟,也不该这般私底下交往过甚。婉拒道:“仙蜜果我也只吃过一两次,并不算太熟悉,我若过去的话,说不定还不如梅三郎自己来稳妥。就不过去添乱了。”

上次重家宴请,梅江影就发觉了郦南溪的疏离不亲近。此刻被她婉拒,他心下了然,笑容虽在,但笑意没有达到眼底,只淡淡的“嗯”了声,点点头就走了。

梅江婉看他这神色冷清的样子,暗道一声糟糕,和友人们匆匆说了声就赶紧追了上去。不多时又折转了回来。

柳平兰最先担心起来,悄声问了几句。就连朱丽娘也察觉了不妥,轻声问她怎么样了。

梅江婉想了半晌,说道:“好似有什么不对,又好似没有什么不妥。我也说不上来。”而后撇撇嘴,“他说他没事,我就当他没事好了。真是好心没好报。”说着就抱怨起来。原来刚才她过去细问梅江影怎么了,反倒被他给斥责了好几句。

郦南溪笑道:“他若心情不好,你让他自己静一静就好了。说不得过几天就会没事。”

“不会的。”梅江婉担忧的道:“西西,你不知道我这三哥,平日里最是洒脱没错,但是有什么事,他一定会搁在心里。他不说,我们没法知道,也帮不了他。他就只能苦挨着。”

说到此,柳平兰倒是记起了一件事,问梅江婉:“我记得小时候你和我提过一件事。说是你三哥苦心养了一盆话,很喜欢。结果那花被你二哥的猫给吃了。他整整病了一个冬天方才好转。是不是?”

“就是啊。”梅江婉道:“他刚开始不说是怎么回事,我们也不知道。后来还是二哥无意间想起来这事儿,我们才知道他是怎么病了的。”

“但你们知道了也帮不来他啊。”朱丽娘拿了一个新果子慢悠悠吃着,再慢悠悠说道:“那花是回不来了。你们就算再弄一盆新的,也不是那一个。他还是得自己想通了才能好不是。”

梅江婉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却还是不由得直叹气。

因为三个人凑在一起说话了好半晌,旁的女孩儿们都散了去在旁边各玩各的了。梅江婉心情舒畅了些,赶忙招呼大家一起过来玩。待到大家聚在了一起,她才发现郦南溪正坐在旁边捧着茶盏喝茶。只不过茶水已经换掉了。

梅江婉奇道:“刚才西西不是说三哥的那种茶好喝么?怎的不喝了?”

“不敢再喝了。”郦南溪笑着摆手道:“只因我赞了几句就出了岔子,若是多喝些再说出旁的什么话来,怕是要麻烦。我还是喝寻常的就好了。”

她这话刚刚落下,旁边闪过月白人影。

一个盘子被重重的搁在了众人跟前的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盘中是码的整整齐齐的仙蜜果片。

“原来是瞧不上我那茶。”梅江影垂眸说道:“我原以为六奶奶是少有的心性疏阔之人。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梅江婉虽然维护三哥,但那也得看是什么情形下。如今看他当众这样说郦南溪,她就立刻恼了,当即驳道:“三哥你怎么这样。西西惹了你了?你不开心,没必要搞得大家都不开心不是。”

梅江影侧首去看郦南溪。

郦南溪低头看着杯中茶不说话。

梅江影冷笑一声,毅然决然的转身走了。

梅江婉气得直跺脚,指了梅江影的背影与郦南溪道:“西西别理他。他就是个疯魔了的。”

柳平兰和朱丽娘赶紧拉了梅江婉坐下,劝道:“你哥性子本就如此,喜怒无常,生个气也是常有的。原先他给了我们不知道多少冷脸看,你都不记得了?”

“江婉果然偏心!”朱丽娘又嚷嚷道:“我们被梅三郎堵得一句话说不出的时候,你说‘三哥就是这个性子你们别理他’。如今他给西西脸色看,你又说他‘疯魔’,还替西西说话。果然是个偏心偏的没谱的。”

朱丽娘这番话说的声音不小。女孩儿们刚才还因着梅三郎的阴晴不定而惊得噤了声,如今听闻后俱都笑了。

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

梅江婉忙着招呼客人准备分吃仙蜜果。

朱丽娘看着郦南溪,欲言又止,拿起果子后都觉得没了胃口。

柳平兰看郦南溪一直垂眸不语,就拉了她去一旁道:“丽娘说话口无遮拦你是知道的。我们明白你家中和侯府都出了事,晓得你心情不好。江婉在梅三郎跟前维护你是怕你更加难过,丽娘是知道的。”

郦南溪其实早就看出来朱丽娘是故意那么说。旁的不敢保证,但,这几个小姐妹的心她还是知道的,没有一个有坏心眼儿。

她刚才不过是在想一些事情,所以在发呆罢了。

“我晓得她不是故意那般。”郦南溪笑看着朱丽娘食不下咽的样子,与柳平兰道:“可我就不告诉丽娘。让她自己心里难受,吃不下东西去。”

柳平兰听闻后掩口笑道:“西西说得对。丽娘最近丰腴了些,是该少吃点了。”

朱丽娘原先还紧张着怕郦南溪生气。如今看到两个小姐妹瞅着她偷笑,顿时明白过来了。她佯怒着大步走来,恰好听见柳平兰的最后一句,登时凶了眉眼说道:“好哇,我让你们吓我。等会儿分仙蜜果的时候,小心我把你们两个人的两份全抢来!”

郦南溪站起身来,边往后退着边道:“平兰本是为了你好,想让你少吃点好清减一些。如今苦心可是白费了。”说罢就躲到了柳平兰的身后。

朱丽娘笑着喊了句“你个坏心眼儿的”就跑过去追她。

三人闹了一会儿后,仙蜜果已经分在了小碟子里搁好了。梅江婉就招呼着大家去院中刚摆上的桌子旁吃。

不知是刚才喝茶喝多了,还是说和朱丽娘追跑了一阵后肠胃不适。待到落座后,郦南溪看着眼前的水果,一点食欲都提不起来。

旁人都在赞那果子清凉可口,梅江婉搭眼看到了郦南溪眉心轻蹙食不下咽的模样,凑过来轻声问道:“西西可是不喜欢这味道?”

“倒也不是。以往吃的时候很喜欢。”郦南溪捂着胸口说道:“就是没甚胃口。”

“那等会儿再吃罢。”柳平兰也道:“刚才丽娘一直追着西西跑。许是跑岔气儿了也说不定。”

梅江婉觉得这也很有可能,就让人给郦南溪端了杯清水来喝。

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郦南溪中午午膳的时候也没吃多少东西,很是有些神色恹恹提不起精神。她估摸着或许是昨晚上被重廷川闹了一夜,今天早晨又早起赶往梅府,故而睡眠不足。只想着回到石竹苑后赶紧补眠。

哪知道还没回到石竹苑,半路上就被人给拦住了。

看着正正好好出现在她回到石竹苑必经之路上的梁氏还有郑姨娘、张姨娘,郦南溪只觉得厌烦得很。开口的时候便有些语气不善:“不知太太和姨娘们这时候来所为何事?”

梁氏被儿女的事情搞得心烦意乱。她懒得再去应付一个不知存了什么心思的郑姨娘,就打算将话说开来。

看着郦南溪哪眉目间显而易见的不耐烦,梁氏微微笑了,说道:“也没什么事。不过,郑姨娘是我身边的,她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只想问六奶奶一句,柔姐儿这性命,到底是怎么没了的。”

郦南溪一听她这话就知道来者不善,轻蹙着眉心抿唇不语。

郑姨娘即便再有心里准备,也没料到梁氏会对郦南溪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当即心里又惊又疼,喊道:“太太!这事儿您莫要再提了!”

“当然要提。”梁氏淡笑道:“总得让柔姐儿死个清楚明白、让你知道什么人好、什么人坏才成。”

听闻梁氏直接说到了那个“死”字,郑姨娘心里太过悲痛,膝盖一软差点跪了下去。幸好张姨娘在旁扶了一把才站稳。不过,待到稳住身形,她就将张姨娘推至一旁,自个儿站着。

梁氏看着这一幕,冷哼道:“真是不识好人心。我好心让她代你去了侯府一趟,你倒是要将好心当作驴肝肺了!镇日里摆脸色给谁看!”

她先将话挑明,郑姨娘登时有些支撑不住。不过,这接连好些天她强行让自己振作,已经不至于因了这几句意外而失态泪流了。

郑姨娘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说道:“太太这话说得不对。甚么是‘她代我走了这一趟’是为我好?难不成我看不得柔姐儿最后一眼,反倒是成了我的幸事了?”

“只因我是好心不让你看到柔姐儿被她亲兄弟给害了的样子。”梁氏带笑的声音现出几分尖利,“如果不是我们的好国公爷让柔姐儿去死,她如今怎么会已经不在了?”

梁氏看着郑姨娘的脸色一点点没了血色,笑得愈发畅快了些,“你想想,侯府的人哪敢随意处置国公府的女儿?不敢罢。那么,柔姐儿怎么就没了的?”说着就望向张姨娘,“柔姐儿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

张姨娘看一眼梁氏,再看一眼郑姨娘希冀的眼神,最终咬着牙小声的道:“其实,柔姐儿,什么都没说就去了。”

梁氏愤恨的看着她。

张姨娘身子发着颤,却没敢照着梁氏的吩咐去说――自打她夺了郑姨娘最后一次见女儿的机会后,就日日做噩梦,无法成眠。她不想再错的更离谱了。

梁氏没料到张姨娘会这么讲,不过,这倒也无碍。

虽然不知个中细节,梁氏却还是十分笃定的道:“你想想,若非心里有鬼,我们的六奶奶又怎会心善到让你去见柔姐儿最后一面?要知道,柔姐儿可是差点害了咱们六奶奶,而后又真的让沈二奶奶出了事。”

听了这话,郑姨娘又重新去看郦南溪,口中喃喃说道:“别说了。求你们,别说了。”

在郑姨娘惊慌的眼神里和慌乱的话语中,郦南溪默然不语。

梁氏道她一句心善,她却不知自己究竟是哪里心善了。就因为主动让郑姨娘来看重芳柔最后一眼?

虽对旁人,甚至于重廷川,她都是在说“郑姨娘疼爱四姑娘所以让姨娘去看最后一面”,毕竟“那是四姑娘的生母”。但有些话,她只藏在了自己的心底深处,连重廷川都不曾说起。

她那日得知周公公也来了后,心里已然有了些底。重廷川是支使不动周公公的。后者会来,必然是皇上下令。而能让皇上下此命令的,要么就是皇上本人,要么就是皇后娘娘。

她更倾向于是皇后娘娘求了皇上让周公公“送东西”到庆阳侯府。

重芳柔惹出这样大的事情,对重家来说是不可抹去的污点。倘若只有重芳柔暗害她就罢了,毕竟只有几句话的事情,并未有真凭实据。

可如今重芳柔害姐姐流产的证据十分确凿。重皇后怕是无法容忍重芳柔给重家抹黑,为免后患才决意要除去此人……

这事儿显而易见是交给了重廷川。而重廷川因了妻子之前的遭遇,自然不会手软。

郦南溪不知道重廷川亲自处理此事的消息会不会传出去。因此她选择了让郑姨娘过去看重芳柔最后一眼。想着往后郑姨娘若是知道了实情,看在她让她们母女俩见了最后一面的份上,对重廷川的恨意能少一点。

在这个国公府里,重廷川收到的恶意已经够多了。她希望能够尽自己的最大可能来减少这种仇恨。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是好的。

谁料阴差阳错之下,张姨娘去了,郑姨娘没去。再加上梁氏那一番说辞,也不知郑姨娘是个什么想法。

郦南溪想笑,就真的笑了下,“四姑娘的事情,我是不知道的。当时我在陪着姐姐,无暇顾及其他。”

她身子不太舒服,却强撑着说道:“旁的我不讲。我只想问姨娘,四姑娘缘何走到了这一步?若是她不曾行差踏错,今日怕也不会引来这般结局。追根究底,她若没做那些错事,单凭她这身份,怎么也不会过的太差。可偏偏她去做了。”

郦南溪举步走到郑姨娘的身侧,轻声说道:“四姑娘为何成了这般的状况,为何不听姨娘的教诲、为何一意孤行?若她听您的,自然不会走到这个田地。可现在就这样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郑姨娘欲言又止,被郦南溪轻拍了下手臂,将话咽了回去。

郦南溪笑看梁氏,“博哥儿也是如此,柔姐儿也是如此。我不知太太做的是什么打算。不过,我不会任由这种状况继续下去的。我很庆幸六爷好好的,五爷好好的。只要这府里的一切还没有太过糟糕,就还有希望。如果太太执意如此,到时候动怒的断然不只是国公爷一人了。”

其实郦南溪说的“动怒之人”是说重皇后,甚至于洪熙帝。毕竟如今皇后已经出了手,往后还指不定会怎么样。

但梁氏显然误解了她的未尽之言。

梁氏不甚在意的道:“我倒是不知六奶奶怒极是什么样子。拭目以待。”

郦南溪觉得和这样自以为是的人当真是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不再搭理她,朝前缓步而去。只轻轻的给郑姨娘留下了一句话:“无论我怎么说,还得你自己想通了才行。如果想不通,你觉得错都在我或者六爷,那也无妨。”有重廷川与她在一起,她并不畏惧。

郦南溪本就不太舒服,被梁氏这么一折腾,更是没了精神。回到石竹苑后就歪靠在了榻上,合目小憩。

虽然不过是打算稍微歇会儿,但没过多久,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睡梦中各种场景纷至沓来。有姐姐小产后的痛苦样子。有隔着门听到老太太说起三爷的死。有听闻重芳柔“不行了”的那个瞬间。还有重令博说重芳柔指使他将她推下假山……

种种的负面情绪缠绕着郦南溪,让她不得安眠。虽是在梦中,那痛苦不已的感觉依然十分真实,深入骨髓,让她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直到后来,忽然间好似有了依靠。

熟悉的温度缓缓传到身上,适中的力道将她轻轻拥住。

这般的熟悉感将她团团围住,让她的心瞬间沉静下来,所有的梦境蓦地消失不见。

郦南溪的呼吸渐渐平稳,继而熟睡。

过了许久后,她终于缓缓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先是看到了昏黄灯光。努力适应了下屋内光线,待到看清,这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

床边只燃了一盏灯,灯火被拨至很小,只有如豆的一丁点儿大。重廷川一手揽着她,一手执卷读书。感觉到手臂有微微在动,他将书搁到一旁,侧身问她:“可是睡醒了?”

“嗯。”郦南溪在他的搀扶下慢慢坐了起来,抬头看了看窗户,“都这么晚了。”

“是。你睡了不少时候。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还好。”郦南溪说的倒是实话。歇了会儿确实没有睡前那么难受了。

重廷川又关切的问了几句,这便准备唤了岳妈妈摆饭,却听郦南溪说道:“我还不太想吃,给我少准备一些罢。”

他之前听说她一回来就歇着了,再看她睡得不安稳,就十分紧张,生怕她是病了。此刻听闻后愈发担忧,商量道:“要不要叫人来瞧瞧?”

“不用了。”郦南溪道:“就是没甚胃口。不太想吃。”

“会不会是要来葵水了。”重廷川回忆道:“想你第一次之前就食欲不太好。”

“也不像。”这次没有那种小腹坠坠的感觉。

两人来回说了几句,都没有个准主意。郦南溪只好答应重廷川,若明日里还这样恹恹的没有精神和食欲,就寻了大夫来瞧瞧。

说着话的功夫,郦南溪起身下榻,这便发现桌上多了一小包东西。打开来看,居然是糖果。这些糖果甚是可爱,一个个不过黄豆大小,放到口中有股甜香的味道。

“哪里来的?”郦南溪惊喜道:“味道不错。”

重廷川看她虽没食欲,吃这些小零食倒是有兴致,不禁笑着暗叹了句果然是小丫头。

他缓步走到桌边,探手将她揽进怀里,说道:“顾鹏玉之妻诊出来有身孕,张老太医高兴,就做了好些小东西来分给同僚。我也得了一份。”

工部侍郎顾鹏玉是重廷川的友人。顾鹏玉之妻张氏便是张太医的妹妹、张老太医的女儿。

最近遇到的负面的事情太多,乍一听闻这般的喜事,郦南溪也被这欢喜感染了。笑道:“这可真是不错。顾太太可真是好福气。”

她说的“好福气”是讲有家里亲人一同庆祝,张老太医甚至于还特意为此做了这么好吃的点心。

重廷川却想岔了,以为她说的“好福气”是指有了身孕。

他将搂着小娇妻的手臂用力紧了紧,低笑道:“羡慕她做什么?”说着,又忍不住俯下.身子,吻上她的唇。

甜甜的糖果香气从她的唇边渡到他的口中。

重廷川愈发停不下来,边流连忘返,边低喃道:“待你养好了身子,我们多生几个,就无需羡慕旁人去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