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熵减文学网 > 青春校园 > 武将宠妻手簿 > 47..9.9|最新章节

武将宠妻手簿 47..9.9|最新章节

作者:子醉今迷 分类:青春校园 更新时间:2025-05-31 03:26:44 来源:平板电子书

花艺比试的场地设在了玉荷院中。qiuyelou此时正值荷花盛开之际,荷塘中大片的粉荷争相盛开,微风拂过,荷花荷叶随风轻摆,荡起一阵阵粉绿波纹,甚是好看。

在荷花的馨香之中,女眷们说笑着迈步入院,与友人们往院中行去。

玉荷院中央设置有桌案。桌是长桌,宽一尺半长三尺。每个桌子上放有一瓶净水、一个修剪花枝的小剪刀,另有若干小物件,譬如擦拭手时所用的小布巾等。花瓶、花朵却是没有,需得等会儿由参加比试的女眷们自行选取。

梅江婉和郦南溪手挽着手走到桌案边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位姑娘和太太当先到达了。眼看先到之人已经择好了桌案,梅江婉就拉着郦南溪也在旁边选了个景色好的地方。

柳平兰和朱丽娘随后就到,选了个紧挨着梅江婉的位置。

四人的桌子凑在一起刚好行成一个方形。她们就在这方形的范围内笑着说话,等着人们到齐。

不多时,大部分的桌子旁都站了人。另有许多太太姑娘未有意参与其中,因此就去到了旁边的休憩处,打算一会儿观战。

这时,有青衣小婢匆匆而来,寻到了正和太太们说话的梅太太,高声禀道:“太太,老爷说评判之人已然定下。且,卫国公和三公子等下也要过来参加评判!”

听闻“卫国公”三个字,所有人都面色微变紧张起来。不过,待到听闻“三公子”之后,女眷们面面相觑后,却是忽地面露欣喜,欢快起来。

之前听说梅三郎或许会参加宴请已经是难得。

谁都没有想到,一向不参与到和女子有关的事情中的梅家三郎会来这花艺比试,而且,还要亲自评判。

霎时间,许多不准备参与到花艺比试中的姑娘们也跃跃欲试。

――谁不想在梅三郎跟前争一个露面的机会?哪怕只得一句赞扬也是好的。

又有不少人陆续报名。

好在梅家本就多准备了许多用具,为的就是应对这些突发状况。

梅太太让人陆续加了许多桌案过来,又让人将每一桌的用品摆上。眼看着报名之人各有一案方才作罢。

看着有这么多的人参加比试,朱丽娘当先叫出了声:“不是吧。等下想要夺魁,岂不是更加难上加难了?”

柳平兰颔首道:“怕是如此的。”

“那怎么办。”梅江婉有些郁闷,“我娘说了,若我花艺大有精进的话,定然要给我去翡翠楼定些好看首饰的。这样多的人参加,倒是真的有些难。”

说罢,她叹了口气,怨道:“都怪三哥。他没事搀和什么?若不是他,想必也没这么麻烦了。不行,我的找他算账去。”

说到此,梅江婉忽地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她拉了郦南溪、朱丽娘和柳平兰说道:“我有个法子。我们去暖香院!”

郦南溪虽去过那里一次、知晓那里有不少的名贵花株,却因不熟悉梅府而没甚太大感觉。

朱丽娘与柳平兰和梅江婉相熟,来过梅府多次,自是了解。

朱丽娘当即低声叫道:“不行吧。梅三郎那脾气,谁顶得住?若知晓我们对他的花有意图、折了他的花,他怕是要想法子折了我们去。”

柳平兰低垂着头不言语。

梅江婉咬了咬唇,也有些不太确定。最终还是说道:“不怕。我要人去问一问。或许三哥就答应了呢?”

语毕她唤来了个小婢,让她去忍冬院里问一声。

郦南溪有些迟疑,轻声问道:“若旁人发现我们的花株乃是金茗院中没有的,那又该如何是好?”

她虽没有直说,但旁人都明白过来,郦南溪是怕旁人说她们徇私舞弊,自己寻了好花来。

朱丽娘当先哈哈大笑,“西西无需紧张。要知这次宴请一早就说了要比试花艺,有不少人都拿了自家的好花来参加比试,为的就是等会儿能在比试中出头。我不说那花是梅三郎的,只说是自己种的,她们能奈我何?”

“正是如此。”柳平兰微笑,“许多人主花已经备好,只去金茗院里选择点缀之花。”

梅江婉笑着晃了晃郦南溪的胳膊,“西西不用担心。万事有我呢。”

郦南溪莞尔,颔首应是。

梅江影本是让人备了洞箫。谁知拿萧的小童还在路上未曾到他屋子里,就已经有小婢前来告诉他,有人想要折了他的花去参加那劳什子的比试。

梅江影登时变了脸色,厉声道:“不准!”

青衣小婢吓得脊背冒冷汗,赶紧往院门处退去。哪知道还没到门口,就听到梅江影又道:“回来。”

她赶紧跑了回去,小声问道:“三公子有何事吩咐?”

梅江影信手接过小童捧来的洞箫,在手中随意把玩转着,问道:“你说,是江婉要去暖香院。”

“是。”

“江婉的友人们可是也要同去?”

青衣小婢想了想刚才梅江婉的吩咐。记得梅江婉说的是“我们”二字,小婢便道:“应是同去的。”

梅江影思量了会儿,终是点了头,“那就让她们去罢。不过,每人只准择一支。”

插花之时,最重要的便是那支主花。主花择的好了,整瓶花神韵的基础就能打得好。

梅江影的暖香院里,每种花都极其适合做主花。他让女孩儿们在他那里选一支,便是说的这个。

青衣小婢赶忙应下,这便急匆匆的往玉荷院而去,将消息告诉梅江婉。

当其他的参加比试的女眷们都往金茗院去寻找花朵的时候,梅江婉一直在提心吊胆的等待着。

虽说三哥疼她,但是她对于去三哥那里摘花是一点信心都没有。谁都知道三哥护东西护得紧,别说是四朵花了,就是旁人随便弄坏了他的一片花瓣,他都能跟人拼命到底。

梅江婉让小婢前去询问,一是因为玉荷院离暖香院近一点,若是先去了忍冬院再去暖香院着实绕路。二来,她也有点不敢直接面对三哥的怒气。

好在青衣小婢带来的是好消息。

梅江婉松了口气,拉上三个友人欢欢喜喜的往暖香院去。

进到院子里后,所有人都被里面的各色花朵吸引住了。

大家首先停在了种植石蒜之处,挪不动步子。

石蒜喜好阴湿之地,且冬日里不能太冷,夏日里不宜太热。

京城里冬日极寒,夏日极热。因此,若想石蒜好好生长,需得小心呵护着些。而暖香院里设有冬日里抵挡严寒的暖房,另有溪水流过颇为潮湿,旁边又有专为遮阳而设的假山石若干,这才得以让石蒜长得茂盛开得娇艳。

梅江婉择了白花石蒜,朱丽娘选了红花石蒜。

柳平兰喜好兰花。在院中又寻了一会儿,见这里有流苏石斛,便欣喜的选择了它。毕竟这种南地的兰种极少在北方见得,若是能够选了它来,定然能够引人注目。

郦南溪四顾看看,见周围种有凌霄花,这便往那里行去。

较之院中旁的花朵,凌霄花颇为常见,也比较好栽种。

选择此种花,一来郦南溪本无意与女孩儿们一争高下,二来她看这暖香院中各色花朵,便知种花人用了极大耐心与细心呵护着它们。她既是与种花人不熟悉,便不愿在这里折去对方的心头好。

“你怎的不择这里特有的花株?”

忽地一声清朗男声传来。

郦南溪正仔细挑选凌霄花,一个不妨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了一下。待到回过神来,这才循声看了过去。

四五尺外,隽雅少年正斜倚高树望向这边。

他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凤眼微扬唇角含笑,身姿挺拔气度风流。相貌很是艳丽,不过因他姿态慵懒,神色间有着掩不住的傲气,倒是将那艳丽的容色稍稍盖去了三分,不会让人误以为是女子。

郦南溪朝他微微颔首,笑道:“既是平凡人,当择平凡花。更何况我无意相争,不过与友人一起玩闹罢了。这般无所谓的心态,若是择了好花,倒是白费了养花人的苦心。”

梅江影微微挪动了下.身子,眉间轻蹙,“既是种了,便是让人用的。何来苦心不苦心?你且用着就是。”

郦南溪婉言谢绝,“多谢公子。倒是真的不必。”

梅江影眉心拧得死紧。半晌后,他轻轻点了下头,这便转身而去。

郦南溪并未将此事太过放在心上。毕竟这里是梅家,今日又是在宴请宾客。如果有梅家的男子或是男性亲朋来此,倒是没甚值得奇怪的。

将花择好之后,郦南溪与梅江婉她们一同回了玉荷院。

看到梅江婉她们手里面的娇艳花朵,旁的姑娘们窃窃私语。或是羡慕,或是嫉妒。

不过,郦南溪的花平常了些,比很多姑娘们自带的花朵都要不如,因此很多人的视线在她手中扫了一下便作罢,并未停留。

有些姑娘在旁急得快哭了,“怎么办?在家的时候没有提早准备,临时参加却是来不及了。”

旁边就有人轻声宽慰她。

郦南溪不理会周围的各色声音,又和梅江婉她们去了趟金茗院选择配花,这便回了玉荷院。

走到玉荷院门口的时候,却有一列的青衣小婢和小童立在院门一丈远的地方。他们人挨着人,将玉荷院的门给挡了去,留出垂花门和玉荷院院前的那条路来,似是在等什么。

因为刚才四人去了趟暖香院,如今又去了金茗院,因此耽搁了不少时候。她们这个时候才刚刚选完配花,旁人却早已准备完毕,回到玉荷院里静等比试开始了。

郦南溪不愿耽搁了时间,免得旁人需得等着。故而她没有理会那些小婢小童的守卫,径直走向院门打算即刻走到院子里去。

可她刚迈出步子就被梅江婉给拉了一把。

同样被梅江婉给拉住的还有朱丽娘和柳平兰。

“你们想不想看看我三哥?”梅江婉神秘兮兮的说道:“若我没猜错的话,这是爹爹要和参与评判的大人们。他们恐怕是要去旁边的采莲院去。”

玉荷院和采莲院都是离垂花门较近的院落。

玉荷院胜在地方够宽敞,其中能摆下几十张桌案。而采莲院则是设有几间书房,环境清幽。

听闻梅江婉的提议后,朱丽娘当先叫好。柳平兰亦是点了点头。

郦南溪倒是没甚好奇的。不过,友人们都想留下来,她就陪着她们一起了。

梅江婉拉着女孩儿们去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后。而后探头往外看。

这树少说也有百年历史,需得好几个人合臂才能抱拢。女孩儿们躲在后面,当心一些的话,倒是真的不太容易被发现。

有小童过来巡查。旁的好奇的姑娘太太们闻讯走到玉荷院外,都被小童请进了院子里去,唯独这棵树后的四人未曾被发现。

朱丽娘朝梅江婉竖了竖拇指。

梅江婉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不多时,有人鱼贯而入。

百官之后,有少年迈步而入。他凤眼桃腮眉飞入鬓,甚是隽美。手执折扇,踱步而行,自有风流意态。

朱丽娘啧啧叹道:“江婉,你三哥愈发倜傥了。连我看着都要挪不开眼。”

梅江婉笑嗔着推了她一把,“静安伯府的家风就是这样的?平日里你哥哥就够‘厉害’的。你怕是也要不输给他了。”

朱丽娘的兄长朱剑,曾经在京城闹下了不少事。后来被卫国公带去军营历练,这才收敛了许多。如今正在御林军中任职。

朱丽娘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不过就是谈论一二么。天知地知我知你们知,又没旁人听见。怕甚。”

在她们的笑语声中,梅江影朝着大树这边望了一眼。而后,他轻轻一笑,刷的下打开手中折扇,轻轻摇着。

虽说梅江影轻摇折扇的样子当真是风流无双,但郦南溪看见他却是有些愣住了。

她没料到在暖香院里遇到的少年就是梅三郎。

再望向他手中折扇……

郦南溪“咦”了声,拉了下梅江婉的衣袖问她:“你三哥的扇子哪里来的?”

“扇子?”梅江婉笑道:“哦,那是他自己做的。画和诗词也是自己写的。如何?我三哥可是一向都自己做折扇的。”

郦南溪扬了扬唇角,颔首笑道:“甚好。”

她这时候算是弄明白了一件事情。为什么表哥庄明誉一直拿着把折扇摇啊摇的。

看他那扇上字迹,那画,分明与梅三郎手中这个出自同一人之手。

原来表哥那折扇竟是从梅三郎这里得来的?

怪道一直在显摆,生怕旁人看不见他的扇子。

不过,郦南溪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梅三郎拿折扇的时候,当真是风流隽秀,非旁人可比。也难怪表哥一直去模仿他了。

就在女孩儿们因为梅三郎的出众姿容而低声浅笑的时候,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闯入了众人视线。

男子身量很高,眉目冷厉。周身散发着无形的煞气,威势十足。

梅江婉她们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握着花枝的手都在不由自主的猛然收紧。

只有郦南溪上前了半步,朝男子笑了笑。

重廷川似有所感,回头望了过来,恰好看到小娇妻在对他微笑。

他一直紧绷着的脸不由得就放松了些许,露出浅淡笑意。

深深凝视了女孩儿一眼后,他长腿一迈,跟在众人身后行了进去。

高大身影消失在眼前,朱丽娘拍着胸脯惊异未消,“好吓人。那是谁?”又轻声道:“不过,倒是生的挺好看的。”

重廷川五官深邃。若是忽略他那骇人的气势的话,当真是相貌十分不错。

柳平兰也道:“单看相貌,自然如此。不过此人身上血气甚重,太过狠辣。”

顿了顿,她想到刚才那人最后露出的一抹淡笑,又道:“其实,若是武将的话,不失为铮铮铁骨儿郎。”

梅江婉神色紧张的用手肘撞了撞柳平兰。

柳平兰不解,“怎么?”

朱丽娘斜睨了她一眼,“你知道这次参加评判的人里,谁会有这么重的血腥煞气么?”

柳平兰天资聪颖,却对朝堂了解极少。闻言茫然的摇了摇头。

朱丽娘冷哼一声扬着下巴道:“卫国公。”说罢,看着柳平兰苍白的脸色,又嬉笑道:“莫要理他了。我们进去罢。”

郦南溪好奇,“平兰和卫国公有过节?”

“唔。曾经柳阁老想把平兰嫁给卫国公。卫国公拒绝了。”朱丽娘浑不在意的说道。

梅江婉气得脸都红了,跺脚对朱丽娘道:“你啊,就等着被你这张嘴害死吧。”

语毕,她不理会朱丽娘的一脸疑惑,小心翼翼对郦南溪道:“刚才她就是胡说一气。你别放在心上。”

郦南溪摆手笑道:“你不用担心。本也没甚么,不过几句话的事情罢了。”

梅江婉暗松了口气,也笑,“这就好。”

柳平兰却是又道:“卫国公位高权重,本该走在最先,不知为何排到了最末一个?”

梅江婉想了想,说道:“也是。为何大人们和三哥都在他前面?”说着就去看郦南溪。

“我也不知。”郦南溪说着,斟酌着道:“或许他是怕麻烦。”

若没猜错的话,他当时在外院时的位置应当离垂花门最远。又不耐烦和那些文官让来让去的,就索性等他们都走完了才跟过来。

女孩儿们等到那些人都走进去了,凑着小婢和小童们撤离的时候,方才悄悄的走进了玉荷院去。

一进院子,梅江婉就遭了梅太太一阵数落:“你将客人们都带到哪里去了?竟是差一点赶不上比试。还不快去!”

梅江婉讨好的和梅太太说了两句话,这便拉了友人们顺着墙边儿跑到了院中自己的桌子旁。

郦南溪正快步行着。突然,她的衣角有些发紧。紧接着,旁边塞过来一团软软的东西,直接塞到了她垂着的手里。

她下意识的拿住,低头一看,才发现手中的竟是一团紫茉莉。许是因为在手心里搁的时间太久了,又已经沾了汗,软软烂烂的没了样子。

郦南溪正被梅江婉拉着继续前行。

她回头望了望,就见重令月正在旁边坐着,沾了紫红色汁液的小手有点不自在的来回搓着,大大的眼睛虽然在看着前面,却不时的朝她这般瞄过来。

郦南溪心下明了,朝重令月笑了下,无声的说着:谢谢。

小姑娘微微低下头,脸发红,也笑了。又往下拉了拉衣袖,试图遮住手上的紫红花汁。

这时候郦南溪已经到了自己的桌案边。就将花瓣塞到了自己的荷包里,全神贯注的将心思搁在了插花之上。

女眷们的插花虽由男客们帮忙评判,却因男女大防,并不会让男客与女眷们直接相见。而是将插花列上序号,每个放在一个托盘中,盘上搁置了刻有相应序号的木牌。再由小婢将插好的花拿到采莲院中。

评判之人根据插花的好坏,自己在纸上写了给每一个插花列下的优劣等级,而后搁置到托盘之上。最后没个插花来计算得了多少优、多少良。诸如此类。

若有并列的第一名,则将这些并列的插花再拿到采莲院中,再次进行评判。最终择出最优的一支。

郦南溪本无意夺冠。

她心知女孩儿们这般的争强好胜,一来是为了博个好名声,二来,也有心想要在梅家人跟前展现一下技艺。谁都知晓梅家的二公子和三公子均为说亲。这次可是极好的机会。

既是如此,郦南溪又怎会和女孩儿们去争抢?倒不如将机会让给了旁人。

故而在插花的时候,郦南溪刻意低调,将花朵搁置的顺眼却又留下一两个不足之处。这样一来,得第一是不可能了。但是得一个让人称赞的优,却还是不难的。

就在女孩儿们俱都为了自己的花朵而认真剪枝拼插的时候,院中的某一角突然响起了惊呼声。

“啊!怎么回事?”

紧接着,气急败坏的声音响了起来,“说,是不是你弄的!是不是你!”

因着这一个变故,附近的人都朝那边望了过去,疑惑且不解。

有和重家相熟的女眷任何粗了这个声音,正是卫国公府的嫡出姑娘,重芳苓的。

此刻重芳苓正站在重芳柔的跟前,怒瞪着她指着她的鼻尖说道:“我就知道是你。你肯定看不得我好,不想让我赢。所以在我带来的花里动了手脚,是不是!”

重芳柔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她气极跳脚了,方才缓缓说道:“不是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谁会知道!”重芳苓记得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了,“我这花提前拿好了,就只我们几个晓得。”

她那花是在给母亲请安的时候,由母亲身边的向妈妈给包好的。当时在场的就大房的几个人,再没旁的。去到老太太那里请安的时候,东西都压根没拿到老太太的屋里去。

重芳柔不急不躁的说道:“你也说了,有我们几个人。既然不只我一个,为何非要来诬蔑我!”

重芳苓嗤笑道:“因为只你一个会做这种事情!”

说实话,重芳苓就算再不喜郦南溪,这一点倒是不至于去怀疑郦南溪。

当时郦南溪看向妈妈在包裹花朵,还问了一句是不是送给梅家做贺礼的。没有得到回答,她就也作罢,未曾再问半分。

那丫头本都没打算参加这一次的花艺比赛,连比赛中可以提前准备花株她都不知晓,根本半点儿准备都没有!

再说了,郦南溪何来的需要毁坏她的植株?

满国公府里的名贵花株任由郦南溪去挑,犯得着跟她这一朵花过不去?

重芳苓看着重芳柔,冷笑道:“是你就是你。拖别人下水做什么。你莫要打了主意来诋毁旁人离间我们。”

虽然她口中的“旁人”和“别人”都是说郦南溪但这话没有说出口,旁人就也不知晓。

因为梅家人还未公开向众人介绍卫国公夫人,大家不识得她。更何况郦南溪离这里很远。

众人听闻后下意识就看向了这附近的其余重家女孩儿。

――二房的五姑娘还有六姑娘。

重芳菲和重芳婷委屈了。

重芳菲是二太太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何来的这种委屈?气极说道:“重芳柔,你别含血喷人!得亏了八妹妹眼睛明亮,知晓我们没有做过此事。偏你还要拖我们下水!”

重芳婷也道:“四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我平日里对你多好……”

在三人的指责之下,重芳柔的眼泪啪嗒就落了下来。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重芳苓,一字字的说道:“我不过是说了事情不是我做的。或许有旁人,就被你冠上了个‘离间’的罪名。那你非要无赖我毁了你的花,这事儿又怎么算?”

若是方才她说这话,大家或许还不会太过于同情她。毕竟那是两个人针锋相对的事情,谁是谁非一时间不好判定。

但这个时候,二房的两个姑娘连同大房的姑娘都在一起针对她。

有些人下意识的就去同情“弱者”,这便对重芳柔的态度有所不同了,去劝重芳苓,“此事还未有定论,你且先问一问。莫要让她受了委屈。”

虽然没有明说,但一句“受了委屈”,此人心中的结果如何已经不言自明。

重芳苓气道:“我哪里委屈她了?我这花出了问题,谁曾体谅过我半分?我可以肯定就是她。为什么没人信我?”说着也落了泪。

梁氏的位置原本离女孩儿们远,这个时候方才走到了重芳柔身边。

她扶住重芳苓的肩膀,冷冷看着重芳柔,“都给我回家去。此事需得好好查看查看。”

梅太太赶忙和另外几位太太前来相劝。

梅太太道:“我屋里还有几盆不错的花,不如让令爱再去择了一朵来罢。孩子们玩花,不小心毁了也是有的。都是一家人,何至于闹得这样僵?”

旁边的几位太太也跟着劝。

如果是平时,梁氏定然就带了女儿甩手走人了。可是这个时候这样贸贸然离开,重芳苓少不得要得了一个随意诬蔑姐妹的恶名。

即便知晓事情八成就是重芳柔做的,但事情到这个地步,反倒是对重芳苓不利。毕竟是她在没有证据的情形下就将重芳柔指责了。

梁氏暗道还得在梅家多待一会儿,能查清了事情是怎么回事、还给芳苓一个清白也好。

于是梁氏忍气吞声的道:“那就麻烦梅太太了。小女怕是真要重新择一朵花。”

梅太太就亲自带了梁氏和重芳苓去了她的屋里。

郦南溪一直跟着梅江婉她们在一起。这一处地方与重家其他女孩儿离得远,先前那边发生的那件事情她们并不知晓。

还是朱丽娘左顾右盼的时候看到重芳苓她们跟了梅太太离开,拉了拉梅江婉问是怎么回事。

梅江婉哪里晓得是怎么了?扭头看郦南溪。

郦南溪很是茫然,摇头说不知。

四人本就来的有些晚,没来的及在比试前做好准备工作。比试开始后,旁人都开始插花了,她们还在收拾花枝。因此,插花的时间很是紧迫。

她们搞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索性就弃了那好奇之心,没再多去理会那边,转而专心致志的朝向自己手里。

不多时,比试结束。插花被依次拿到了旁边的采莲院中。

参赛的大都是女孩儿们。采莲院中评判的众人都是孩子们的长辈了,看到这些年轻人的花作,少不得要用长辈们看待晚辈们的语气论断一番。

在这样的话语声中,重廷川将花株花瓶挨个看过去、扫过去。最终,停在了一个插有凌霄花的花瓶上。

他不懂插花。他也未曾专门去留意过这个东西。因为插花是个需要极致细腻心思的技艺,而且,还要对花儿精心呵护,细心对待。而他对此从不感兴趣。

不过,虽然重廷川不了解插花,可他了解小丫头。知道小丫头喜欢什么样的,也知道她会怎么样对待花儿。

因此,望见这凌霄花的那一刹那,他几乎立刻就肯定了这是谁的花。

重廷川再不多想,当即提起笔来一气呵成,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一个大字迅速写成。

当他拿着这个“优”字刚要放进凌霄花的托盘中时,却见又有一人停在了这一株花的前面。

梅江影看着插在瓶中的花株,抱胸拧眉,满脸的不乐意。

――那个郦七能够从他的方口瓶中找出唯一的一点不足,又怎会只能插出这样的平庸的一瓶来?

想到她当时择花的态度,想到她当时的语气,梅江影几乎立刻就可以断定,郦七分明是故意输了这一着的。

思及当时自己劝她择一株好花时候她那无所谓的样子,梅江影当真气不打一处来。有心想要提笔写个“良”,可是又怎么也没法落下笔去。

对着这一个插花静立了许久,梅江影终是叹了口气,认真的写了个“优”字,轻轻的搁到托盘之上。

重廷川冷眼旁观着这一幕,直到梅江影叹息着离去,这才重新不动声色的望向女孩儿们的插花,最终视线回转,又看向凌霄花花瓶外的那些写了“优”的纸张。

――不知小丫头能不能知晓她那些纸张里哪一个是他写的?

或许知道罢,毕竟她看过他的字。

可全都是写的“优”,单凭这么简单的几画让她认出来他的字,许是有些难?

更何况,这里头还有梅家三郎的大字。

不得不说,梅三郎果然名不虚传。人年少风流,字也韵味十足,有灵气又有功底。

重廷川斜睨着那个隽秀灵动的“优”字,又望向自己手中的字,拧眉沉思半晌后,终是再次提起笔来,在自己这张纸上再添了一个字。

于是,这一次的评判中,有了个独一无二的两字论断。

“甚优。”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